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的時間。
樊女士開著一輛紅色法拉利停在了別墅前,她踩著高跟鞋下車,她那個倒黴丈夫和小三幽會死了之後,她就順利繼承了家裡所有財產。
這一處房產她其實也沒當回事,隻是覺得留著不吉利,一直想出手而已。
喬穎給她開門。
樊女士一進門,眼睛都亮了。
小說裡的大總攻有臉了,身材修長高大,狼尾捲髮,五官像是刻出來的。
他身旁立著一個握著盲杖的少年,他眼睛雖然被遮著,但依舊能看出來精緻漂亮的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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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考慮下海進娛樂圈嗎?」樊女士嘴快,都想遞名片了。
「下海?什麼是下海?」
張即知詢問一旁的褚忌。
褚忌也不懂,但覺著不像是什麼好詞,就婉拒了。
樊女士帶來了合同,還喜滋滋的看他們簽。
褚忌:「......」
張即知:「......」
感覺像動物園裡的猴子。
後來張即知想了一下,畢竟是將快砸手裡的凶宅賣出去了,興奮也是人之常情。
褚忌看了她們幾眼,這是不是有點興奮過了頭?
合同簽完,樊女士與二人握手,握著握著把他們的手交纏在一起,激動道,「房子歸你們了,一定要好好生活啊。」
「?」
「?」
張即知有點懵,房主好像格外開心,兩百萬的房子,一百萬跳樓價出手,她到底在開心什麼?
將兩人送走後,張即知拍了拍褚忌,「你再檢查一遍,我懷疑這裡有兩倍的小鬼。」
一轉頭,褚忌早就跑上樓去了。
他也留下一句,「我也懷疑。」
但找了半天就四隻,褚忌還把它們全拎下來一腳踢進了地獄之門。
家裡乾淨了。
下午時,常昭過來幫忙,親自把東西送去新家,再次見張即知時,他還有些恍惚。
小知最近胖了點,氣色也很好,立在褚忌身邊乖乖的,還會笑。
「褚忌啊。」常昭一副很感慨的模樣,見著自己的弟弟先喊了那隻鬼。
褚忌看他的眼神十分犀利,「要死你啊,喊我名字幹什麼?」
明明是二十多歲出頭的年輕人,卻一副老派作風。
「別這麼暴躁,走啊,咱哥倆進去聊聊最近的事。」常昭自顧自的進門了,還去了茶室燒熱茶。
張即知望了一下常昭的方向,麵色淡淡。
褚忌將張即知一個人放在客廳,還低頭跟他道,「我和他單獨聊兩句,你先坐著聽電視。」
張即知點頭之際,跟他小聲道,「抱我一下再走。」
就這個粘鬼的程度,讓褚忌唇瓣上揚。
他伸手抱了他,還反手揉了揉他的肩頭姿勢很親密溫柔。
張即知卻在他身後留下了一道符,幽藍色的像是漂浮在半空中,是他最近參悟的畫符方式。
不用黃紙作為媒介,而是用炁。
茶室。
褚忌門都沒推,直接穿了進去。
落坐。
他和平時對張即知說話的語調不一樣,是一種淡漠的,絲毫沒有情緒的:
「又想和我談些什麼沒用的話?」
「小知最近挺好的,都吃胖了。」常昭將手邊的茶推到了褚忌麵前,示意他喝。
「我養的。」
語調多了幾分情緒。
常昭透過屏風看客廳的張即知,他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上,身上穿的都是知名大牌,從剛見第一麵時簡直判若兩人。
小知小時候就偏瘦,跟張爺爺出去做事也撐不起那身道袍,他沒什麼貴氣,是個土土的農村小子。
為了給爺爺省錢,他一件衣服穿很久,洗到發白還在身上穿著。
「唉?他身上的衣服都是你買的?」常昭像是嘮家常一樣。
「他又看不見,也不挑,我隨便拿來的。」褚忌傲嬌,他不承認。
但這些衣服的尺寸一看就是定製款。
常昭就笑,笑容很淡。
背對著他們的張即知,唇角也微揚,他摸著衣角,早就知道,身上的衣服每一套都是那麼合身。
怎麼可能是隨便拿來的。
「褚忌啊。」
「你是又要說遺言啊?」
「好好對他,他很喜歡你。」常昭看到了褚忌身後的那張偷聽符,眸色複雜萬分。
「喜歡我?」
褚忌嘁了一聲,傲嬌的起身要走,一動卻將身後的符無意間抖落了。
他眼疾手快的捏住了那張符,下一秒卻化為了星星點點。
這符和上次那個煉器師的法器有異曲同工之妙,用完後就消散。
褚忌瞳孔放大,看向了客廳裝乖的張即知。
他一直在偷聽?
符沒了,張即知身子一僵,小腦袋都不敢回頭望。
他承認,自己心理扭曲,時刻想盯著褚忌的一舉一動,一秒都不想錯過。
常昭瞬間起身,聲音有些急促,「你聽我說最後一句。」
褚忌臉色都變了。
這種感覺,像是被張即知強製捆綁在身邊,用幾乎接近扭曲的方式監視。
「沒什麼好說的,我與張即知之間,無解。」他輕吐出這麼一句,看不出生氣還是其他情緒。
「他是喜歡你的,褚忌,你得知道,他是喜歡你的。」
常昭的語氣那麼堅定。
褚忌卻笑了一聲,「我知道。」
常昭正要鬆口氣。
又聽到褚忌說,「喜歡不喜歡的,我自己能感受到,不用你來說。」
他又拿出了咄咄逼人的姿態:「你不就是怕我弄死他,提前過來打預防針嘛,放心,我暫時不會對他下手。」
「畢竟,他還算是個乖老婆。」
常昭在桌下的手指都在發顫,好強的威壓。
「褚忌啊,他真喜歡你。」常昭語調都僵硬了,他心裡也沒底啊。
「嘁。」
褚忌留下一聲嗤笑。
客廳,沙發上。
張即知低頭坐著手指逐漸收緊,這齣戲,唱錯了。
褚忌還不是傻子,他看出來了。
常昭走了,家裡又恢復了平靜。
張即知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也不說話,腦子裡預設了一百種應付的方法。
身後那鬼望著他,嗓音如常,「老婆,去洗澡吧,我送你個驚喜。」
驚喜?
「我不要。」
張即知下意識攥住衣角,他之所以這麼著急的找常昭演戲,就是為了探褚忌的口風。
因為他算到了,生死契這個禁術,被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