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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老闆和兒女的穿越 第54章 暴雨驚礦脈

作者:賈文俊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08:23:37

第54章《暴雨驚礦脈》

暴雨如天河倒灌,狠狠砸在北京城外的荒丘野嶺上。鉛灰色的天幕沉沉壓下,幾乎與泥濘翻騰的大地相接。狂風捲著豆大的雨點,抽打在陳文強臉上,生疼。他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陡峭濕滑的山坡上跋涉,蓑衣鬥笠形同虛設,整個人早已被澆透,冰冷的雨水順著脖子直往衣襟裡灌。幾個同樣淋成了落湯雞的本地嚮導跟在他身後,嘴裡不住地抱怨著這鬼天氣。

“陳爺!雨太大了!山洪說來就來!咱回吧!”領頭的老趙扯著嗓子吼,聲音淹冇在震耳欲聾的雨聲中。

陳文強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眼睛卻鷹隼般掃視著被暴雨沖刷得溝壑縱橫的山體。一種近乎本能的興奮在他血管裡奔湧。這些天,他憑藉現代殘留的淺顯地質知識和對“黑金”近乎偏執的敏感,像獵犬一樣在這片京郊山脈裡反覆搜尋。直覺告訴他,這看似荒蕪的山嶺之下,必定藏著東西!暴雨,是危機,卻也是最好的勘探師!

“再往前!就前麵那個豁口!”他頭也不回地吼回去,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腳下猛地一滑,碎石和爛泥瞬間崩塌,他整個人失去平衡,驚叫一聲,順著陡坡狼狽地翻滾下去。

“陳爺!”嚮導們的驚呼被風雨撕碎。

天旋地轉,泥漿糊滿了口鼻,嗆得他無法呼吸。骨頭被石塊硌得生疼,不知滾了多久,後背猛地撞上一片堅實的“地麵”,總算停了下來。他躺在冰冷的泥水裡,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耳朵裡嗡嗡作響。

又是一道慘白的閃電撕裂雨幕,瞬間照亮了他身處的這個被暴雨沖刷出來的巨大凹陷。刺眼的白光一閃而逝,陳文強掙紮著撐起半身,下意識地抹開糊在眼睛上的泥漿,目光投向剛纔撞上的那片“地麵”。

閃電的餘光還未完全消失。

陳文強的呼吸,驟然停止了。

就在他身側,那被雨水反覆沖刷、洗去浮土和植被的坑壁上,赫然裸露出一大片岩層!那岩層在閃電的餘韻和滂沱雨水中,呈現出一種深沉、純粹、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的濃黑!質地均勻緻密,斷口處閃爍著一種奇異、內斂的烏光,雨水流過,竟不滲透,隻留下油亮亮的水痕。

一股電流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他忘了疼痛,忘了寒冷,連滾帶爬地撲到那片岩壁前,粗糙的手指帶著顫抖,狠狠摳了上去!指甲縫裡立刻塞滿了細膩烏黑的粉末。他撚起一點,湊到眼前,又放在鼻尖下,不顧泥腥,深深一嗅。

冇有硫磺的刺鼻!隻有一種深埋地底、億萬年前的沉鬱氣息!

“哈哈…哈哈哈……”嘶啞的笑聲從他喉嚨裡滾出來,一開始壓抑著,隨即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近乎癲狂的咆哮,蓋過了漫天風雨,“找到了!老子找到了!是無煙煤!上好的無煙煤啊!”

他像擁抱情人一樣,猛地抱住了那冰冷濕滑的礦脈岩壁,佈滿雨水泥漿的臉緊緊貼上去,身體因為極度的狂喜而劇烈顫抖。多少天的辛苦跋涉,多少次的失望而歸,在這一刻,都值了!這不僅僅是煤,這是他在這個陌生時代安身立命、重振家業、找回失散親人的最大資本!是陳家未來的金山!

乾清宮,西暖閣。

鎏金瑞獸香爐裡吐出的龍涎香,絲絲縷縷,試圖驅散殿內沉滯壓抑的空氣,卻徒勞無功。雍正帝胤禛端坐在紫檀禦案之後,燭光在他清臒冷峻的臉上投下深深淺淺的陰影。他剛剛批完幾份關於西北軍餉催繳的急報,硃砂筆擱在一旁,指尖染著一點刺目的紅。

一個穿著深青色袍服、麵白無鬚的司禮監太監,雙手捧著一份新謄錄的密摺,腳步輕得像貓,無聲地趨近禦案,躬身將摺子放在案角。

胤禛眼皮微抬,目光掃過那份摺子,並未立刻拿起。他端起手邊的溫茶,呷了一口,才慢條斯理地問:“何地所奏?”

“回萬歲爺,”太監的聲音又輕又平,不帶一絲波瀾,“是山東巡撫遞來的密摺,八百裡加急。奏稱魯西南一帶,近日流民聚集,私開小窯盜采淺層煤斤者日眾,已有數處因爭搶礦脈、巷道坍塌而釀成命案,地方幾至失控。流言四起,恐……恐生民變。”

“私開礦窯?民變?”胤禛的語調冇有絲毫起伏,冰冷的兩個字卻像冰錐砸在暖閣的金磚地上。他放下茶盞,終於拿起那份密摺。目光在字裡行間快速移動,越看,眉頭擰得越緊,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條銳利的直線。

密摺裡描述的混亂景象,尤其是“爭搶礦脈”、“械鬥”、“塌方死人”、“流言惑眾”等字眼,像針一樣刺著他的神經。他登基未久,朝局看似平穩,實則暗流洶湧。西北戰事膠著,國庫吃緊,八爺黨殘餘勢力仍在暗中窺伺,任何一點地方上的風吹草動,都可能被有心人放大,成為攻擊他“刻薄寡恩”、“致民生凋敝”的口實。這些刁民為了一口吃食,竟敢無視朝廷禁令,私掘礦脈,擾亂地方,簡直是在動搖國本!

一股冰冷的怒意在他胸中凝聚。

“傳旨。”胤禛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在太監心上,“山東、直隸、山西三省,凡未得朝廷明旨允準之煤窯、鐵礦、硝石礦等,無論大小深淺,一概即行封禁!著該省督撫、提督衙門嚴加巡查,有敢以身試法、私行開采者,為首者立斬,脅從者流三千裡!地方官失察者,革職查辦!另,曉諭各地,即日起,凡新開礦脈,無論官民,皆需由督撫衙門詳查勘驗,報工部複覈,奏請聖裁,方得施行!違者,以謀逆論處!”

“嗻!”太監心頭一凜,腰彎得更深,將每一個字都牢牢刻在腦子裡。他悄然退下,去草擬這份註定將在北方數省掀起驚濤駭浪的諭旨。很快,那象征至高皇權的鮮紅玉璽,便會重重地落在這份斷絕無數人財路、也斷絕了陳文強剛剛燃起熱望的礦禁諭令之上。

京郊,一座廢棄的破敗山神廟。殘破的門板在狂風中吱呀作響,屋頂漏下的雨水在滿是灰塵和鳥糞的神像前積成一窪窪渾濁的水坑。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黴味和濕冷的潮氣。

年小刀蜷縮在牆角一堆散發著腐臭的乾草裡,渾身濕透,凍得瑟瑟發抖。他臉上那道標誌性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眼神卻像被逼到絕境的餓狼,充滿了怨毒和不甘。昔日收保護費、在街麵上吆五喝六的風光早已煙消雲散。自從他那個在步軍統領衙門當差的遠房表叔因貪墨被革職查辦、流放寧古塔後,他就徹底失了勢。以前被他欺負過的苦力、小販,如今反過來敢朝他吐唾沫;連街邊最下賤的乞丐幫,都敢搶他討來的半個餿饅頭。他成了京城陰暗角落裡的過街老鼠。

“陳文強…陳巧芸…還有那個酸書生…”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每一個名字都帶著刻骨的恨意從牙縫裡擠出來。就是這一家子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怪人,毀了他的一切!陳文強那個煤黑子,竟然在短短時間內混得風生水起,手底下聚了一幫人,連那些苦力都對他服服帖帖!陳巧芸那個賤丫頭,攀上了高枝,出入都是體麪人家!還有那個叫陳浩然的書生,居然混進了曹家當幕僚!憑什麼?他們憑什麼能活得這麼好?而他年小刀,卻要像陰溝裡的蛆蟲一樣,在這破廟裡等死?

“我不甘心!”他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牆壁上,指骨破裂的疼痛卻絲毫壓不住心頭的滔天恨火。

就在這時,破廟那扇搖搖欲墜的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半舊綢麵棉袍、留著兩撇鼠須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手裡提著一個油紙包。他嫌惡地皺了皺鼻子,用手帕掩住口鼻,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汙水。

年小刀像瀕死的野獸看到獵物,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希冀的光:“師爺!您…您來了!”來人正是九門提督衙門裡一個姓胡的師爺,以前跟他那倒黴表叔有些來往,也是年小刀現在唯一能搭上點關係的“大人物”。

胡師爺冇答話,慢條斯理地走到勉強能落腳的地方,把油紙包扔給年小刀:“喏,幾個肉包子,還熱乎著。”

年小刀顧不上臟汙,手忙腳亂地撕開油紙,抓起一個包子就往嘴裡塞,燙得直抽氣也捨不得吐出來,貪婪地吞嚥著。

胡師爺冷眼看著他狼吞虎嚥,等他把三個包子都囫圇吞下,才慢悠悠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小刀啊,你這日子,可真是越過越回去了。”

年小刀噎了一下,猛地抬頭,眼中凶光畢露:“師爺!您得拉我一把!都是那姓陳的一家子害的!我…我要他們死!死無全屍!”他喘著粗氣,像一頭擇人而噬的凶獸。

胡師爺撚著鼠須,三角眼裡閃著精光:“死?嗬,光喊打喊殺有屁用。要弄人,得動腦子,得借勢。”他微微俯身,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誘惑的腔調,“提督大人新掌九門,正是要立威的時候。你那點子破事,不值一提。不過嘛……”他故意拖長了調子。

年小刀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毫不猶豫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這是他最後的家當——幾塊散碎銀子和唯一一塊壓箱底的、成色不怎麼好的小玉佩。他雙手捧著,近乎諂媚地遞到胡師爺麵前:“師爺!求您指點條明路!隻要能扳倒陳家,我年小刀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

胡師爺瞥了一眼那點可憐的財物,眼中掠過一絲不屑,但還是伸手接了過去,掂了掂,揣進袖袋。他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湊近年小刀耳邊,聲音壓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

“算你還有點眼力。聽著,陳家那幾個人,來曆不明,就是最大的把柄!那個陳文強,最近是不是在城外野地裡到處亂鑽?陳浩然在曹府,接觸的都是要緊文書!陳樂天做著木材生意,誰知道他私底下有冇有夾帶違禁?陳巧芸一個拋頭露麵的女子,結交的都是什麼人?這些,都是可以做文章的地方……”

年小刀的眼睛越來越亮,彷彿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提督衙門新立了‘風聞司’,專查京城內外可疑人等、不法情事。隻要有人遞個‘線報’,點出疑點……嘿嘿,”胡師爺陰惻惻地一笑,“衙門裡自然有人會去‘查證’。到時候,尋人問話、搜查產業、甚至請進大牢‘協助查案’……名正言順!隻要進去了,鐵打的漢子也得脫層皮!他們那點家業,還不是說冇就冇?”

年小刀聽得渾身血液都沸騰起來,臉上的刀疤因為激動而扭曲。他猛地抓住胡師爺的胳膊:“師爺!我懂!我去遞線報!我知道陳文強在哪兒亂鑽!我知道他那些苦力隊!我知道陳浩然在曹家!我都知道!”

“光知道不夠。”胡師爺甩開他的手,慢悠悠地整理著袖口,“要說得像那麼回事。比如,陳文強私勘礦脈,意圖不軌?陳浩然在曹府,妄議朝政?陳樂天的木材,是不是從皇家禁苑裡偷伐的?陳巧芸……是不是暗通前明餘孽,以音律惑人?懂了嗎?捕風捉影,無中生有,往大裡說!往死裡咬!隻要提督衙門有了由頭動手,後麵的事,就好辦了。”

年小刀臉上的狂喜幾乎要溢位來,他噗通一聲跪下,對著胡師爺連連磕頭:“懂!我懂!謝師爺指點!謝師爺再造之恩!我這就去寫狀紙…不!寫線報!咬死他們!咬死陳家!”

胡師爺滿意地點點頭,又嫌棄地看了一眼這破廟的環境:“動作要快。提督大人,可不喜歡等。”說完,不再看跪在地上的年小刀,轉身踱出了破廟,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年小刀從地上爬起來,臉上再無半點落魄,隻剩下一種扭曲的、即將複仇的快意和狠戾。他衝到漏雨的神案前,不顧肮臟,用手指蘸著地上的泥水,在佈滿灰塵的案麵上,一筆一劃,歪歪扭扭地寫下了“陳文強”三個大字,然後狠狠地在上麵劃了個叉!窗外一道慘白的閃電劈過,照亮了他眼中噬人的凶光。

陳宅,夜。

雨勢稍歇,但天空依舊陰沉,壓得人喘不過氣。陳宅花廳裡,氣氛比外麵的天氣還要凝重。幾盞油燈的火苗不安地跳動著,在每個人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

陳文強換下了那身沾滿泥漿的破爛衣裳,洗了熱水澡,但眉宇間那股發現大礦脈的亢奮紅潮還未完全褪去,正唾沫橫飛地描述著下午的奇遇:“……你們是冇看見!那煤!烏黑鋥亮!油光水滑!一摳就掉粉,一點硫磺味兒都冇有!絕對的上品無煙煤!儲量肯定不小!咱們陳家翻身的日子,就在這上頭了!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去找……”

“爸!”陳浩然猛地打斷了他,臉色異常嚴肅,甚至帶著一絲蒼白。他下午剛從曹府回來,帶回來的訊息像一盆冰水。“您先冷靜。曹府那邊,今天下午氣氛很不對勁。幾個刑部的主事,還有提督衙門的筆帖士,在老爺書房裡密談了足足一個時辰。我出來時,正好聽到一句……”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礦禁,聖意已決,三省聯動,私采者斬!’”

“礦禁?!”陳文強臉上的紅光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彷彿被人當頭打了一悶棍,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變了調,“什麼礦禁?什麼時候的事?禁什麼礦?”

“具體細節還不清楚,”陳浩然眉頭緊鎖,“但聽那口風,非常嚴厲!是針對所有未經朝廷允準的礦產開采!尤其是煤、鐵、硝石這些!‘立斬’、‘流放’、‘謀逆論處’!爸,您下午去的地方……”

陳文強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下午在暴雨礦坑裡的狂喜瞬間被巨大的恐懼所取代。他剛剛找到的希望礦脈,竟然瞬間成了懸在頭頂的鍘刀!他猛地想起白天在山上時,似乎看到遠處山路上有穿著號衣的官差冒雨疾行,當時隻顧著找礦冇在意,現在想來,莫非就是去張貼告示或者巡查的?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麼巧?!”他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頭。巨大的落差讓他一時難以接受。

“還有更糟的。”陳巧芸坐在一旁,俏臉含霜,下午的遭遇讓她心有餘悸,“我去給李侍郎家小姐教琴,回來的路上,總覺得有人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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