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之前還說什麼信任我,若不是他自己答應的,我能強行對他下手嗎?」褚忌瞪他一眼。 藏書多,.隨時享
畢竟還是自己老婆呢,他纔不會真的下狠手。
常昭握著日記本的手都在抖。
他看完這裡麵記錄的所有日記,從頭到尾,對於小知來說,褚忌就是他的精神寄託。
一種連常昭都無法理解的完全寄託。
可後來這寄託逐漸變味兒了,他是真的隻要褚忌,不是開玩笑的。
那是一種達到偏執的愛。
在日記中,他竟然模糊的記錄了褚忌的一舉一動,從那些行為裡看,褚忌對他是無限的縱容。
而他自己也開始淪陷了。
特別是那份遺書的末尾,他寫道,若是褚忌也不要他,那他的存在就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小知是絕不可能會同意解除生死契。
他現在極度缺失安全感,有生死契的牽製在身上,他才能安心那麼一絲絲。
「褚忌,你先讓開,我就看一眼小知。」常昭穩住心神,跟他談判。
褚忌古怪的看著他,「你反應是不是有點大?」
話雖這麼說,褚忌還是放常昭進去了。
常昭檢查了一遍小知身上,看到了手腕處被繃帶纏著,他抬眼,「你是不是打他了?」
「胡說八道,我要捨得打他,他早死了。」褚忌環胸立著。
「小知,你跟哥說,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常昭問那臉色看著無異的少年。
張即知卻和平時一樣淡淡出聲,「他沒有,他對我很好,昭哥,你放心吧。」
褚忌一副『你看吧』的神情。
常昭忽而起身,扯住褚忌的衣服往外走。
走出別墅門時。
常昭回頭,正好與屋內的張即知對視上。
那一眼,讓常昭下定了決心還是將東西交給褚忌。
他在外麵叮囑,「今晚,你若是發現有什麼不對,就開啟這個本子看看。」
褚忌回頭望時,張即知已經扭過頭,乖乖的坐在那。
常昭神色複雜的看著褚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褚忌沒有看過這本日記,才覺得小知的反應是正確的。
「你怎麼神神秘秘的,有話不能直說嗎?」褚忌隨手翻了一頁,是盲文,他還得拿手機掃描翻譯。
「好。」常昭不搞神秘了,就對他直言,「你若是敢解除生死契,他絕對還拿刀子捅你!」
「切,我倆已經商量好了。」
「你看吧,你不信,你隻沉浸在馬上要解除生死契的喜悅中。」常昭一句話說到了重點。
褚忌這一整天都沉浸在要解除生死契,終於能看清真心的喜悅中。
卻忽略了一點。
那個沒有他就要死要活,哭成悲傷小狗的人,能乖乖坐在那和他平靜的講話。
這點不詭異嗎?
常昭檢查了小知身上,確實還是他本人,這或許也可能是暴雨前的寧靜呢。
不管如何,他再次叮囑褚忌,「日記,到時候一定要看完。」
屋內。
張即知突然喊了他一聲,「褚忌,我想喝水。」
褚忌拿著日記本轉身,小瞎子在看著門外的方向,麵色淡然自若,是他一貫的神情。
常昭走了。
褚忌卻種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回想起來,確實也怪。
睡著之前還抱著說盡哄鬼的好話,動不動就委屈到哭騙鬼。
醒了之後情緒突然就穩定了,一天都沒鬧。
這小瘋子,不會又在盤算著囚禁他吧?
水杯被放在了桌子上,褚忌大大咧咧的半躺在沙發上,自顧自的撕開了一袋薯片。
張即知喝了一口水,先是老老實實坐著聽了一會兒電視,後來突然開口,「我想睡了,你可以陪我嗎?」
褚忌嚼東西的動作停下。
語氣不對,這句話像是商量,而且稍微有點客氣。
按照平常,張即知表麵看似小心翼翼,實則已經上手了,纏著他要抱著睡,然後得寸進尺,求親。
「可以。」褚忌放下東西起身跟了過去。
張即知放下盲杖,脫掉外衣,上了床。
褚忌看了半天,他怎麼跟個人機一樣,不夠鮮活。
躺在被窩裡的人,又直勾勾看著他的方向,「老公,你怎麼不上來?」
老公?
這個時候還能喊出老公?
褚忌眯眼,「嗯,現在就來。」
「滴滴滴……」
此時工作機突然響了。
裡麵的任務群發來一條訊息。
「周城:城高一中舊址重建遊樂園,施工第一日死亡十人,需要兩名臨時工配合周城分部查案。」
「3號:這次我們親愛的11號還秒接不?」
「6號:你們都見過11號了?隻有我還沒見過,我先接了。」
「6號已接任務」
接了一會兒之後,第二個接任務的人一直沒出現。
11號也沒在群裡發言。
「6號:11號這次不會不來吧?」
訊息石沉大海。
褚忌看張即知聽完任務,竟然沒接。
這還是他嗎?
「老公,你怎麼不抱著我?」張即知側躺在那,看著平躺在身旁的褚忌。
他和平時的反應不一樣,是不是察覺到了?
現在自己對這具身體還不能完全掌控,反殺鬼王還是太冒險了。
得利用張即知的記憶和習慣騙過他,多給自己爭取些時間才行。
褚忌忽而勾唇翻身下床,露出一個笑,「我先去洗個澡,你老實等著。」
「嗯。」
眼睜睜看著褚忌出去了,獓狠輕吐一口氣,看來自己裝的應該還可以。
它閉眼休息等待恢復法力。
一個黑暗的空間內,張即知能聽到外界的聲音,但無法做出反應。
他知道,自己的身體被奪舍了。
一開始還能靜下心忍耐,後來聽到那傢夥喊褚忌老公,他立在黑暗中臉色越發陰狠。
在感應到外界力量變弱時,他突然發力反抗。
左手幻化出水刃刀,朝著心臟的位置就猛刺了過去。
獓狠清醒過來,它頂著張即知的臉,眸色猩紅,拚命壓製著體內的靈魂,纔再次完全掌控了身體的使用權。
真夠狠的,為了做戲做真點喊了鬼王兩聲老公,睡覺時差點被張即知反殺了。
這特麼還是他自己的身體呢,下手時竟毫不猶豫的直接往心臟的位置刺。
它冷笑一聲,彷彿在嘲諷,「你想死?沒那麼簡單,等我掌控了你的身體恢復法力,鬼王也殺不了我。」
黑暗的空間內,一道冷漠到極致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
「褚忌是我的,你別碰他。」
「再讓我聽到你頂著我的臉喊他老公,我們就一起死。」
獓狠皺眉,這人是個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