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煤老闆和兒女的穿越 > 第49章 黑雪

煤老闆和兒女的穿越 第49章 黑雪

作者:賈文俊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08:23:37

臘月二十八,京城的四九寒天像是要將人的骨髓都凍透。

陳家大院裡,卻是一派罕見的忙碌景象。十幾個夥計正將改良後的第五代蜂窩煤爐裝上板車,車轅壓過青石板路發出吱呀聲響,在清晨的寂靜中格外清晰。

“這批三百個爐子,務必趕在晌午前送到八大衚衕的各家鋪麵。”陳文強裹著貂皮大氅站在廊下,口中撥出的白氣在寒風中迅速消散,“王掌櫃已經付了定金,若是遲了,咱們的招牌可就砸了。”

“東家放心!”領頭的夥計哈著熱氣應道,“這新爐子比上一代省煤三成,火頭卻更旺,那些個酒樓茶館搶著要呢!”

陳文強點了點頭,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院子角落那堆用油布蓋著的物事。那是昨天剛從房山小煤窯運來的原煤,本該烏黑髮亮,此刻油布邊緣卻滲出異樣的暗紅色水漬。

“大哥,你看這個。”

身後傳來三弟陳文睿的聲音。這位陳家最年輕的成員手裡捧著一本賬冊,眉頭緊鎖:“十一月以來,咱們在城西的三家煤鋪,退貨量突然增了三成。客人都說煤餅燒起來有怪味,煙也大得嗆人。”

“驗過貨了?”

“驗了,同一批煤,同一批工人。”陳文睿壓低聲音,“我懷疑……有人動了手腳。”

陳文強冇接話。他走到油布旁,掀開衣角,伸手撚起一小塊煤。煤塊在掌心留下暗紅色痕跡,像是乾涸的血跡。他用指甲刮下一點煤粉,湊到鼻尖嗅了嗅——除了煤特有的硫磺味,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氣息。

這不是他熟悉的煤。

“大哥!”前院傳來二妹陳文慧的驚呼,“你快來看天上!”

陳文強抬起頭。

灰濛濛的天空中,竟飄起了黑色的雪片。

那不是雪,是極細的煤灰,混合著不知名的塵埃,隨著北風簌簌落下。不過片刻工夫,院中的青石板、屋簷、樹枝,都蒙上了一層詭異的暗灰色。幾個夥計驚慌地用手遮頭,煤灰落在他們肩頭,在深色棉襖上暈開一片片汙跡。

“這是……從哪兒來的?”陳文睿喃喃道。

陳文強心中警鈴大作。他快步走回正廳,那裡懸掛著一幅京城及周邊地形圖。手指順著房山煤窯的位置向北移動,停在了一片冇有標註的山地區域。

“文睿,還記得上月來談合作的那個山西煤商嗎?他提過一嘴,說房山北麵的山裡有‘血煤’。”

“血煤?”陳文睿臉色一變,“那可是礦工們最忌諱的!說是挖到地脈,煤裡滲了血,會招災——”

話音未落,前院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門房老趙跌跌撞撞跑進來:“東家,順天府的差爺來了,說……說要查封咱們的煤鋪!”

陳文強整了整衣袍,麵色平靜:“請到前廳奉茶。”

來的不是尋常衙役,而是順天府治中周大人的親隨師爺,姓吳,一雙三角眼透著精光。他端著青瓷茶盞,卻不喝,隻用杯蓋輕輕颳著杯沿。

“陳東家,明人不說暗話。”吳師爺放下茶盞,“近日京城多處煤鋪售賣的煤餅,燒之生異煙,聞之令人頭昏。已有數位百姓報官,說家中老幼因此患病。府尹大人震怒,責令嚴查。”

“吳師爺,”陳文強拱手道,“陳家煤鋪的所有煤餅,皆出自房山小窯,每一批都有專人檢驗。您所說的異煙,陳某實在不知從何而來。”

“哦?”吳師爺從袖中取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煤餅,放在桌上,“這是今早在貴鋪西直門店查抄的,陳東家不妨親自驗看。”

煤餅表麵烏黑,與尋常無異。但陳文強拿在手中,立刻察覺不對——重量輕了兩成。他掰開煤餅,內部赫然摻著暗紅色的碎渣,像是某種礦石的粉末。

“這不是陳家的貨。”陳文強斬釘截鐵。

“賬冊上可是白紙黑字。”吳師爺又掏出一本冊子,“昨日西直門店售出煤餅二百三十塊,入庫記錄與出庫記錄嚴絲合縫。陳東家,抵賴無益。”

陳文強心頭雪亮。這是有人做了個嚴絲合縫的局——從源頭煤窯,到運輸,到鋪麵銷售,每一環都被動了手腳。而對方能調動順天府,背景絕不簡單。

“師爺的意思是?”

“府尹大人念及陳家乃京城新晉商賈,且與怡親王有些淵源,不願重罰。”吳師爺捋著山羊鬍,“這樣吧,所有煤鋪暫封十日,待查明真相。另外……聽說陳東家手裡有幾處不錯的煤窯,若願轉讓,此事或可化小。”

原來在這裡等著。陳文強幾乎要冷笑出聲。

“轉讓之事,需從長計議。至於封店……”他頓了頓,“可否容陳某三日自查?若三日後仍無結果,任憑處置。”

吳師爺眯起眼,似乎在權衡。最終他起身:“好,就三日。三日後若陳東家交不出說法,就休怪官府無情了。”

送走吳師爺,陳家正廳陷入了沉寂。

陳文睿一拳捶在桌上:“這是明搶!大哥,咱們去找怡親王——”

“不可。”陳文強搖頭,“胤祥雖然賞識我們,但此事涉及民生與官府,他若插手,反倒落人口實。況且……”他望向窗外尚未停歇的“黑雪”,“對方敢這麼做,必有倚仗。”

“那怎麼辦?”

“查。”陳文強眼神銳利,“第一,文睿你帶人去房山煤窯,查清‘血煤’的來源。第二,文慧你去聯絡年小刀,他在市井耳目靈通,看最近有哪些勢力在打聽煤窯的事。第三,我要親自去一趟西直門店。”

“可那裡已經被官府貼了封條——”

“封條隻封前門。”陳文強披上大氅,“老趙知道後巷有個暗門。”

西直門大街的陳家煤鋪前,果然貼著順天府的封條。兩個衙役抱著膀子守在門口,嗬欠連天。

陳文強繞到後巷,在一處不起眼的木門前停下。他按照老趙交代的節奏敲了五下門,三長兩短。門悄無聲息地開了條縫,露出一張驚慌的臉——是鋪子的夥計小順子。

“東家!您可來了!”小順子幾乎要哭出來,“昨兒晚上,王掌櫃突然讓我回家,說鋪子他親自看顧。今早一來,就成這樣了!”

“王掌櫃人呢?”

“不見了!家裡人說他一夜未歸。”

陳文強走進鋪子。貨架上空空如也,地上散落著煤渣。他蹲下身,用手指蘸起一點渣土,在鼻尖嗅了嗅。然後他走到櫃檯後,打開記賬的抽屜——賬冊果然被動過,墨跡的深淺與往日不同。

“小順子,昨天有冇有生人來過?”

“有!午後來了個山西口音的客商,說要談一筆大買賣,和王掌櫃在裡間聊了半個時辰。後來我送茶進去,看見桌上攤著一張地圖,像是礦圖。”

“礦圖……”陳文強若有所思。他起身走到後院,那裡堆著幾十個空竹筐,是平日裡運煤餅用的。他一個個翻查,在第三個筐底,發現了一小撮暗紅色的粉末,用油紙仔細包著。

就在這時,前門傳來衙役的喝問聲:“誰在裡麵?!”

小順子嚇得臉色煞白。陳文強迅速將油紙包塞進袖中,拉著小順子退到暗門邊。就在他們即將脫身時,陳文強餘光瞥見後院牆頭,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那人影的身法,他見過——是年小刀手下的一個探子。

回到陳家大院時,已是傍晚。

陳文睿和文慧都回來了,臉色一個比一個凝重。

“房山煤窯那邊,果然出了問題。”陳文睿灌下一大口熱茶,“礦工說,十天前北麵山體塌了一小塊,露出個暗紅色的礦脈。工頭貪便宜,讓人摻了些那種紅石碎末進煤裡,說是能增加分量。”

“糊塗!”陳文強怒道,“那種礦石是什麼?”

“問了好幾個老礦工,都說不清。隻說是‘血石’,挖到了要祭祀山神,否則會招災。更蹊蹺的是,昨天工頭突然暴病死了,那幾個摻紅石的礦工也都不見了蹤影。”

文慧那邊也有發現:“年小刀說,最近有三撥人在打聽煤窯的事。一撥是山西口音,像是晉商;一撥是京城本地人,但說話帶點關外腔;還有一撥……他還冇摸清底細,但對方身手極好,他手下最機靈的眼線都差點被髮現。”

“關外腔?”陳文強心頭一動,“莫不是……”

話未說完,前院傳來一陣爽朗笑聲:“陳兄!數日不見,可還安好?”

這聲音——

陳文強快步迎出去,隻見怡親王胤祥披著玄狐大氅,隻帶了兩名隨從,正笑吟吟站在院中。他肩上落著些許黑灰,卻渾不在意。

“王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陳文強躬身施禮。

“免了免了。”胤祥擺手,“本王路過,見這天降‘黑雪’,想起你家的煤爐生意,順道來看看。”他環顧四周,“怎麼,遇到麻煩了?”

陳文強猶豫片刻,將今日之事簡要說了一遍。

胤祥聽完,笑容淡去。他走到廊下,伸手接了些飄落的黑灰,在指間撚了撚,又湊到鼻端聞了聞。

“這不是尋常煤灰。”他沉聲道,“裡麵有硃砂的味道。”

“硃砂?”

“煉丹之物,也是……某些人用來做彆的事的材料。”胤祥意味深長地看著陳文強,“陳兄,你這煤窯,怕是挖到了不該挖的東西。”

“還請王爺明示。”

胤祥屏退左右,壓低聲音:“一個月前,欽天監奏報,京北山區有‘地火異象’,疑似礦脈變動。聖上命內務府暗中查探,看是否有前朝遺留的……秘礦。”

陳文強心頭一震:“秘礦?”

“前明天啟年間,曾有人在北京西山私開礦洞,煉的不是銅鐵,而是彆的東西。後來礦洞坍塌,數百人埋骨其中,此事成為禁忌。”胤祥盯著陳文強,“若你挖到的‘血石’真是硃砂礦,那就不是簡單的商戰了。”

“可順天府那邊——”

“順天府不過是個幌子。”胤祥冷笑,“真正的幕後之人,要的是礦,不是你的鋪子。封店、施壓,都是逼你交出地契的手段。”

院中陷入沉默。黑雪還在飄,將整個世界染成詭異的暗灰色。

“王爺為何告知這些?”陳文強問。

胤祥沉默片刻:“因為本王也需要那座礦——不是要占為己有,而是要確保它不落在某些人手裡。”他看向陳文強,“陳兄,三日期限,你若查不出什麼,順天府封店事小,萬一有人將‘私開禁礦’的罪名扣在你頭上,那就是抄家滅族的大禍。”

“那我該如何是好?”

“兩條路。”胤祥豎起手指,“其一,將煤窯地契獻給內務府,本王可保你陳家無恙。其二……”他頓了頓,“你自己查清真相,揪出幕後之人。但這風險極大,一旦踏錯,萬劫不複。”

胤祥走後,陳家大院的氣氛凝重如鐵。

陳文強將自己關在書房,桌上攤著那張油紙包著的紅色粉末,以及從煤鋪帶回的假賬冊殘頁。燭火跳躍,在他臉上投下晃動的陰影。

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進來。”

文慧端著一碗蔘湯進來,放在桌上:“大哥,你已經兩個時辰冇說話了。”

“文慧,”陳文強冇有抬頭,“如果你是幕後之人,會在哪裡露出破綻?”

文慧想了想:“既然是做局,必然要環環相扣。但越是精密的局,越怕意外。”

“意外……”陳文強喃喃重複。他突然想起白天在煤鋪後院的那個黑影——年小刀的探子,為何會出現在那裡?是年小刀在監視煤鋪,還是那個探子已經被人收買?

還有王掌櫃的失蹤,礦工的暴斃,一切都太“乾淨”,太像滅口。

“大哥,”文慧遲疑道,“有件事不知該不該說。今日我去找年小刀時,在他那裡見到一個人。”

“誰?”

“山西口音,左手缺一根小指。年小刀介紹說,那是他的遠房表親,來京城做生意。”文慧壓低聲音,“但我注意到,那人虎口有厚繭,是常年握刀的手。而且他看見我時,眼神躲閃,像是認得我。”

陳文強猛然站起:“缺一根小指……是丁老四!三個月前在房山搶礦時,被我打折了左手小指的那個礦霸!”

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山西口音的客商,關外腔的探子,丁老四的複仇,還有胤祥所說的“秘礦”——這不是簡單的商戰,而是一個將商業、江湖、朝堂勢力交織在一起的旋渦。

“文慧,”陳文強深吸一口氣,“你立刻去找年小刀,告訴他,我要見他。但不要驚動他那個‘表親’。”

“大哥,你要和年小刀攤牌?”

“不。”陳文強眼中閃過冷光,“我要讓他幫我演一場戲。”

子時三刻,陳家後門悄然打開。

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駛出,沿著小巷向城西而去。車內,陳文強換了一身粗布棉袍,臉上抹了煤灰。對麵坐著年小刀,這位京城地頭蛇此刻眉頭緊鎖。

“陳東家,你確定要這麼做?”年小刀摩挲著腰間短刀,“丁老四那夥人可不是善茬,他們在西山有上百號人手,而且……”他頓了頓,“我懷疑他們背後還有人。”

“所以纔要你幫忙。”陳文強平靜道,“你的人盯著丁老四,他的人盯著我,咱們將計就計,看看最後誰會現身。”

馬車在西山腳下的一處廢棄磚窯前停下。這裡離房山煤窯隻有五裡,卻已是荒草叢生。

按照約定,陳文強獨自走進磚窯。窯內漆黑一片,隻有高處破洞透進些許月光,照在地上積了厚厚灰塵的磚垛上。

“丁老四,我來了。”陳文強朗聲道。

陰影中走出三個人。為首的正是丁老四,缺了小指的左手握著一把砍刀。另外兩人一左一右,手持短棍。

“陳東家,好膽量。”丁老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冇想到你真敢獨自前來。”

“你要地契,我要活路。”陳文強從懷中掏出一卷文書,“煤窯的地契在此。但我要知道,是誰指使你做的局?”

丁老四眼中閃過貪婪,上前兩步:“告訴你也無妨,反正你也活不過今——”

話音未落,窯外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

緊接著是馬蹄聲、呼喝聲、兵刃碰撞聲!

丁老四臉色大變:“你帶了人來?!”

“不是我的人。”陳文強也愕然。

磚窯外火光驟起,將破洞照得通明。透過縫隙,可見數十騎黑衣人馬將磚窯團團圍住,那些人馬訓練有素,沉默如鐵。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窯外傳來:“裡麵的人,交出礦圖,可免一死。”

這聲音……

陳文強渾身一震。他聽過這個聲音,在怡親王府,在一次不經意的擦肩而過——是胤祥身邊那個從不說話的侍衛!

丁老四狂笑起來:“原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陳東家,咱們都被算計了!”

他猛地撲向陳文強,砍刀劈下!

陳文強側身閃躲,刀鋒擦過肩頭,帶出一串血珠。另外兩人也撲了上來。混亂中,地契掉落在地,被一隻靴子踩住。

靴子的主人站在窯口,逆著火光,看不清麵容。

“礦圖在哪?”那人問,聲音冰冷如鐵。

陳文強背靠磚垛,肩頭的傷口火辣辣地疼。他盯著那隻踩在地契上的靴子——靴麵上,用金線繡著一朵小小的祥雲紋。

那是內務府的標記。

“我冇有礦圖。”他喘息道。

“那就死。”

那人抬手,手中短弩對準陳文強。

就在弩箭即將激發的一刹那,磚窯頂部轟然坍塌!年小刀帶著七八個手下破頂而入,石灰粉末瀰漫如霧。

“走!”年小刀拽起陳文強,向後窯的破洞衝去。

弩箭破空之聲從身後傳來。陳文強隻覺得後背一痛,整個人被年小刀推了出去,摔在窯外的荒草叢中。

“年兄!”

“快走!”年小刀堵在洞口,短刀揮出一片寒光,“記住,欠我一條命!”

陳文強咬牙爬起,踉蹌衝向黑暗中繫著的馬匹。身後傳來兵刃交擊聲、慘叫聲,以及那個冰冷的聲音:“追!不能讓他活著離開西山!”

馬匹在夜色中狂奔,冷風如刀割在臉上。陳文強伏在馬背上,後背的箭傷隨著顛簸不斷滲出溫熱的液體。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但有一個念頭卻越來越清晰:

胤祥知道今晚的事嗎?

那個侍衛是擅自行動,還是奉了胤祥之命?

如果連怡親王都不能信任,這京城之中,還有誰能幫他保住陳家,保住那些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家業?

馬匹奔上一處山崗,陳文強勒住韁繩,回頭望去。

西山方向,那片磚窯所在之處,火光已經連成一片,將半個夜空染成詭異的橘紅色。火光中,隱約可見人馬廝殺的身影。

更遠處,京城的輪廓在夜色中沉默著,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而天上,黑雪還在飄。

那些暗灰色的塵埃落在他的手上、肩上,落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彷彿某種不祥的預兆。

陳文強從懷中摸出那塊暗紅色的“血煤”,緊緊攥在掌心。煤塊尖銳的棱角刺破皮膚,鮮血滲出,與煤的紅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陳家的命運已經和這座礦、和這些黑色的雪、和京城最深的秘密綁在了一起。

而前方的路,比他穿越以來走過的任何一條,都要黑暗。

馬蹄聲再次從身後傳來,越來越近。

陳文強一咬牙,策馬衝下山崗,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山崗上,隻留下幾點血跡,和一枚從懷中掉落的玉佩——那是胤祥上次來訪時,不經意間落在他書房的。

玉佩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背麵刻著一行小字:

“知其白,守其黑”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