周城的秋景不可多得,枯葉黃了之後,有個特別的習俗。
擺秋宴。
常昭早早就邀請他們一起參加秋宴,地點設在問齋樓的包間。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問齋樓?」褚忌嘴上唸叨著,「宴會地點設在那裡做什麼,飯又不好吃。」
張即知乖乖在沙發上坐著,褚忌在給他抓頭髮,說要把劉海梳上去纔好看。
他其實習慣了髮絲能遮到眼睛的長度,這樣摘掉黑色布條的時候,會看起來和正常人一樣。
可是,上次獓狠搶奪他身體的時候,同意褚忌剪頭髮了。
「常昭哥說,是家宴。」張即知出聲回應。
「常家的家宴?你確定他讓我去了?」
褚忌有點不信,還特意又問了一次。
「嗯,他說讓我帶你一起去,參加家宴。」張即知把後麵的字咬的很重,自己接到電話的時候,也有點遲疑。
畢竟大白天帶著一隻鬼參加宴會,是件很奇怪的事。
髮絲被梳上去了,露出了光潔的額頭,倒是沒了那副呆呆的模樣,有了幾分精神氣。
褚忌湊上去吻他的額頭,「老婆真好看。」
冰涼的觸感碰到額頭,涼的張即知頭腦都清醒了。
他摸了摸額頭,沒有碎發劉海的感覺有點空,「有多好看嗎?」
「好看的想_你。」
「......」
那很好看了。
張即知真不敢接這種話。
熟悉的車子停在了問齋樓樓下,立即有人迎上去,「褚先生,胡老闆在樓上辦公室,需要提前通知她嗎?」
「不用,我不是來找她的。」褚忌說著已經踏入了問齋樓內。
他看了一眼身側的人,「他們在哪個包間?」
「三樓,呈祥閣。」張即知。
一旁服務生給他們引路,送到了門口。
隔著一道門,能聽到裡麵有說話聲。
褚忌立在門口,半晌沒進。
聽著動靜,對方好像在整理捲毛。
「褚忌,你為什麼不進去?」張即知側過臉,看著身側的方向。
「現在就進去。」
褚忌嘴上說著,卻還順手整理了身上的西裝。
門被推開了,圓桌的主位坐著一個老頭,兩旁是兩位中年人了,其中一位褚忌見過,常家二叔,常正山。
另外一個應該就是常家大伯了。
常昭坐的離門口的位置最近,他起身笑吟吟道,「爺爺,這不剛說到小知,小知就到了。」
常老頭在主位握著柺杖,渾濁的眼睛落在褚忌身上,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現場更是鴉雀無聲。
常老頭每年的擺秋宴都會被兒子接過來,今年是自願來的,他老人家想見見小知和小知媳婦兒。
可現在Duang大一個鬼王立在那。
給大家整蒙圈了。
反倒是常昭還詫異的看著他們,「不是你們說要讓小知帶媳婦過來嗎?怎麼都不說話?」
褚忌也不介意,自顧自的給張即知挪了個椅子,讓他先坐下。
常二叔臉色都變了,狠狠瞪了常昭一眼,「你個臭小子,你爺爺說的是見小知媳婦,他是誰?」
這不就是小知媳婦兒。
常昭還沒說出聲。
張即知握著褚忌的手指,先開口了:
「抱歉常爺爺,當時應該給您說清楚,我爺爺給我娶的媳婦是個男的。」
「他叫褚忌,是我丈夫。」
雖然現在時代發展的已經開放了。
但是……
常老頭那臉色一開始確實也不好看,這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但他也怕小知會不舒服,硬生生的擠出一個笑,「好好好,男媳婦好啊,身高體壯的,才能保護好你。」
那話說著有點咬牙切齒啊。
褚忌落座,就坐在張即知旁邊,麵上也沒什麼表情,就是陰氣有點重。
他一進屋,房間裡都冷了。
「老爺子說的是,小褚這孩子確實不錯,上次見小知還是過年的時候,您看看,現在被小褚養的多白淨,頭髮一梳上去,人都顯得精神,多好。」這是常家二叔的夫人,她一接話,氛圍纔好了很多。
也是因為這句話。
大家纔看到了張即知的變化,胖了點,身上顯得有肉感了,穿的乾乾淨淨的,頭髮被打理的一絲不苟。
倒顯得像是大戶人家的少爺一般。
以前都是老張頭養,老張頭也沒什麼審美,大家在山裡養孩子都糙點,現在一對比,真是變化巨大。
常老頭瞬間就把褚忌看順眼了。
能把小知照顧的這麼好,男的女的不重要,是人是鬼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是真對小知好。
這上了年紀的老頭,非要和褚忌喝一個。
張即知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一直聽著房間內的動靜,他們是真的為自己高興。
常昭拍了拍他的肩頭,「小知,哥沒騙你吧,家裡人都無條件支援你的。」
家裡人?
一句話說到了張即知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原來爺爺走後,他也能感受到家裡的溫暖。
「謝謝哥。」張即知一開始並不同意,他不想聽到任何關於褚忌不好的話。
可是後來常昭問他是不是把褚忌當家人?
若是真當家人,就帶過來參加家宴。
房間內吵吵鬧鬧的,褚忌在陪常老頭喝酒,常昭也混在其中,時不時問褚忌是不是在養魚。
他倒要看看鬼能喝多少酒。
「大哥,這件事就不要在這裡講了,老爺子聽到了會不高興,一切等家宴結束。」這是常二叔的聲音,明顯壓著。
「等不了,老二,你就說派不派人去,這趟活穩賺不賠。」
「那高原上是什麼地方,別人說的再天花亂墜,我們也得搞清楚真實狀況。」
「樓上就是問齋樓的問話房間,我們哥倆上去問問不就知道了。」常家大伯很著急似的,拉著常正山就往外走。
常老爺子在喝酒,根本沒發現兩個兒子已經去樓上了。
反倒是張即知聽到了所有內容,褚忌不讓他喝酒,他隻能坐著聽。
過了沒多久,常家二叔獨自一個人回來了,他在自己夫人耳邊耳語幾句,拿上外套就走了。
宴會的最後,常老頭喝的爛醉,拉著小知的手,哭的稀裡嘩啦,「你爺爺那個老東西就該早點把你嫁給褚忌,乖孩子真是辛苦你了。」
「……」
褚忌偷偷給常爺爺洗腦了吧?
張即知回去的路上嘴角還掛著笑。
「今天很高興?」褚忌走在他身側的位置,垂眼看他的神色。
「嗯。」
「為什麼?」
「因為常家人都喜歡你。」張即知有一點在意這個,畢竟常家人對於他來講是最熟悉的。
他們也喜歡褚忌,這是值得高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