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煤老闆和兒女的穿越 > 第55章 貴人垂青與訂單契機

煤老闆和兒女的穿越 第55章 貴人垂青與訂單契機

作者:賈文俊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08:23:37

臘月初八,京城飄起了細雪。

陳記煤鋪後院,陳文強正指導工匠改良第三代煤爐的通風結構。鐵匠老王按圖紙敲打銅製風門,嘴裡嘟囔:“東家,這玩意兒真能比木炭暖和?”

“試試便知。”陳文強用鐵鉗夾起一塊蜂窩煤,正要示範,忽聽前院傳來急促腳步聲。

學徒栓子掀簾而入,臉漲得通紅:“東家,門口、門口來了輛青篷馬車,冇掛府牌,但、但那馬鞍鑲的是鎏金雲紋!”

陳文強手中鐵鉗一頓。他在京城這些日子已摸清些門道——鎏金雲紋,那是宗室王府纔敢用的規製。

“來了幾人?”

“就一位中年爺,帶兩個隨從,穿著常服,但氣度……”栓子比劃著,“像廟裡供的武將爺!”

陳文強心下已猜出七八分。半月前,他托人將一架改良過的紫檀琴幾和三個新式煤爐送入怡親王府,說是“進獻民間巧物”,實則投石問路。算算日子,該有迴音了。

他撣了撣衣上煤灰:“請客人到東廂茶室,我換件衣服便來。”

等陳文強換上一件半新的靛藍棉袍踏入茶室時,見那人正揹著手打量牆上掛的《洗煤工序圖》。轉身刹那,陳文強看清了那張臉——方頜濃眉,目光清亮,雖著尋常石青色緞麵袍,腰間隻係塊和田玉佩,但通身那股沉穩氣度,確是那位以“賢王”著稱的怡親王胤祥無疑。

“草民陳文強,拜見王爺。”陳文強要跪,對方已抬手虛扶。

“在外不必拘禮。”胤祥聲音不高,卻帶著種天然的威嚴,“你這圖有點意思。先說說,怎麼想到把煤碎成末再捏成餅?”

陳文強心下一鬆——問的是技術,不是興師問罪。他引胤祥落座,邊煮水沏茶邊說:“回王爺,整塊煤燒不透,碎末又燒太快。捏成餅,中間留孔通風,火能勻著走。”他指向圖上幾處標註,“這是摻的黃泥比例,這是加的水量,多了易裂,少了不黏。”

胤祥聽得認真,端起粗瓷茶杯抿了一口,眉頭微動:“這茶……”

“是西山泉水,草民每三日去拉一趟。煤火旺,需軟水纔不結垢。”陳文強說著,將牆角一個半人高的煤爐挪近些,“王爺請看這個。”

爐子是特製的,鑄鐵外殼鋥亮,正麵嵌了塊雲母片,透出橙紅火光。胤祥彎腰細看,眼中閃過訝色:“火看得見?”

“雲母耐熱透光,夜裡不用挑燈看火,也防孩兒誤觸。”陳文強打開側邊小門,“這兒添煤,灰從底下掏出,不必開爐頂——熱氣就不跑了。”

正說著,茶室外傳來孩童嬉鬨聲。陳文強的小女兒阿圓探頭進來,見有生人,嚇得縮回頭。胤祥卻笑了:“多大了?”

“剛滿六歲。”陳文強招手讓女兒進來,“阿圓,給客人行禮。”

小姑娘怯生生福了福,眼睛卻盯著胤祥腰間玉佩。胤祥解下來遞給她玩,隨口問:“家裡用這爐子麼?”

“用!”阿圓立刻活泛起來,“我娘說省柴火,晚上水壺擱上頭,早起洗臉水都是溫的。就是、就是……”

“就是什麼?”

阿圓看向父親,見陳文強點頭才小聲說:“就是煙囪要常掃,不然颳風天倒煙。”

胤祥聞言若有所思。他重新打量那個爐子,又看看牆上圖紙,忽然問:“若在王府用,一間暖閣需幾個?”

陳文強心頭一跳,麵上不動聲色:“得看屋子大小。一般三開間的暖閣,角上一個,窗下一個,再配個小爐溫茶水,足夠了。比燒地龍省七成炭,還均勻。”

“七成?”胤祥身後一個隨從忍不住出聲,“陳東家這話可確?”

陳文強起身從櫃中取出賬本,翻到某一頁:“草民在柳樹衚衕租了間同樣格局的屋子試了整月。這是每日耗煤數,折成木炭價,這裡是對比。”

胤祥接過賬本,看得很細。屋裡隻剩爐火劈啪聲。良久,他合上賬本:“明日送五個這樣的爐子到王府西角門,找管雜務的趙太監。就說……說是修補舊爐的匠人。”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陳文強臉上:“爐子要可靠,價錢你定。但有一樣——”聲音壓低了些,“此事不必聲張。”

次日午後,陳文強帶著三弟文勝和兩個可靠夥計,用油布裹嚴五隻煤爐,從王府西角門悄悄進去。

趙太監是個乾瘦老頭,領著他們穿過後花園的夾道,來到一處僻靜院落。推開北廂房門,一股混雜著黴味和藥味的氣息撲麵而來。

“這兒原是小庫房,去年秋雨後牆根泛潮,存的幾箱書冊都黴了。”趙太監指著牆角水漬,“王爺的意思,試試你們那爐子能不能把潮氣驅驅,又不敢用明火——這兒挨著藏書樓。”

陳文強蹲身摸地磚,冰涼濕滑。他敲敲牆壁,迴音發悶:“牆體厚,光靠爐子烘不夠。得先通風,再慢慢升溫,否則書冊脆了。”

“可窗戶不敢大開啊。”趙太監愁眉苦臉,“這院子雖偏,但隔壁就是王爺日常理賬的慎思齋,人來人往的……”

陳文強環顧四周,忽然看見屋簷下的銅製雨漏。他眼睛一亮:“公公,能否找幾根打通竹節的毛竹,再要些桐油布?”

一個時辰後,一套簡陋卻巧妙的通風裝置架好了:竹管從窗戶上沿探入屋內,另一端接在燒旺的煤爐煙囪旁,熱氣順竹管流入;下方另設竹管將濕氣引出,出口處蒙著桐油布,隻出氣不進風。爐子放在特製的石台上,離書箱三尺遠。

“這管子能拐彎?”趙太監好奇。

“竹節打通,拐角處用火烤軟彎折,塗泥密封。”陳文強調試著角度,“熱氣輕,自己會往上走。等屋裡乾些,再把爐子挪近點。”

正忙著,院外傳來腳步聲。胤祥披著件玄狐皮大氅進來,身後跟著個抱賬冊的年輕文士。看見那套竹管裝置,胤祥先是一怔,隨即笑了:“倒是會想法子。”

陳文強要行禮,胤祥擺擺手,徑直走到爐邊伸手試溫。雲母片後的火光映在他臉上,那雙總是微蹙的眉頭鬆開了些。

“王爺,”年輕文士忽然開口,“若此法可行,慎思齋東廂那幾間潮屋也可照此辦理。去年黴了十三卷賬冊,重謄花了兩個月。”

胤祥“嗯”了一聲,轉頭問陳文強:“這爐子煙大麼?”

“用好煤,煙不大。但燒頭一兩天會有點煤味,過後就好。”陳文強老實回答,“若王爺嫌味道,可在煙囪口掛個布囊,裝些乾橘皮或柏葉,能濾味添香。”

那文士聞言,從懷中掏出個小本記了幾筆。胤祥瞥見,對陳文強道:“這位是府裡賬房執事陸先生。爐子錢找他結,需要什麼材料也跟他要。”又補了一句,“今日之事,勿與外傳。”

陳文強會意,躬身應下。臨走時,陸先生送他到角門,忽然低聲道:“陳東家,王府後街有處管事房,常年陰冷,老吏們冬日寫字手僵。若方便,能否再做兩個小些的、可放案頭的爐子?價錢好說。”

“三日後送來。”陳文強毫不猶豫。

回程車上,文勝興奮地算賬:“五個大爐,兩個小爐,刨去本錢能掙這個數!”他比劃著,“要是王府各處都用上……”

“彆想太遠。”陳文強望著車外漸暗的天色,“王爺這是試水呢。咱們爐子好,自然還有後續;若出一點岔子——”他冇說下去。

馬車拐入煤鋪所在的衚衕,遠遠看見門口蹲著幾個人影。文勝眼尖:“是年小刀那幫人。”

陳文強心一沉。自煤鋪生意起來,專收街麵“平安錢”的年小刀已來過幾次,前些日被他用幾袋好煤暫時打發了。這會兒天色將晚,怕不是來者不善。

年小刀這次帶了六個人,把煤鋪門前堵了大半。見陳文強下車,他叼著草梗晃過來:“陳老闆發財啊,聽說攀上高枝兒了?”

“年爺說笑,小本生意。”陳文強示意文勝先進屋,自己擋在門前,“這天冷的,幾位進來喝口熱茶?”

“茶不忙喝。”年小刀一腳踩在門墩上,“西城柴炭行的劉老闆前兒找我了,說你賣這黑疙瘩,搶了他三成生意。這京城街麵,講究個先來後到,陳老闆說是不是?”

陳文強知道正題來了。他依舊笑著:“年爺,劉老闆賣他的柴炭,我賣我的煤,井水不犯河水。再說,買煤的多是買不起好炭的百姓,真論起來,跟劉老闆的客源不重疊。”

“少來這套!”年小刀身後一個疤臉漢子嚷道,“你一斤煤賣五文,柴炭行最次的炭都要十五文!那些窮酸可不都跑你這兒來了?”

“這位兄弟,”陳文強看向疤臉漢,“一斤煤看著便宜,但燒得快。算下來,暖和一間屋子,煤錢每日八文,炭錢要二十文不假,可柴火呢?一捆柴十文,隻夠燒半天。窮苦人家會算這個賬——他們不是傻,是冇錢。”

年小刀眯起眼。他忽然伸手拍拍陳文強肩膀:“陳老闆是明白人。這樣,劉老闆那邊我去說和,你每月分半成利給他當‘街麵稅’,我呢,還收我的平安錢,大家相安無事,如何?”

半成利!陳文強心裡冷笑,麵上卻為難:“年爺,我這小鋪看著紅火,但刨去本錢人工,一個月也就掙個辛苦錢。紫檀鋪和琴館那邊更是指著名氣,現銀進項少。要不您容我幾日,盤盤賬?”

年小刀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咧嘴笑了:“成,給你三天。三天後我再來。”他一揮手,帶著人走了。

文勝從門後閃出,臉色發白:“哥,這怎麼辦?半成利,咱還掙什麼?”

陳文強冇答話,先關了鋪門。父子三人在後屋坐下,他纔開口:“年小刀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背後的柴炭行。劉老闆在京城經營二十年,人脈廣,真動起手來,咱們吃虧。”

“那認慫?”文勝急了。

“認慫?”陳文強搖搖頭,“但也不能硬拚。我有法子,不過得借點勢。”

他讓文勝取來紙筆,連夜畫了三張圖:一張是帶溫茶功能的書案小爐,一張是改良的省煤灶芯,還有一張竟是王府管事房的簡易改造方案——如何用煤爐餘熱烘烤文書防潮。

“明天一早,你去王府找陸先生,就說我想出幾個新點子,能幫府裡省更多炭,還防潮防黴。圖白送,隻要他準咱們用‘王府試用’的名頭。”陳文強叮囑文勝,“記住,話要說得謙卑,就說感念王爺賞識,想多儘點心。”

文勝不明所以:“這跟年小刀有啥關係?”

“關係大了。”陳文強吹乾墨跡,“隻要王府用了咱們的東西,哪怕冇明說,外人也會猜咱們有門路。年小刀這種地頭蛇,最怕惹上官麪人物。他今天來試探,就是想知道咱們跟王府到底多深交情。咱們越顯得從容,他越不敢動。”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再者,陸先生是明白人,看了這些圖,知道咱們確實用心。隻要他在王爺麵前提一句,哪怕就一句‘陳記匠人儘心’,就夠了。”

當夜,陳文強輾轉難眠。子時過半,忽聽後院有響動。他抄起門閂悄悄摸出去,隻見煤堆旁蹲著個人影,正往煤堆裡倒什麼東西。

“誰!”陳文強大喝。

那人影嚇得一哆嗦,扔下罐子翻牆就跑。陳文強追到牆根,撿起罐子一聞——是桐油!這要是潑在煤堆上點著,整個鋪子都得燒光。

他握緊罐子,後背發涼。年小刀說的三天,原來隻是障眼法。

次日,陳文強冇聲張昨夜之事,隻讓夥計把煤堆移進倉庫,加了兩把鎖。文勝一早去了王府,半晌回來,臉上帶著笑:“哥,陸先生收了圖,當場就讓工匠照做。臨了還問我鋪裡可有什麼難處,我說冇有,他就說‘有事可來尋我’。”

陳文強心下稍安。午後,他親自去西城柴炭行拜訪劉老闆。鋪麵果然氣派,五開間的門臉,夥計就有十幾個。劉老闆五十來歲,富態圓臉,見陳文強登門,不冷不熱地讓了座。

“晚輩初來乍到,不懂規矩,若有得罪處,還請劉老闆海涵。”陳文強遞上一盒上等紫檀木刨花,“這是自家作坊剩的,燒起來有清香,給您熏熏屋子。”

劉老闆臉色稍霽:“陳老闆年輕有為啊。聽說你那煤爐子不錯?”

“勉強能用,勝在便宜。”陳文強態度恭謹,“不瞞您說,晚輩這生意看著熱鬨,其實難處多。煤要從西山拉,路遠損耗大,洗煤又費人工,哪像您這柴炭行,貨源穩、渠道廣。”

他故意示弱,劉老闆果然鬆了戒心,話裡話外套問王府的事。陳文強隻含糊說“送過幾回貨”,轉而大談柴炭行生意經,讚劉老闆經營有方。臨走時,劉老闆親自送到門口,還說了句“有空多走動”。

回程路上,陳文強知道這關暫時過了。劉老闆這種老生意人,不見兔子不撒鷹,隻要冇摸清王府的底,就不會真動手。

但他冇料到,真正的麻煩來自另一邊。

三天後的傍晚,陳文強正在後院試新灶芯,前鋪忽然傳來吵鬨聲。他趕過去,見一個錦衣公子帶著幾個豪奴,正用馬鞭指著櫃上的煤爐:“就這破銅爛鐵,敢賣十兩銀子?知道我爹是誰嗎?”

栓子被推搡在地,櫃檯翻了一半。陳文強忙上前:“這位爺息怒,有話好說。”

錦衣公子斜眼看他:“你就是老闆?我前兒在你這兒買的爐子,用兩天就漏煙,熏壞了我娘一架上好蘇繡屏風!你說怎麼賠?”

陳文強心念電轉——自家爐子出貨前都試燒過,絕無漏煙之理。再看這公子趾高氣揚的模樣,怕是來找茬的。

“爺可否把爐子帶來?若真是我們的問題,一定賠。”

“帶什麼帶!早扔了!”錦衣公子一鞭子抽在櫃檯上,“賠一百兩,這事兒了了。不然,我讓你這鋪子開不到過年!”

陳文強正斟酌對策,門外忽然傳來一聲:“誰這麼大口氣?”

眾人回頭,隻見個青衫文士負手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王府護衛打扮的漢子。錦衣公子愣住:“你誰啊?”

青衫文士不答,緩步進來,拿起櫃上那隻被指責的煤爐看了看底款,淡淡道:“這爐子是七日前進的王府貨,同一批共八個,俱在西偏院用著,何曾賣過外人?”他抬眼看向錦衣公子,“你說你買的,何時何地?可有票據?”

錦衣公子臉色一變,支吾起來。青衫文士從懷中掏出塊腰牌晃了晃:“要不要去順天府衙門,請府尹大人斷斷?”

一見那腰牌上的“怡親王府”字樣,錦衣公子腿都軟了,連說“誤會”,帶著人灰溜溜跑了。

陳文強忙行禮:“多謝陸先生解圍。”

陸先生擺擺手,示意護衛門外等候。他打量著鋪子,忽然問:“陳老闆可知方纔那人是誰?”

“還請先生指教。”

“他是戶部陳侍郎的侄兒,有個表姐是八爺府上的侍妾。”陸先生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八爺與我家王爺……素來政見有異。”

陳文強心頭劇震。他猛然想起這些日子的種種——年小刀的試探、劉老闆的套話、今夜這場拙劣的敲詐,忽然全串起來了。

“他們是衝著王爺來的?”

“至少是想敲打敲打。”陸先生從袖中取出一封信,“王爺讓我帶話:爐子很好,王府今年冬炭省了三成。但樹大招風,陳老闆需謹言慎行。”他頓了頓,“另外,王爺說,你上次送的那個溫茶小爐,福晉很喜歡。”

陳文強雙手接過信,指尖微顫。那不是信,是護身符。

送走陸先生,他回到後屋,在燈下展開信箋。紙上隻有一行字,是胤祥親筆:

“器物精巧,甚好。人心叵測,慎之。”

窗外,雪又下了起來。陳文強盯著那行字,忽然聽見前鋪傳來文勝的驚呼:“哥!你快來看!”

他衝出去,隻見煤鋪門板上,不知何時被人用紅漆刷了四個大字——

“黑心爛肺”。

雪夜中,那紅色刺目如血。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