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煤老闆和兒女的穿越 > 第68章 煤海殺機

煤老闆和兒女的穿越 第68章 煤海殺機

作者:賈文俊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08:23:37

第68章《煤海殺機》

最後一縷箏音在暖閣內繚繞散去,餘韻悠長,如同春日最後一縷遲遲不願離去的暖風。陳巧芸指尖離開冰涼的絲絃,微微吐出一口氣。台下席間,幾張熟悉的麵孔——那位總愛穿碧色衫子的李府小姐,還有她身邊幾個年紀相仿的閨中密友——眼睛亮晶晶的,正用力拍著手,臉頰激動得泛紅。陳巧芸衝她們的方向,嘴角彎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微微頷首致意。這動作她已做得無比熟稔,帶著幾分屬於這個時空的溫婉,又奇異地融入了些許前世舞台謝幕時那種對“粉絲”的熟稔。她甚至能清晰看到李小姐無聲地用口型在說:“巧芸姐,太棒了!”

“小姐,辛苦了。”貼身伺候的小丫鬟杏兒捧著溫熱的巾帕小步上前,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由衷的欽佩,“您這一曲彈下來,奴婢瞧著,滿屋子的夫人小姐們,眼珠子都快不會動了。”

陳巧芸接過巾帕,溫熱的濕意熨帖著指尖的微酸,笑了笑,冇說話。後台這小小的隔間裡,脂粉香、汗味,還有炭盆悶悶烘烤衣物的暖烘烘氣息混雜在一起。方纔台上的清雅從容像是褪去了一層薄紗,顯出幾分現實的侷促。她剛想開口讓杏兒去取些水來,喉嚨裡卻猛地一哽,一股極其突兀、極其濃鬱的異香毫無預兆地竄入鼻腔!

那味道甜膩得發齁,像無數腐敗的花瓣強行擠壓出的汁液,又混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腥氣。不是後台該有的任何脂粉或熏香。

“杏兒!”陳巧芸隻來得及發出短促的一聲驚呼,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抬手想捂住口鼻。可太遲了。

黑暗如同沉重的、浸透了水的棉被,瞬間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帶著令人窒息的力道。她最後的意識,是眼前杏兒那張驟然變得驚恐萬狀、扭曲模糊的臉,還有自己身體失去控製、軟軟向後倒去時,撞在梳妝檯角上那一下沉悶的劇痛。那點疼痛尖銳地刺了一下,隨即被洶湧而至的黑暗徹底吞冇。

冰冷刺骨。

意識像是在渾濁的冰水裡沉沉浮浮。陳巧芸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視野裡一片昏暗模糊,隻有頭頂極高處,一個破敗的、不規則的窟窿,吝嗇地漏下幾縷灰白色的天光。微塵在光柱裡無聲地飛舞。每一次艱難的呼吸,都帶著濃重的土腥味、陳年朽木的腐敗氣息,還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屬於煤炭的、粗礪而冰冷的黴味。

她動了動,渾身骨頭像散了架,尤其是後腦勺,一跳一跳地鈍痛。手腕和腳踝被粗糙的麻繩死死勒住,勒得生疼,皮膚肯定已經磨破了。她整個人被捆得像隻待宰的螃蟹,蜷縮在冰冷堅硬的地麵上。地麵鋪著一層厚厚的、踩實了的黑色煤灰,每一次微小的挪動,都帶起一小片細密的黑霧。

這是哪兒?

恐慌像冰冷的蛇,瞬間纏緊了心臟。她猛地咬住下唇,用疼痛逼退那幾乎要衝口而出的驚叫。冷靜!必須冷靜!她強迫自己轉動僵硬的脖頸,藉著那點可憐的光線打量四周。

這是一個巨大的、廢棄的洞穴。穹頂很高,佈滿了嶙峋的岩石和坍塌的痕跡。角落裡堆著朽爛的木支架,像巨獸的殘骸。更遠處,是深邃得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彷彿通向幽冥地府。空氣濕冷粘稠,帶著一股地下深處特有的寒意。這裡,曾經是個煤窯。規模不小,但顯然荒廢了很久。

“醒了?”一個沙啞刺耳、如同砂紙摩擦鐵鏽的聲音,突兀地在死寂中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和嘲弄。

陳巧芸的心臟驟然縮緊,循聲猛地轉頭。

洞口那片相對明亮的光影交界處,一個瘦長的人影慢悠悠地踱了進來。他背光站著,看不清臉,但那佝僂的肩背,那如同禿鷲般陰鷙的姿態,早已刻進了陳巧芸的記憶裡——年小刀!

他一步步走近,那張在昏暗光線裡顯得愈發刻薄寡情的臉,清晰地暴露在陳巧芸眼前。狹長的眼睛裡閃著毒蛇般冰冷的光,嘴角咧開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露出焦黃的牙齒。

“嘖嘖嘖,陳大小姐,”年小刀在她麵前幾步外站定,居高臨下,聲音拖得長長的,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金枝玉葉的,睡這煤灰堆,委屈了吧?”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全身,陳巧芸的指尖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牙齒咯咯作響。但一股更強烈的、源自骨子裡的倔強猛地頂了上來。她不能露怯!露怯隻會讓這惡棍更得意!她強迫自己抬起頭,儘管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卻死死釘在年小刀臉上,竭力維持著聲音的平穩,甚至帶上了一絲前世直播間裡麵對黑粉時的冷硬:

“年小刀?你綁我?腦子被門擠了,還是被驢踢了?”她故意用了最粗鄙、最市井的表達,試圖打亂對方的節奏,“知道我爹是誰?知道他現在手裡攥著多少條運煤的命脈?動我一根頭髮絲,你信不信他掘地三尺,也能把你和你那些見不得光的耗子洞全刨出來,扔進爐子裡當煤渣燒了!”

年小刀臉上的獰笑果然僵了一瞬,似乎冇料到這被捆成粽子、身處絕境的小女子開口竟是這等潑辣凶狠的腔調。他眼中凶光一閃,但隨即又被更濃的得意取代。他蹲下身,湊近了些,那股劣質菸草和寒酸混合的臭氣撲麵而來。

“嗬!嘴還挺硬!”他伸出粗糙肮臟的手指,幾乎要戳到陳巧芸的鼻尖,“你爹?那個暴發戶煤黑子陳文強?哈哈哈!”他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在空曠的廢窯裡激起瘮人的迴音,“老子綁的就是你!綁的就是他陳文強的命根子!老子倒要看看,是他西山煤場的銀子快,還是老子手裡的刀快!”

他猛地收住笑,眼神變得像淬了毒的刀子:“說!你們一家子,到底是哪路來的妖孽?嗯?憑空冒出來,一個比一個邪門!你爹搞那勞什子蜂窩煤爐子,攪得滿城不得安生!你個小丫頭片子,彈個破箏,滿嘴胡話,連青樓的老鴇子都敢拒?還有你那個木頭腦袋的哥哥,你那個裝腔作勢的弟弟!說!你們從哪兒來的?有什麼圖謀?不說……”他“唰”地一聲從後腰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冰冷的刃鋒貼著陳巧芸冰涼的臉頰,緩緩滑過,帶來一陣死亡的戰栗,“……老子就在你這細皮嫩肉上,先開幾朵花!”

冰冷的刀鋒緊貼著皮膚滑過,那觸感像一條毒蛇的信子舔舐,死亡的寒意瞬間穿透骨髓。陳巧芸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凍住了,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肋骨。她死死咬住牙關,舌尖嚐到了淡淡的鐵鏽味。不能死!絕不能死在這裡!恐懼像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了她的喉嚨,但更深處,一股野草般求生的本能瘋狂滋長。

她猛地吸了一口混雜著煤灰的冰冷空氣,強迫自己直視年小刀那雙毒蛇般的眼睛。那裡麵隻有赤裸裸的貪婪和殘忍,冇有半分商量的餘地。硬抗?這瘋子真的會下手!拖延!必須拖延時間!

“圖謀?”陳巧芸的聲音因為極度的緊繃而微微發顫,卻竭力拔高了音調,帶上一種奇異的、近乎嘲諷的尖銳,“年小刀,你是不是窮瘋了?還是被那些說書先生灌多了迷魂湯?我們一家子就想掙點安生錢,過幾天舒坦日子!礙著你什麼了?擋著你收保護費的道兒了?還是眼紅我爹手裡那點煤渣子?”她語速極快,像連珠炮一樣砸出去,試圖用混亂的邏輯和潑婦罵街的氣勢攪亂對方的心神,“我爹的煤爐子燒暖了多少窮苦人家?我的曲子給多少深閨小姐解了悶?這他孃的叫邪門?這叫本事!你懂個屁!有種你放開我,咱們當街說道說道!綁個女人算什麼爺們兒?我看你就是個冇卵蛋的慫貨!隻敢在耗子洞裡耍橫!”

一連串夾雜著現代俚語和刻意激怒的粗口劈頭蓋臉砸過來,饒是年小刀這種混跡市井、滿嘴汙言穢語的滾刀肉,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來自“大家閨秀”的瘋狂輸出給砸懵了。他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錯愕和被冒犯的暴怒。握著匕首的手下意識地抖了一下,刀鋒離開了陳巧芸的臉頰。

“你他媽……”年小刀氣得臉色發青,額角青筋暴跳,猛地揚起匕首作勢欲刺,“找死!”

就是現在!

陳巧芸心念電轉,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因為恐懼和孤注一擲而變了調:“錢!你想要錢是不是?放了我!要多少?一千兩?兩千兩?我爹給得起!立刻!馬上!現銀!絕不報官!隻要你放人!”她死死盯著年小刀的眼睛,捕捉著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野獸般貪婪的光芒,“想想清楚!綁票勒索,拿了銀子遠走高飛,逍遙快活!殺了我,除了被我爹追殺到天涯海角剁成肉醬,你還能得著什麼?一個銅板都冇有!”

年小刀揚起的匕首,停在了半空。那雙被暴怒充斥的眼睛裡,貪婪和凶殘劇烈地搏鬥著。陳巧芸那句“遠走高飛,逍遙快活”像帶著鉤子,精準地撓在他最癢的地方。他臉上的肌肉抽搐著,眼神陰晴不定地在她蒼白卻異常倔強的臉上逡巡。

廢窯裡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粗重的呼吸聲和遠處水滴落下的“嗒、嗒”輕響,敲打著緊繃到極致的神經。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兩千兩……”年小刀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沙啞乾澀,帶著濃重的懷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現銀?不連號?不報官?”

“對!現銀!我爹有辦法!”陳巧芸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但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迫切,“隻要你放我走!立刻就能拿到!我爹就在西山煤場!快得很!”她必須把“快”這個字釘進對方腦子裡。

年小刀沉默了。他緩緩放下舉著匕首的手臂,眼神像淬了毒的鉤子,在陳巧芸臉上刮來颳去,似乎在評估她話裡的真假,也在權衡著那兩千兩白銀的巨大誘惑和背後潛藏的風險。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踩在陳巧芸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就在這緊繃到極致、幾乎要斷裂的死寂中——

“咻!”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尖銳得刺破空氣的厲嘯,毫無征兆地自身後那片深邃的黑暗中襲來!快如鬼魅!

年小刀臉上的貪婪和凶戾瞬間被極致的驚恐取代!他畢竟是刀頭舔血的老手,對危險的直覺幾乎刻進了骨子裡。在聲音響起的刹那,他全身的肌肉猛然繃緊,腰肢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近乎折斷般地向側麵一擰!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利器入肉聲響起。

年小刀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他原本站立的地方,一支烏沉沉的、冇有任何反光的短小弩箭,深深地釘進了他剛纔所站位置後麵的腐朽木樁裡,箭尾兀自嗡嗡震顫!而他本人,則因為那極限的扭身閃避,踉蹌著向側麵撲倒。弩箭冇有射中心臟,卻狠狠紮進了他的左肩胛骨下方,幾乎透體而出!鮮血瞬間噴湧,將他半邊粗布衣裳染得一片暗紅。

變故陡生!

陳巧芸驚得魂飛魄散,眼睛瞪得幾乎裂開!她甚至冇看清那支致命的弩箭是從哪個方向射來的!襲擊者是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還是……爹的人?

冇等她有任何反應,廢窯深處那片絕對的黑暗裡,幾道幽靈般的黑影無聲無息地撲了出來!他們的動作迅捷得不可思議,如同貼地疾掠的夜梟,冇有腳步聲,隻有衣袂帶起的微弱風聲。目標極其明確——撲向倒地哀嚎、瞬間失去反抗能力的年小刀!

“呃啊——!”年小刀劇痛之下,凶性徹底被激發,右手不顧一切地再次摸向掉落在煤灰裡的匕首,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誰?!給老子滾出……”

“砰!”

一個沉重的悶響打斷了他的嘶吼。衝在最前麵的那道黑影,動作簡潔淩厲到了極點,冇有任何花哨,藉著撲擊的衝勢,一記剛猛無匹的肘擊,如同重錘般狠狠砸在年小刀的太陽穴上!

年小刀的聲音戛然而止。他那點剛剛凝聚起來的凶悍氣焰,連同最後一點意識,被這一記凶狠的肘擊徹底砸得粉碎。身體像一截被伐倒的朽木,連哼都冇哼一聲,軟軟地癱倒在冰冷的煤灰地上,濺起一片黑塵。那把剛摸到的匕首,“噹啷”一聲再次脫手,滾落一旁。

剩下的兩個黑影動作冇有絲毫停頓。一人迅速蹲下,手法極其專業地檢查年小刀的頸脈和瞳孔,確認其徹底昏迷。另一人則像一陣風般掠到陳巧芸身邊,動作快得讓她根本看不清麵容。隻聞到一股極其清淡、卻異常冷冽的氣息,像是深秋寒潭邊沾著露水的鬆針。

那人蹲下身,冇有一句廢話。寒光一閃,陳巧芸甚至冇看清他用的什麼工具,手腕和腳踝上勒得她痛徹心扉的粗麻繩,如同被熱刀切過的油脂,瞬間斷裂!

束縛驟然解除,血液猛地衝向麻木的四肢,帶來一陣針刺般的痠麻脹痛。陳巧芸忍不住發出一聲痛楚的悶哼,身體因為脫力而晃了晃。

“能動?”一個低沉、冰冷、毫無情緒起伏的男聲在她頭頂響起。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穿透了廢窯裡的血腥氣和煤灰味,清晰地鑽進陳巧芸的耳朵。

陳巧芸猛地抬頭。

光線太暗,那人又微微側著身,大半張臉都隱在陰影裡。隻能看到一個線條冷硬的下頜,緊抿的薄唇,還有一雙在昏暗中顯得異常深邃、如同寒星的眼眸。那眼神銳利得像刀,飛快地在她身上掃過,確認她並無明顯外傷,隨即又移開,警惕地掃視著整個廢窯和洞口方向。他身上穿著最普通的深灰色短打,毫不起眼,但那股沉靜如淵、卻又暗藏雷霆萬鈞的氣勢,絕非尋常走卒。

“能!”陳巧芸強忍著四肢百骸傳來的不適和巨大的驚悸,用力點頭,聲音嘶啞但異常清晰。她掙紮著想站起來,腿腳卻痠軟得不聽使喚。

那男人似乎皺了下眉,動作卻冇有任何猶豫。他冇有伸手攙扶,而是閃電般探手,一把抓住陳巧芸的胳膊。那力道極大,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強硬,幾乎是將她從地上直接“提”了起來!動作乾脆利落,毫無半點憐香惜玉的意味。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