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城有三個區,從中心區往外擴散,方圓幾十公裡,範圍很大。
從城南到城北,褚忌腳步不快不慢,見對方遲疑停頓,他還故意停下等等。
保證套路的牢牢的。
對方震怒,繼續追。
褚忌高興,繼續逃。
直到一路走進了狹窄的巷子,褚忌被一個人影給攔住了,他轉眸看了一眼身後,那山神已經追上來了。
不對啊,身後是山神,那麵前的是誰?
「梁小姐,我是來幫你的。」麵前是個女人,她的嗓音冷漠到沒有半分人氣,穿著一個寬大的黑色外衫,眼睛狹長,一隻眼睛是黑色,另外一隻是詭異的紅色。 【記住本站域名 ->.】
看著不像是好人吶。
「幫我的?」褚忌隻好趁機跑到她身後,裝柔弱,「那你可得保護好我。」
靠的近了,褚忌在她身上嗅到一股死人的味道。
他抬眸多看了她幾眼,下午的陽光落不到巷子裡,那女人滿身的殺伐戾氣。
半人半鬼,是個狠角色。
她和山神打起來了,在狹小的巷道中,身影快到看不清,手指落在半空就是符,結印的速度更是誇張。
那符也是詭異,出現在半空中就是血紅色的。
亦正亦邪。
褚忌立在一旁倚著電線桿,他從兜裡拿出一把瓜子。
「哢吧,哢吧......」
有意思,這種打法強悍的不是正常人,還好是來救梁江蘭的,不然被他們二位一起揍,肯定要吃虧的。
華夏八位位列仙班的山神中,戎止山神為首。
他以前掌管華夏最高山,後來為了壓製舊骸山的怨氣,才來這裡待了將近百年時間。
炁與炁相撞之間,雙方皆往後退了三步拉開距離。
打平了?
褚忌頭頂的帽子竟被這道炁給掀飛了,他摸了摸頭頂,把瓜子丟進了垃圾桶,『嗖』的一下跑的飛快。
暴露身份了,不玩了。
幾秒後,身後一道暴怒的聲音響起,「褚忌,你個腦子有病的小王八犢子!」
褚忌還轉頭看他一眼,咧嘴就笑,「來追我啊,嘿嘿。」
「草!」山神低罵。
原來不是梁江蘭啊……
女人收起了渾身的殺氣,她淡漠的留下一句,「認錯人了。」
說完人家就瀟灑的走了。
留下一個暴躁抓腦袋的山神,時隔百年又被他耍了!
畫舫的門被推開了,門口的風鈴響了一聲。
「褚忌,你回來了?」
張即知正立在一幅畫麵前,他剛轉身,褚忌就已經鑽到了他身後躲著。
風鈴又響了一聲。
山神闖了進來。
「褚忌,你特麼給老子滾過來!」
戎止不耐的看著躲在人類男孩身後的鬼神。
褚忌不僅是躲在張即知身後,還低頭湊近,撒嬌,「老婆,他凶我,你快揍他啊。」
成神之後,神明是不能對善良的人類動手的,這是規矩。
也就隻有褚忌這個不神不鬼的怪咖,能夾在中間卡BUG。
戎止對他這副嘴臉真是氣到頭暈:
「你到底想幹什麼?多管閒事也要有個度吧,管到我臉上來了,還裝成她的樣子溜了我二十條街,你是不是閒出屁了?」
「用不用老子把你打成屁?」
張即知都沒敢護犢子,他用腳後跟也能想到褚忌這傢夥有多氣人,肯定是把人家惹急了。
褚忌把下巴墊在自家老婆肩頭,語氣幽幽,「你給玉蘭花小姐帶來了困擾,她出錢我辦事,合情合理。」
「去尼瑪的合情合理!」
好兇。
張即知立著當個人形立牌,起到一個防護作用,至少這兩位神明暫時打不起來:
「問一下,您要殺梁江蘭的理由是什麼?」
「誰要殺她了?」山神大人好像很生氣,「是她自己躲來躲去的,跟老鼠一樣難找,所以我纔在她臉上留下了符文。」
留下一個山神新孃的標記?
這好像和梁小姐講述的根本就不一樣啊。
據戎止山神所說,梁江蘭這個不長記性的,被小閻王沒收了能力,還是堅持完成了最後一個陰婚配骨的工作。
她是真敬業。
大晚上跑去了舊骸山,本來是要隨便挖一具男人的骨頭帶回去配陰婚,氣死僱主那個重男輕女的大傻比。
她背著骨頭下山的時候,好巧不巧的遇上了山鬼娶妻,擋了人家的路,還順手搶了人家老婆。
山鬼當晚就告狀告山神大人那去了,說是有個人類女子非法搶親。
梁江蘭壓根不知道自己搶的是個什麼東西。
她搶走的新娘,也是鬼。
但算她好運,鬼新娘脾氣好,一直沒跟她計較。
戎止找過去跟她要新孃的時候,她死活不說下落,還跑。
因為找她一次太費勁,所以戎止纔在她臉上留下了新孃的符文標記,這種標記有定位效果,可以讓他時刻感受到她大概的位置。
「所以,您在有標記的情況下,還找了她一週?」張即知聽著都有點不可思議,還是低估梁江蘭了。
她潛力無限大。
「野蠻人類,第一次找到她的時候,灑了我一身供奉閻王的香灰跑了,現在更像是下水道裡的老鼠一樣,根本找不到蹤跡。」戎止說起來時,臉上儘是嫌棄的神態。
「噗嗤。」
褚忌笑出了聲,「玉蘭花確實挺瘋的,她以前也這樣。」
梁江蘭的做事宗旨就是,不管對方什麼身份,什麼地位,隻要是新娘不願意,誰都別想死了還娶媳婦兒。
現在她帶著鬼新娘瘋狂逃跑,頭髮也剪短了,穿那一身衣服跟行為藝術一樣,哪怕是狼狽不堪,也堅持要躲開山神保護新娘。
「別特麼廢話了,你們讓她把鬼新娘立即還到舊骸山,讓老子省省心吧。」戎止山神說話很暴躁。
他也是快被山鬼給煩死了,死了也不忘談戀愛,整天在他麵前哭哭啼啼的鬼叫。
褚忌伸出兩根手指,張嘴就是要:
「拿你的寶貝換,我要兩個唐代的物件。」
嗬嗬~
戎止忽而鉗製住他的手腕,薄唇一勾,他們的身影就直接原地消失。
張即知都沒反應過來,他低頭慢慢抿了一口茶水,管不了了。
做生意兩頭收錢,奸商行徑。
褚忌得寸進尺學的夠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