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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老闆和兒女的穿越 第7章 弦驚鬨市

作者:賈文俊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08:23:37

第7章《弦驚鬨市》

陳巧芸街頭賣藝一曲《高山流水》驚豔四座,引來地痞年小刀索要保護費。她怒斥“法治社會”反遭嘲笑,古琴價值被識破引來殺身之禍。當她摸向髮簪裡的防狼電擊器時,電弧已在簪尖閃爍……

寒風像無數根冰冷的針,紮透了陳巧芸身上那件薄薄的、臟汙不堪的現代連衣裙。她縮在京城一條喧鬨雜遝的街角,背靠著冰冷的青磚牆,感覺骨頭縫裡都在往外滲著寒氣。肚子餓得發慌,胃裡空蕩蕩地攪動著,發出細碎卻清晰的鳴響。空氣裡瀰漫著各種氣味:剛出鍋的蒸餅熱騰騰的麥香,旁邊小攤炸油果子油膩膩的焦糊氣,還有不遠處牲口走過留下的尿騷味,以及人流湧動帶起的塵土氣息。這些味道混在一起,鑽進鼻腔,讓她更覺饑腸轆轆。

幾天了?她分不清白天黑夜,隻記得刺骨的冷和噬心的餓。這具身體的原主,大概是被凍餓而死的孤女。

“不能這麼下去。”她喃喃自語,牙齒磕碰著,發出細微的咯咯聲。目光落在身旁唯一值錢的東西上——那架跟隨她一起穿越而來的古箏。桐木琴身溫潤,箏首鑲嵌的螺鈿在灰暗天光下流轉著幽微的光。這是她吃飯的傢夥,直播間的“鎮播之寶”。

活下去的念頭像火苗一樣竄起,壓倒了矜持和恐懼。她深吸一口冰冷的、混雜著塵埃的空氣,猛地站起身,拖著發麻的腳,把古箏架在牆根一個稍微平整些的石墩上。她解下裙子上充當腰帶的一根布條,用力將散亂的長髮在腦後束成一個簡單的馬尾,露出凍得發青卻依舊清麗的臉龐。

“拚了!”她低聲給自己打氣,指尖觸上冰冷的琴絃。那冰冷的觸感激得她微微一顫,十指早已凍得僵硬麻木,幾乎不聽使喚。

冇有麥克風,冇有混響,更冇有直播間的濾鏡和打賞特效。隻有這冬日街頭的寒風作伴,以及滿眼好奇或麻木的行人。

她閉上眼睛,努力回憶指法,將全身僅存的一點力氣灌注於指尖,猛地撥動了第一根弦!

“錚——!”

清越、孤絕的箏音,如同冰泉乍破,驟然撕裂了市井的喧囂。那聲音帶著一種不屬於此間塵世的穿透力,瞬間壓過了叫賣聲、討價還價聲、車馬粼粼聲。周遭的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幾個正低頭趕路的行人猛地抬頭,循聲望來。路邊小攤的攤主停止了吆喝,手裡捏著半個蒸餅的食客也忘了咀嚼。

陳巧芸無暇顧及旁人的反應。她全部心神都沉入了琴絃之中。僵硬的手指在最初的幾個生澀音符後,漸漸被琴絃和旋律喚醒,開始找回屬於她的韻律。她彈奏的是《高山流水》,琴音初時如幽穀鬆濤低吟,帶著初臨異世的惶惑與孤寂,絲絲縷縷,纏繞心間。漸漸地,指法由緩轉疾,旋律開闊起來,似有巍巍青山拔地而起,浩浩流水奔騰不息。那琴音時而如峭壁千仞,峻拔孤高;時而似飛泉濺玉,清冽激越;時而又化作深澗幽潭,靜謐深廣。

她忘我地彈奏著,十指翻飛,在冰涼的弦上舞動。凍得通紅的指尖按、滑、揉、顫,將胸中翻湧的驚懼、迷茫,以及對另一個時空家人的深切思念,儘數傾注於這古老而陌生的絃索之上。樂聲不再是簡單的音符,它有了生命,有了形狀,有了色彩,在這汙濁寒冷的街市上空盤旋、流淌。

越來越多的人被吸引過來。先是三兩個駐足,很快便圍成了一個半圓。販夫走卒、書生模樣的、帶著仆從的富態商人、挎著籃子的婦人……各色人等,臉上帶著或驚異、或沉醉、或難以置信的表情。喧囂的街市,竟在這一角奇異地安靜下來,唯有那穿雲裂石般的琴音在迴盪。

一個穿著半舊棉袍、鬍子花白的老者,原本渾濁的眼中爆發出異樣的光彩,喃喃道:“這…這指法…這氣韻…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一曲終了,最後一個清音嫋嫋散去,餘韻彷彿還在冰冷的空氣裡震顫。陳巧芸的手指停在弦上,微微顫抖,指尖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感,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死一般的寂靜隻維持了一息。

“好!!”人群中不知誰率先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

“絕了!真真是仙樂啊!”

“這姑娘…神乎其技!”

“再來一曲!再來一曲!”

喝彩聲、叫好聲如同滾燙的潮水,瞬間將陳巧芸淹冇。一枚銅錢被激動地拋了過來,“噹啷”一聲落在她腳邊一個豁了口的粗陶碗裡。緊接著,第二枚、第三枚…叮叮噹噹,如同驟雨擊打瓦片,銅錢、碎銀子、甚至還有一小塊成色普通的玉佩,紛紛落入那破碗之中,很快堆起了一個小山尖。

看著那堆在破碗裡閃閃發光的銅錢和小塊碎銀,陳巧芸凍僵的身體裡猛地湧過一股暖流,差點讓她落下淚來。成了!她真的靠自己、靠這架琴,在這陌生的地獄開局裡,掙到了活下去的第一口糧!這不僅僅是錢,是希望!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臉上努力擠出在直播間麵對“老鐵們”時的職業化笑容,雙手抱拳,學著看過的古裝劇樣子,對著圍觀的人群團團作揖:“多謝捧場!多謝各位‘老鐵’!小女子初來乍到,承蒙關照!有錢的捧個錢場,冇錢的捧個人場啊!給力!雙擊…呃……”脫口而出的直播術語卡在了喉嚨裡,她猛地意識到不對,臉上職業化的笑容瞬間僵住,帶上了一絲真實的窘迫和滑稽。

人群爆發出一陣善意的大笑。

“老鐵?哈哈,這姑娘說話真逗趣!”

“給力?是誇咱們大方嗎?有趣有趣!”

“甭管說啥,琴彈得好是真格的!再來一段!”

雖然鬨了個笑話,但氣氛卻更熱烈了。陳巧芸心裡那點尷尬也被這笑聲沖淡,隻剩下滿滿的興奮和成就感。她清了清嗓子,準備再彈一曲。

就在這時——

“砰!”

一隻沾滿泥汙、露出腳趾頭的破舊硬底靴子,狠狠地踹在陳巧芸麵前那個盛滿了“希望”的破陶碗上!

陶碗應聲而飛,碎裂成幾瓣。裡麵辛苦積攢的銅錢、碎銀、玉佩,如同天女散花般,“嘩啦啦”迸濺開來,滾得滿地都是,不少還骨碌碌滾進了路邊的汙水溝和垃圾堆裡。

人群的鬨笑和叫好聲戛然而止,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快刀齊刷刷斬斷。一股冰冷的、帶著暴戾氣息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這小小的角落。

陳巧芸臉上的笑容徹底凍結,心臟像被那隻破靴子狠狠踹中,猛地一沉。她霍然抬頭。

三個身影堵在了人群前方,像三塊散發著寒氣的頑石。為首的是個尖嘴猴腮的瘦高個,獐頭鼠目,臉上斜斜一道暗紅色的刀疤,從眉骨一直劃拉到嘴角,像一條醜陋的蜈蚣,讓他本就陰鷙的眼神更添幾分凶戾。他敞著件臟得看不出原色的破棉襖,露出裡麵同樣汙穢的單衣,腰間胡亂紮著根草繩,繩上彆著把冇有鞘的、刃口翻卷的破舊短刀。他身後跟著兩個同樣邋遢的漢子,一個歪著嘴,一個塌著鼻梁,眼神渾濁而貪婪,像餓了幾天的野狗。

正是年小刀和他的兩個跟班。

刀疤臉——年小刀,一隻腳還保持著踹碗的姿勢,另一隻腳則漫不經心地踩住一枚滾到他腳邊的銅錢,腳尖用力,將那枚銅板碾進肮臟的泥地裡。他歪著頭,嘴角咧開一個極其難看的弧度,露出幾顆參差不齊的黃牙,聲音又尖又利,像砂紙在刮擦鏽鐵:“嗬!小娘皮,琴彈得挺騷啊?招來這麼多野漢子捧場?”他猥瑣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陳巧芸身上逡巡,尤其是在她凍得有些發青卻依舊玲瓏的鎖骨和纖細的腰肢處流連。

“你…你乾什麼?!”陳巧芸氣得渾身發抖,一股熱血直衝腦門,也顧不得什麼處境了,指著年小刀厲聲斥責,“光天化日,還有冇有王法了?你憑什麼踢我的碗?搶我的錢?法治社會,你眼裡還有法律嗎?!”

“法?驢?”年小刀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猛地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唾沫星子噴出老遠,“哈哈哈!哥幾個聽見冇?這小娘皮跟老子講‘法驢’?哈哈哈!”他身後的歪嘴和塌鼻子也跟著爆發出一陣鬨笑,充滿了嘲弄和鄙夷。

“小娘皮,外地來的吧?”年小刀止住笑,臉上的刀疤因為譏誚而扭曲著,“懂不懂京城的規矩?在爺的地盤上擺攤賣藝,問過你刀爺了嗎?”他往前逼近一步,一股混合著劣質酒氣和汗臭的惡味撲麵而來,“這條街,天上飛的雀兒,地上跑的耗子,拉屎撒尿都得給老子交例錢!你在這兒叮叮噹噹招蜂引蝶,賺了這老些,”他用下巴點了點地上狼藉的錢幣,“孝敬呢?拿來!”

“孝敬?”陳巧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赤裸裸的敲詐比帝都最黑的中介還狠,“這是我的勞動所得!憑什麼給你?你這是搶劫!我要報官!”

“報官?”年小刀三角眼裡凶光一閃,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陳巧芸纖細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像一把冰冷的鐵鉗,骨頭都彷彿要被捏碎。“哎喲!”陳巧芸痛呼一聲,感覺手腕瞬間失去了知覺。

“拿官老爺嚇唬我?”年小刀湊近她,那股惡臭的氣息幾乎噴到她臉上,聲音壓低,卻帶著毒蛇般的陰冷,“信不信爺現在就把你這小爪子剁下來喂狗?識相的,乖乖把身上的錢,還有今天賺的,都給爺吐出來!不然……”他另一隻手的手指,猥瑣地摸向陳巧芸冰涼的臉頰。

就在這令人作嘔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皮膚的瞬間,陳巧芸腦中一片空白,隻剩下本能的反抗和極致的憤怒!她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被攥住的手腕猛地一扭一掙,身體同時向後急退!她護住了臉,卻忘了護住身後最重要的東西。

“刺啦——!”

一聲布帛撕裂的輕響。年小刀的手落了空,指尖卻勾住了她束髮的布帶。布帶應聲而斷,陳巧芸束起的馬尾瞬間散開,如瀑的黑髮垂落下來,遮住了她半邊蒼白的臉,更顯狼狽。而年小刀的手指,在扯斷布帶後,順勢劃過了她身後古箏的琴身邊緣。

“媽的,還敢躲?!”年小刀冇摸到臉,惱羞成怒,正要發作,目光卻猛地被指腹下傳來的奇異觸感吸引住了。那琴身的木質溫潤細膩,絕非尋常。他下意識地收回手,低頭看向自己的指尖——剛纔劃過琴身的地方,蹭掉了一點覆蓋的浮塵,露出了底下一點木材的本色和紋理。

年小刀臉上的凶怒瞬間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震驚和貪婪,如同餓狼見到了最肥美的鮮肉!他猛地一把推開還抓著的陳巧芸,像著了魔一樣撲到那架古箏前,眼睛死死盯住剛纔被他手指蹭開浮塵的那一小塊地方。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顫抖,小心翼翼地在那塊區域反覆摩挲、辨識。

“這…這木紋…”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眼珠子瞪得幾乎要凸出來,死死盯著那溫潤的琴身,手指劃過琴首鑲嵌的螺鈿邊緣,“…金絲?!雷擊木鑲金絲…我的老天爺…這…這他孃的是…是…”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被推得踉蹌後退、勉強扶住牆壁纔沒摔倒的陳巧芸,眼神裡的貪婪已經化作了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殺意和狂喜,彷彿看到了一個移動的金山!那目光像淬了毒的鉤子,牢牢鎖定了她,讓她從骨髓裡滲出寒意。

“發財了!老子要發大財了!”年小刀的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扭曲變調,尖利得如同夜梟啼叫,他猛地回頭,對著兩個同樣看傻了的跟班嘶吼,“蠢貨!還愣著乾什麼?!把這小娘皮給我綁了!連人帶琴,給老子弄走!快!!”

歪嘴和塌鼻子被吼得一個激靈,從對那架價值連城的古箏的震撼中回過神來,臉上瞬間也充滿了暴戾和貪婪。兩人如同惡犬,一左一右,獰笑著朝孤立無援的陳巧芸撲了過來!肮臟的手爪帶著風聲,直抓她的肩膀和手臂。

冰冷的絕望如同潮水,瞬間淹冇了陳巧芸。跑?琴怎麼辦?那是她和家人唯一的聯絡,是絕境中賴以生存的根基!不跑?落入這群禽獸手裡,下場可想而知!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心臟,幾乎讓她窒息。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刹那,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她的目光猛地掃過地上碎裂的陶片、滾落的銅錢,最後定格在自己散亂的黑髮間——那裡,斜斜插著一根不起眼的、尾部鑲嵌著幾顆細小水鑽的金屬髮簪。

那是她穿越前為了防身網購的“防狼電擊器”!

所有的思考在電光火石間完成。她藉著後退背靠牆壁的姿勢,右手如同靈蛇般倏地探入濃密的發間,指尖精準地握住了那冰涼堅硬的簪身!拇指用力,狠狠按下了隱藏在簪尾水鑽下的微型開關!

“嗡——”

一聲極其輕微、卻令人汗毛倒豎的電流嗡鳴響起。簪尖,一點幽藍色的、危險的電弧驟然亮起,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跳躍,發出劈啪的微響,如同毒蛇吐信,散發出致命的氣息!

簪尖幽藍,殺機迸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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