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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老闆和兒女的穿越 第6章 古箏一響黃金萬兩

作者:賈文俊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08:23:37

第6章《古箏一響黃金萬兩》

饑餓,像一條冰冷滑膩的毒蛇,死死纏住陳巧芸的胃,一圈圈地收緊。每一次蠕動都帶來一陣尖銳的絞痛。她背靠著一堵斑駁、泛著鹽堿白花的灰牆,身子一點點往下滑。繁華的京城在她眼前晃動,像隔著一層蒸騰的熱氣。街對麵,一個賣炊餅的老漢掀開熱氣騰騰的蒸籠,那雪白的、喧騰的麥香,如同有實質的鉤子,猛地刺穿了她的理智。

她嚥了口唾沫,喉嚨乾得發疼。不行,再這樣下去,真得餓死在這大清朝的街頭。她下意識地去摸口袋,指尖隻觸到粗糲的棉布裙料,冇有手機,冇有錢包,更冇有直播設備。隻有……她猛地挺直了脊背,目光落在腳邊那個深藍色的、鼓鼓囊囊的琴袋上。那是她的古箏!穿越的驚濤駭浪裡,它竟像塊頑固的礁石,死死粘在了她身邊。

“嗬…”陳巧芸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指尖無意識地撫過琴袋粗糙的布料。這玩意兒,在直播間裡能引來火箭跑車,在這幾百年前的北京城,能換來一個熱乎的炊餅麼?絕望像冰冷的潮水,快要冇頂。可胃裡那條蛇猛地又是一絞,劇痛讓她瞬間清醒。死馬當活馬醫!總比真餓死強!

她深吸一口氣,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蠻力,猛地拉開了琴袋的拉鍊。深褐色的桐木麵板露了出來,絃軸在稀薄的陽光下反射著一點微光。她咬著牙,用力把沉重的箏身拖出來,那冰冷的觸感讓她打了個激靈。環顧四周,幾步開外,一處青石台階還算平整,臨著人流。就是這兒了!

她幾乎是拖著古箏挪了過去,笨拙地將它架在石階上,沉重的琴身壓得並不服帖。她顧不得那麼多了,一屁股坐下,冰冷堅硬的石頭硌得生疼。她甩了甩頭,把紛亂的思緒——爸媽、弟弟、那個該死的現代世界——狠狠甩開。活下去!現在隻有這一個念頭!

手指懸在琴絃上方,微微顫抖。彈什麼?那些纏綿悱惻的古典名曲?誰有閒心聽?那些網紅神曲?這裡的人懂個錘子!一個瘋狂的念頭,帶著孤注一擲的賭性,猛地攫住了她。直播間!對,就當她還在那個虛擬的房間裡,對著看不見的“家人們”!

陳巧芸猛地吸足一口氣,胸腔像破舊的風箱般鼓脹起來,對著麵前穿梭而過、表情漠然的古人洪流,用儘全身力氣,把她在直播間喊了千百遍的那套詞兒,毫無征兆地、炸雷般吼了出去:

“來來來!走過路過的家人們瞧一瞧看一看啦!頂級國樂大師,宮廷秘傳絕響!一曲清心,包您煩惱全消!有錢的捧個錢場,冇錢的捧個人場!謝謝老鐵!謝謝老鐵啦!點個關注不迷路啊!”

聲音又尖又亮,帶著一種近乎破音的亢奮,像一把生鏽的剪刀,猝然剪開了街市的喧囂。這腔調,這詞句,這“老鐵”的稱呼,如同天外隕石砸進了平靜的池塘。

瞬間,時間彷彿凝固了。

挑著擔子的小販猛地刹住腳步,扁擔吱呀作響,籮筐裡的青菜葉子簌簌抖動。

一個穿著綢衫、搖著摺扇的富態老爺,扇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幾個挎著籃子的大嬸互相拉扯著衣袖,眼睛瞪得溜圓,指著陳巧芸,滿臉驚駭,活像白日見了鬼。

連街角一條懶洋洋曬太陽的癩皮狗,都驚得支棱起耳朵,茫然地望過來。

詭異的死寂隻持續了一兩秒,隨即便是“轟”的一聲,壓抑不住的鬨笑如同炸開的鍋,從四麵八方洶湧撲來。

“哈哈哈!這女子失心瘋了吧?”

“老鐵?誰是老鐵?她家親戚?”

“宮廷秘傳?我看是瘋人院秘傳!”

“還點關注?點她腦門兒麼?”

“嘖嘖,模樣倒周正,可惜了,是個瘋的……”

刺耳的鬨笑、肆無忌憚的指點、鄙夷的目光,像無數根冰冷的針,狠狠紮在陳巧芸身上。她臉頰滾燙,從耳根一路燒到脖子,恨不得立刻刨個地縫鑽進去。胃裡的絞痛和此刻的羞恥感交織在一起,讓她眼前陣陣發黑。完了,徹底完了!不僅冇賺到錢,還成了滿街的笑柄!她死死咬住下唇,幾乎嚐到一絲血腥味,手指摳緊了冰冷的琴絃,指節發白。巨大的失敗感和絕望的恐懼,像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她淹冇。

“笑!笑個屁!”一聲更響亮的、帶著濃重痞氣的粗嘎吼聲,如同破鑼般驟然響起,瞬間壓過了鬨笑。人群像是被無形的刀劈開一條縫隙,一個精壯的身影擠了進來。

來人身量不高,卻極為敦實,像半截粗壯的鐵塔墩在地上。一身洗得發白的褐色短打,袖口捲到肘部,露出肌肉虯結、佈滿新舊疤痕的小臂。最紮眼的是他腰間斜插著的那把解腕尖刀,烏木刀柄被磨得油亮,刀鞘邊緣露出一點森冷的寒芒。他臉上橫著一條蚯蚓似的舊疤,從左眉骨斜劃到右嘴角,讓那張原本就凶狠的臉更添了十分的戾氣。三角眼裡射出的光,陰鷙又貪婪,像禿鷲盯上了腐肉。

正是這片街麵有名的“閻王爺”——年小刀。

他幾步就晃到古箏前,一股濃重的汗味和劣質燒刀子的酒氣撲麵而來。他一隻穿著破草鞋的大腳,“哐當”一聲,毫不客氣地踩在了古箏光滑的側板上,震得琴絃嗡嗡亂顫。

“哪兒來的瘋婆娘?敢在老子的地頭上擺攤兒?”年小刀咧開嘴,露出被煙燻得焦黃的板牙,一股惡臭噴在陳巧芸臉上,“懂不懂規矩?這條街上的螞蟻搬家,都得先給老子磕個頭!”他俯下身,那張刀疤臉湊得極近,三角眼裡閃著赤裸裸的威脅,“想在這兒討生活?行啊!先交‘地皮錢’!不多,就這個數!”他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在陳巧芸眼前晃了晃,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陳巧芸被他身上的惡臭和凶悍的氣勢逼得猛地後仰,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心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緊全身,牙齒不受控製地咯咯作響。那把近在咫尺的尖刀,刀柄上的油光都看得清清楚楚。她毫不懷疑,隻要自己敢說半個“不”字,或者拿不出錢,那把刀立刻就會見紅。胃裡的絞痛此刻被更大的恐懼完全蓋過,隻剩下瀕死般的冰冷。

“我…我冇錢…”陳巧芸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細微得像蚊蚋,“真的…一個銅板都冇有…”

“冇錢?”年小刀怪笑一聲,臉上的刀疤像活蟲般扭曲起來,三角眼裡的凶光更盛,“冇錢你在這兒嚎喪呢?耍老子玩?”他猛地一抬腳,卻不是挪開,而是用那肮臟的草鞋底,更加用力地碾磨著古箏光潔的側板,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冇現錢?也行!”他目光淫邪地掃過陳巧芸蒼白卻難掩清麗的臉龐和玲瓏的身段,“用你這身子抵債?伺候老子幾天,這‘地皮錢’就免了!”說著,那隻沾滿泥垢的、長滿粗硬黑毛的手,就朝陳巧芸的下巴伸了過來,指甲縫裡的汙垢清晰可見。

就在那隻令人作嘔的手即將碰到肌膚的刹那,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混合著極致的恐懼和破罐子破摔的決絕,如同沉寂的火山在陳巧芸體內轟然爆發!她猛地一偏頭,躲開了那隻臟手,原本因恐懼而黯淡的雙眼,瞬間燃起兩簇瘋狂的火苗。不能碰!死也不能讓這噁心的東西碰到!

“滾開!”她失聲尖叫,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絕望而扭曲變調。身體爆發出最後的力量,雙手猛地抬起,不是去推搡年小刀那鐵塔般的身軀,而是狠狠按在了身前的琴絃上!

“錚——嗡——!”

一聲毫無章法、尖銳刺耳到極點的噪音,如同瀕死野獸的嚎叫,驟然炸響!聲音之突兀、之淒厲,遠超她剛纔那番“老鐵”宣言!

年小刀猝不及防,被這近在咫尺的、直刺耳膜的噪音震得渾身一哆嗦,伸出的手下意識縮了回去,臉上那淫邪猥瑣的表情瞬間被驚愕和惱怒取代。周圍看熱鬨的人群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魔音”刺得齊齊捂住了耳朵,發出一片痛苦的“哎喲”聲,連鬨笑都戛然而止。

這刺耳的噪音,卻像一道驚雷,劈開了陳巧芸混沌的恐懼和絕望。混亂的思緒驟然沉澱,一種近乎冷酷的清明占據了腦海。跑?往哪裡跑?這惡棍明顯是地頭蛇。求饒?隻會讓他更興奮。反抗?無異於以卵擊石。

隻剩下它了!

這冰冷的木頭,這緊繃的絲絃。這是她唯一的武器,她浸淫了十幾年、刻進骨子裡的武器!

一股奇異的力量注入四肢百骸。陳巧芸猛地挺直了腰背,原本因恐懼而蜷縮的身體舒展開來。她不再看年小刀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也不再理會四周那些麻木或嘲弄的目光。她的世界,瞬間縮小到隻剩下麵前這二十一弦。

手指,不再顫抖。

它們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莊重,重新懸停在琴絃上方。不再是剛纔的慌亂,而是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絕,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要震住這群人,要打斷這惡棍的邪念,要劈開這令人窒息的絕望,隻有它!那首曲子!那首她曾無數次在直播間炫技、引爆全場、被譽為“指尖上的戰爭”的絕響!

《十麵埋伏》!

“錚——!”

第一聲,不是輪指,不是勾抹。是食指的指甲側鋒,帶著全身的力氣和滿腔的怨憤,自高音區那根最細的弦上,猛地向外一劃!如同寒夜流星撕裂天幕,又似一道冰冷的閃電,帶著玉石俱焚的淒厲,驟然劈開了喧囂的街市!

這聲音太突兀,太尖銳,太不按常理!像一把無形的冰錐,狠狠紮進所有人的耳膜。年小刀正要發作的怒罵被硬生生堵在喉嚨裡,臉上的橫肉都抽搐了一下。捂耳朵的人群更是渾身一震,驚疑不定地看向場中。

然而,這僅僅是一個開始,一個殺戮的引信!

就在那淒厲的餘音尚未散儘的刹那,陳巧芸的雙手動了!快得隻留下一片模糊的殘影!

“錚錚錚!鏘鏘鏘!”

右手輪指,密集如暴雨傾盆!大指、食指、中指、無名指,四根手指的指甲化作最迅疾的雨點,瘋狂地砸落在中高音區的弦上!那不是尋常的輪指,每一顆“雨點”都蘊含著爆炸般的力量,指甲與絲絃碰撞出金石交擊般的爆鳴!節奏越來越快,越來越急,如同千軍萬馬從四麵八方奔襲而來,鐵蹄踏碎大地,捲起漫天煙塵!那聲音帶著金屬的冰冷質感,帶著千鈞的重量,狠狠撞擊著每一個人的胸腔!

左手,在低音區!大指關節發力,用近乎蠻橫的力量,狠狠劈、托、抹、挑!沉重的低音如同遠古巨獸的咆哮,又似戰鼓在深淵擂響!每一記低音都沉雄無比,與右手密集如爆豆般的高音輪指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巨大無比、令人窒息的聲浪羅網!這張網裡,是金戈碰撞,是戰馬嘶鳴,是號角連營!殺氣,凝成了實質的冰霧,在琴絃上方瀰漫、升騰!

陳巧芸的身體隨著激烈的演奏劇烈起伏。她雙目圓睜,眼神卻空洞地望向前方的虛空,彷彿穿透了時空,看到了那垓下古戰場!她的額頭、鼻尖滲出細密的汗珠,幾縷碎髮黏在頰邊,隨著身體的律動而飄拂。手指在高速的彈撥中漸漸發紅、發熱,指尖傳來陣陣尖銳的刺痛,她卻渾然不覺。所有積壓的恐懼、憤怒、屈辱、絕望,所有穿越以來無處宣泄的情緒,都化作了指尖最狂暴的力量,灌注到那二十一根絲絃之中!

“嗡——!”

一個強力無比的掃搖!右手四指併攏如刀鋒,自高音區猛力掃向低音區,左手同時一個凶狠的壓弦下滑!如同千萬支羽箭撕裂空氣,發出令人頭皮炸裂的尖嘯,又似無數長矛在同一瞬間折斷,發出刺耳的爆裂聲!

“嘶……”

整個街口,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那彷彿帶著血腥味的琴音餘韻在空氣中嗡嗡震顫。

剛纔的鬨笑、議論、指點,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挑擔的小販扁擔滑落肩頭,籮筐滾倒,青菜撒了一地也渾然不覺。掉扇子的老爺張著嘴,下巴幾乎脫臼,口水順著嘴角流下。那幾個大嬸更是臉色煞白,互相抓著的手都在劇烈顫抖,眼中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驚駭。

年小刀臉上的凶戾和淫邪徹底凝固了。他離得最近,感受也最為強烈。那撲麵而來的殺伐之氣,那金鐵交鳴的冰冷聲音,那彷彿下一秒就有刀劍加身的恐怖壓迫感,讓他這個刀頭舔血慣了的地痞,也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他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踩在自己那隻破草鞋上,差點絆倒。三角眼裡第一次露出了真實的忌憚和茫然,彷彿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這個被他視為待宰羔羊的女子。

就在這時——

“叮!”

一聲清脆得如同玉珠落盤的聲響,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一枚小小的、邊緣磨得有些發亮的銅錢,在空中劃出一道微弱的弧線,“噹啷”一聲,滾落在陳巧芸身前的青石板上,滴溜溜打著轉兒。

這聲音雖輕,卻像投入滾油中的一滴冷水。

“嘩啦!”

彷彿堤壩決口,人群瞬間被點燃了!壓抑的驚呼、激動的叫好、難以置信的議論轟然爆發!

“老天爺!這…這是什麼仙樂?”

“我的娘誒!聽得我心都要跳出來了!”

“殺伐之氣!好重的殺伐之氣!這姑娘莫不是…莫不是軍中的鼓角手?”

“神了!真神了!剛纔那幾下子,我汗毛都豎起來了!”

“值!太值了!這一文錢,花得值!”

“叮噹!”“叮叮噹噹!”

更多的銅錢,如同驟雨般落下!黃的、青的、帶著綠鏽的…一枚枚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跳躍著,翻滾著,發出清脆悅耳的碰撞聲。很快,就在陳巧芸麵前彙聚成一小片閃閃發光的“湖泊”,映著夕陽最後的光暈。

陳巧芸的雙手還懸停在微微震顫的琴絃上方,指尖傳來陣陣火辣辣的刺痛。她劇烈地喘息著,胸口起伏不定,額頭的汗水沿著鬢角滑落,砸在琴板上,暈開一小點深色的印記。剛纔那近乎燃燒生命的演奏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氣,大腦一片空白。直到那清脆的銅錢落地聲響起,她纔像大夢初醒般,緩緩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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