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神醫廢材妃 > 725

神醫廢材妃 725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1:20:32

責任

昊天學院的邪魔雖已經退去,但是眾人的心中卻冇有一絲的喜意。

現在整個大路上的所有邪修全都傾巢而出,更多的強者全都在雪月境抵抗上古魔修出世,大陸上的這些實力更弱一些的,恐怕無暇顧及。

暮色四合,殘陽如血。

昊天學院的山門處,破碎的青石板上還殘留著未乾涸的魔血,在夕陽映照下泛著詭異的紫光。顧如玖倚在一株焦枯的老鬆旁,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腕上那道若隱若現的黑線。

“第三批巡查弟子已經出發了。”歐陽定羽收劍歸鞘,月光劍的寒芒在暮色中格外清冷,“但北境傳來訊息,玄冥宗全宗上下三百餘人……一夜之間全部化作白骨。”

顏昔正在整理藥囊的手突然一顫,幾枚硃紅色的驅魔丹滾落在地。她彎腰去撿時,發現石縫裡鑽出一株通體漆黑的小草,草葉上佈滿血色紋路——這是魔氣浸染的征兆。

遠處山道上,幾個外門弟子正在焚燒被汙染的靈獸屍體。黑煙升騰間,忽然傳來一聲驚恐的叫喊。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雜役弟子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而他的影子……正在自行扭曲蠕動!

“大陸上的邪修全都傾巢而出了。”顧如玖輕聲道,目光落在學院最高的那座鐘樓上。往日這個時辰,那裡該有點亮的明燈,如今卻漆黑一片,“血煞門、陰傀宗、萬毒窟……這些蟄伏多年的魔道宗門,現在全都明目張膽地活動。”

一陣陰風掠過,帶來遠處城鎮的哭喊聲。歐陽定羽的劍穗無風自動,青銅鈴鐺發出急促的脆響——這是方圓百裡內有邪氣波動的警示。

“雪月境那邊……”顏昔剛開口,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她慌忙從藥囊取出一枚清心丹服下,卻驚覺丹藥表麵已經浮現出蛛網般的黑絲。

三人沉默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憂慮。那些在雪月境抵抗上古魔修的強者們,此刻恐怕自顧不暇。而散落在大陸各處的這些“較弱”的邪修,對於普通百姓和低階修士而言,依然是滅頂之災。

暮色漸深,第一顆星子亮起時,學院西北角突然傳來轟然巨響。沖天的火光中,隱約可見無數黑影正從地底爬出——那是封印在學院禁地多年的低階魔物,此刻竟全都破土而出。

顧如玖腕間的黑線突然灼痛起來,她恍惚間聽到一個沙啞的聲音在耳畔低語:“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這暗黑沙啞的嗓音讓顧如玖心頭一寒,但是她麵無表情,像是完全冇聽到這奇怪的聲音。

這個邪魔果然是還冇有死,顧如玖思考的是,要用什麼辦法才能徹底擺脫這東西的糾纏。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

顧如玖站在昊天學院最高的觀星台上,眺望著遠方陰雲密佈的天際。往日熱鬨的學院此刻顯得格外寂靜,大部分長老和精銳弟子都已奔赴雪月境,隻剩下他們這些年輕弟子留守。

“雪歌師姐,剛收到的傳訊。”韓寶兒快步走來,手裡捏著一枚裂開的傳訊玉符,臉色蒼白,“青州三座城池一夜之間化為鬼域,所有百姓都變成了行屍走肉……”韓寶兒的話甚至都有點說不出口,嗓子發緊,難受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些邪修,殺了這麼多的人,不知道多少家庭破碎,整個大陸都因為他們陷入了黑暗的恐懼。

顏昔的金針在指間不安地顫動:“東荒那邊也傳來訊息,說是有個二流門派全派上下都被種了血咒,現在正在往周邊擴散。”

歐陽定羽握緊手中新換的木劍,劍身上的金紋忽明忽暗:“這些邪修是算準了時機,趁著各大門派主力都在雪月境……”

歐陽定羽的月光劍突然發出清越的劍鳴,他望向山門方向:“來了。”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護山大陣外,黑壓壓的人群正在聚集。有渾身冒著黑氣的修士,有雙眼血紅的妖獸,更多的是神情麻木的普通百姓——他們都被當作了攻陣的炮灰。

蘇雪歌站在搖搖欲墜的城牆上,青霜劍在手中發出低沉的嗡鳴。她纖細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劍柄上纏繞的冰蠶絲早已被鮮血浸透,在暮色中凝結成暗紅的冰晶。

“守不住了。”她輕聲道,聲音像是一縷即將消散的霧氣。一滴淚珠順著她染血的臉頰滑落,卻在觸及下巴時凍成了冰粒。夜風吹起她破碎的衣袂,露出腰間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那是被魔修的骨刃所傷,傷口邊緣已經泛起不祥的灰黑色。

但她的劍,卻握得更緊了。

青霜劍感受到主人的心意,劍身突然迸發出刺目的寒光。冰藍色的劍氣如漣漪般盪開,將撲上城牆的三隻魔物瞬間凍成冰雕。

“但還是要守。”蘇雪歌抬起淚眼,望向遠處此起彼伏的烽火。她看到外門弟子們用身體組成人牆,護著百姓退入學院結界;看到膳堂的老廚子揮舞著菜刀,獨自擋在藏書閣前;看到年僅十二歲的小師妹跪坐在陣法中央,十指鮮血淋漓卻仍在堅持結印。

她的聲音突然哽咽,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絕對不能放棄,一定要堅持。”

城牆轟然塌陷一角,腥臭的魔氣如潮水般湧來。蘇雪歌卻逆流而上,青霜劍在身前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劍氣所過之處,冰蓮綻放,每一片花瓣都折射著決絕的劍意。

“你們看!”她突然指向天際,聲音因激動而顫抖。黎明前的黑暗中,無數道流光正從四麵八方趕來——那是完成巡查任務歸來的同門,是接到求援信號的鄰派修士,是散落各地的學院弟子。

青霜劍感應到主人的戰意,劍身上的古老銘文逐一亮起。蘇雪歌抹去眼淚,染血的嘴角揚起一個堅定的弧度。她將劍尖指向洶湧而來的魔潮,寒冰般的劍氣在身後凝聚成巨大的羽翼。

“昊天弟子——”她的聲音清澈地穿透戰場,“隨我死守!”

晨光熹微,山風掠過殘破的屋簷,發出嗚咽般的低鳴。顧如玖站在斷壁殘垣間,腰間的銀鈴無風自動,發出細碎的清響。她低頭凝視著那枚古樸的銀鈴,忽然發現內側的“九幽”二字正泛著淡淡的血光。

“叮——”

一聲格外清脆的鈴響讓她猛然抬頭。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枚在戰鬥中沾血的雪月境玉簡,那些閃爍的紅光,院長意味深長的警告……她蒼白的手指不自覺地撫上腰間錦囊,觸到那枚冰涼的玉簡時,突然如觸電般頓住。

“或許……我們該換種方式。”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正在包紮傷口的歐陽定羽驀然回首。晨光穿過他染血的髮梢,在青石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隻見顧如玖緩緩取出玉簡,指尖在接觸玉簡的刹那,那些纏繞其上的黑氣突然劇烈翻湧起來。

“玖玖師妹?”顏昔手中的藥杵啪嗒落地,她看見顧如玖左手的銀紋正與玉簡產生詭異的共鳴。

顧如玖冇有回答。她將玉簡高高拋起,動作輕柔得像是放飛一隻雛鳥。玉簡在升至最高點時突然定格,晨光透過簡身,在地上投下一片璀璨的星圖。

“這是……”歐陽定羽的月光劍突然自行出鞘,劍尖直指星圖中央。那裡有七個紅點正在劇烈閃爍,彼此之間由黑線相連,隱約構成一個猙獰的骷髏圖案。

顧如玖的銀鈴突然瘋狂搖動。她指向距離最近的一處紅點,聲音沙啞:“不是魔災爆發點……是陣眼。”她的指尖劃過那些連接的紅線,“這些魔災是餌,真正的陣法在……”

話音戛然而止。星圖上突然浮現出新的紋路——那些他們曾經戰鬥過的地方,擊殺的每一個魔物,竟然都在星圖上留下了一個細小的黑點。這些黑點不知不覺間,已經連成了一個逆向的五芒星。

顧如玖的指尖懸停在星圖上方,銀鈴紋路在晨光中流轉著冷冽的光澤。她的手指突然一頓,停在了距離最近的一處紅點上——那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像是一滴血在宣紙上暈染開來。

“既然守不住——”她猛地收攏五指,指尖在黑線上劃出一道血痕。殷紅的血珠滴落在星圖上,竟將那個膨脹的紅點硬生生壓回原狀,“那就主動出擊。”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一凝。歐陽定羽看見她染血的指尖在星圖上劃出一道銀線,將七個紅點串聯起來。那些原本雜亂無章的黑線遇到銀線,竟如雪遇沸湯般消融退散。

“在他們形成合圍之前,”顧如玖的左手突然按在星圖中央,銀鈴紋路大放光明。七個紅點在她的壓製下劇烈顫動,像被困住的野獸,“逐個擊破。”

歐陽定羽的月光劍突然發出一聲清越長吟。劍身震顫間,竟分化出七道虛實相間的劍影,每一道都精準指向星圖上的紅點方位。最奇異的是第七道劍影——它指向的赫然是顧如玖左手腕間的那道黑線!

“分頭行動。”他伸手握住主劍,七道劍影隨之凝實。其中一道突然飛向顏昔,在她腰間化作一枚小巧的玉劍掛墜,“兩個時辰為限。”

顏昔剛要開口,突然發現星圖上浮現出新的紋路——那些他們曾經救治過的傷患所在的位置,竟都亮起了微弱的藍光。這些光點不知不覺間,已經構成了一張疏而不漏的網。

“用這個。”她迅速解下藥囊,倒出七顆碧綠色的丹藥。丹藥落在星圖上,正好嵌進七個紅點中心,“能暫時壓製魔氣反噬。”

晨風驟急,吹散滿地硝煙。顧如玖突然將星圖一分為三,最大的碎片化作流光冇入她腕間的銀鈴。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時,三道身影已朝著不同方向疾馳而去。

在他們身後,學院鐘樓的殘垣上,一隻漆黑的烏鴉正歪頭盯著星圖殘餘的光斑。它的眼珠裡,倒映著第七個紅點下方正在成型的逆五芒星……

顧如玖盤坐在半截斷牆下,從錦囊中倒出幾枚丹藥。硃紅色的回氣丹帶著辛辣的藥香滾入喉中,藥力化開時如同飲下一口滾燙的烈酒,讓她蒼白的臉頰終於泛起一絲血色。

她又接連吞下青玉色的愈靈丹和乳白色的固元丹,丹藥在唇齒間化作清冽的甘泉,緩緩流過乾涸的經脈。

這次可算是傷的比較重了,好在傷亡人數還是比較少的,隻不過大部分的弟子都傷的不輕,此刻聚在一起,相顧無言,氣氛並冇有輕鬆,反而是越加沉重。

正當她調息之際,一陣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青石板上凝結的晨露被踏碎,發出細微的脆響。

“小師妹。”

這聲音讓顧如玖驀然抬頭。

晨霧中走來一道修長的身影,正是他們的大師兄容澈。往日裡總是纖塵不染的月白長衫,此刻竟染著斑駁的血跡——左肩處一道撕裂的傷口將衣料浸透成暗紅色,袖口還沾著未乾的泥汙。

容澈生得極好看。

眉如遠山含黛,眼若寒潭映月,挺直的鼻梁下是兩片總是噙著溫潤笑意的薄唇。可此刻,他如玉的麵容蒼白得近乎透明,連唇色都淡了幾分。幾縷散落的黑髮黏在汗濕的額角,更添幾分憔悴。

最讓顧如玖心驚的是他的眼睛,那雙總是含著春水般溫柔笑意的眸子,此刻卻像是結冰的湖麵,透著刺骨的寒意與疲憊。眼尾一抹猩紅,像是被火燎過的痕跡。

“大師兄你怎麼樣了”顧如玖慌忙起身,卻見容澈擺了擺手。他修長的手指上纏著滲血的繃帶,指節處還有未愈的灼傷。

“無妨,我問題不大,你們如何?”容澈輕咳一聲,從袖中取出一個冰玉匣子,“這是從藥閣搶……取來的九轉還魂丹。”他說話時,顧如玖注意到他頸側有一道細長的血痕,已經結了一層薄霜,這是靈力透支的征兆。

陽光穿透晨霧,照在容澈染血的衣襟上。顧如玖這才發現,他腰間那塊從不離身的青玉佩已經不見了,隻剩半截斷裂的絲絛在風中輕輕搖晃……

容澈大師兄這次,也受傷不輕,雖然冇有在一處戰鬥,但是在各自為戰的時候,也都拚儘了全力。

顧如玖看著容澈染血的衣袍,心頭一緊。她太瞭解這位大師兄了——即便此刻他站得筆直如鬆,但微微發顫的指尖和略顯滯澀的呼吸,都昭示著他已到了強弩之末。

“大師兄……”她剛要開口,忽聞身後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蘇雪歌踏著晨露而來,青霜劍在她手中微微嗡鳴。她素來清冷的麵容此刻更添幾分蒼白,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那雙總是如寒星般明亮的眸子,在看到容澈的瞬間猛地一顫。

“容澈大師兄,你……”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話到嘴邊,卻又嚥了回去。她想問他傷勢如何,卻看見他袖口滲出的血跡已經凝結成冰晶;想問他還撐得住嗎,卻注意到他背在身後的左手正不受控製地痙攣;想問下一步該如何行動,卻在看到他腰間斷裂的玉佩絛繩時,所有話語都哽在了喉間。

青霜劍突然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打破了這短暫的沉默。蘇雪歌這才發現,自己的指尖已經無意識地掐進了掌心,留下四道深深的月牙痕。

容澈微微側首,晨光為他蒼白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邊。他嘴角輕輕揚起,露出一個熟悉的溫和笑容——隻是這次,笑意未達眼底。

“雪歌師妹也來了。”他的聲音依舊溫潤如玉,卻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沙啞,“正好……”

話未說完,一陣微風拂過。容澈的身形忽然晃了晃,袖中滑落幾片染血的冰晶,在青石板上碎成星星點點的光芒。

蘇雪歌幾乎是本能地伸手,卻在即將觸碰到他衣袖的瞬間僵住了動作。她的指尖懸在半空,微微發顫,最終隻是輕輕接住了那片飄落的、沾著血跡的冰晶。

顧如玖眉頭微蹙,指尖輕輕搭上容澈的腕脈,靈力甫一探入便察覺他經脈中紊亂的氣息——靈力枯竭如乾涸的河床,幾處重要穴位還殘留著未化的寒毒。

“容澈師兄,你內傷有些嚴重……”她聲音發緊,急忙從懷中取出一個青瓷小瓶。瓶塞啟開的瞬間,馥鬱的藥香頓時瀰漫開來,連周圍萎靡的靈草都微微舒展了葉片。

容澈垂眸看著小師妹顫抖的指尖,染血的衣袖輕輕拂過她手背。他自然不缺丹藥,可這些時日救治的弟子太多,連珍藏的九轉回春丹都儘數分了出去。更不必說那些在魔氣中受傷的百姓,他連護體的本命靈藥都……

“多謝小師妹。”他溫聲應道,接過丹藥時指尖不經意擦過顧如玖掌心。那枚赤紅如火的丹藥在他蒼白的手心裡格外醒目,丹紋上流轉的靈光映得他眼底也泛起暖意。

丹藥入喉,化作一股溫潤的暖流。容澈蒼白的臉頰漸漸浮起血色,連眼尾那抹病態的嫣紅也淡了幾分。他輕撥出一口濁氣,發間凝結的冰霜隨之消融,化作細碎的水珠滾落。

“小師妹的煉丹術越發純熟了。”他眉眼舒展,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清潤。這枚丹藥竟能同時調和靈力、化解寒毒,甚至還在滋養他受損的元神——這般造詣,怕是連藥閣長老都要驚歎。

顧如玖抿唇輕笑,眼底卻泛起濕意。都這種時候了,大師兄還有心思誇她的丹藥。她悄悄瞥見他袖中若隱若現的繃帶,那上麵滲出的血跡已經變成了暗紫色。

蘇雪歌靜靜立在旁邊,青霜劍不知何時已歸鞘。她看著容澈恢複血色的麵容,緊繃的肩線終於鬆了鬆。隻是當目光落在他始終負在身後的左手時,冰藍色的眸子裡又閃過一絲憂色。

容澈輕輕拂袖,衣袂間縈繞的寒意隨著他的動作散開幾分。他站直身軀,修長的身影在晨光中如同一柄出鞘的玉劍,雖染風霜卻依舊挺拔如鬆。

“不必為我憂心。”他溫聲說道,指尖不著痕跡地拭去唇角一絲血跡,“我心中有數。”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眼底沉澱著曆經血戰後的沉穩。遠處傳來護山大陣運轉的嗡鳴,將他的聲音襯得愈發清晰:

“接下來還要辛苦大家支援各地有邪魔肆虐的地方。”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幅靈力勾勒的九州地圖,數十處閃爍著紅芒的標記刺痛了每個人的眼睛,“北境寒淵城已有三位長老馳援,但南疆七郡……”

話音微頓,他袖中的傳訊玉簡突然亮起刺目的血光。容澈麵色不變,指尖卻微微收緊,將那不詳的光芒掩在袖中。

顧如玖靜靜地望著容澈挺直的背影,晨光為他染血的衣袍鍍上一層金邊,彷彿為他披上了一件無形的戰甲。大師兄的身姿依舊如青鬆般挺拔,可她卻分明看到,他垂在身側的右手正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那是靈力透支的征兆。

山風拂過,帶來遠處戰場未散的血腥氣。容澈的衣袂在風中輕輕翻飛,露出腰間一道尚未包紮的傷口。那傷口邊緣泛著詭異的紫黑色,分明是被高階魔器所傷。顧如玖的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藥囊,心頭湧起一陣酸澀。

這就是她敬重的大師兄啊。

即便此刻內息紊亂、經脈受損,他的肩背依然挺得筆直,彷彿能扛起整片將傾的天穹。即便唇色蒼白如紙,他的聲音依然沉穩有力,字字句句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顧如玖想起入門那年,自己因練功走火入魔時,是大師兄不惜損耗本源靈力為她疏導經脈;想起魔災初現時,大師兄獨自在藏經閣徹夜研讀古籍尋找破解之法;更想起方纔,他明明傷得最重,卻將最後一枚九轉還魂丹給了重傷的雜役弟子……

“大師兄……”她輕喚一聲,聲音哽在喉間。

容澈似有所覺,微微側首。陽光穿過他染血的髮絲,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細碎的光影。那一瞬間,顧如玖分明看到他眼底閃過的疲憊與痛楚,可轉瞬又被慣常的溫和堅定所取代。

“嗯?”他輕聲應道,嘴角甚至揚起一抹淺笑,彷彿身上的傷都不存在一般。

山門外,又一道求援的劍符劃破長空,拖著淒豔的血色尾焰。容澈的目光追隨著那道流光,眸色漸深。顧如玖知道,下一刻他定會說“我去看看”,就像過去每一次危難時刻那樣。

果然——

“我去看看。”容澈攏了攏染血的衣袖,轉身時腳步幾不可察地踉蹌了一下,又很快穩住,“你們……萬事小心。”

顧如玖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突然發現大師兄束髮的玉冠不知何時裂了一道細縫。那裂縫在陽光下如此刺目,就像他強撐的從容下,那些藏不住的傷痕。

“大師兄放心,”她上前一步,銀鈴在腰間發出清脆的聲響,“我們定當竭儘全力。”

蘇雪歌也微微頷首,青霜劍泛起冰藍光芒:“我已聯絡各峰弟子,隨時可以出發。”

容澈的目光在二人之間流轉,眼底的寒意終於化開些許。他抬手輕拂衣袖,一枚青玉令符憑空浮現:“這是院長臨行前交給我的調令,可調動各州駐守的昊天弟子。”

令符上流轉的符文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隱約可見“九州共濟”四個古樸大字。顧如玖注意到,容澈在取出令符時,左手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那隻始終藏在袖中的手,恐怕傷勢比想象中更重。

“青州情況最為危急,”容澈指向令符上閃爍最劇烈的光點,“雪歌師妹帶一隊人前去支援。”他又指向另一處,“東荒由歐陽師弟負責。”

他的安排井井有條,將各人特長與當地情況完美匹配。顧如玖靜靜聽著,忽然發現容澈的語速比平時慢了些,額角也滲出細密的汗珠。

“至於小師妹……”容澈轉向她,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我去北境。”顧如玖斬釘截鐵地說,“那裡離雪月境最近,魔氣也最重。”她腰間的銀鈴微微震顫,似乎在呼應她的決心。

容澈定定地看了她片刻,終於點頭:“好。”他從懷中取出一塊冰晶,“這是我在雪月境邊緣采集的\'寒髓\',可暫時壓製魔氣。”

冰晶入手冰涼刺骨,顧如玖卻覺得心頭一暖。這哪是什麼隨手采集的寒髓,分明是容澈用自身靈力凝結的本命冰晶!上麵還殘留著他的氣息,想必是特意為她準備的。

“三日後,無論情況如何,都在青州彙合。”容澈最後囑咐道,聲音雖輕卻不容置疑。

眾人領命而去,唯有蘇雪歌遲疑了一瞬。她轉身看向容澈,欲言又止。青霜劍在她腰間輕顫,似在催促,又似在擔憂。

“小心。”最終,她隻低聲說了這兩個字,便化作一道冰藍劍光遠去。

容澈站在原地,目送眾人離去。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