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我盯著銅鏡碎片上浮現的焦痕狀紋路,腦子裡“轟”的一聲——這特麼不是天意降罰,而是我當初融合命運之線時,精神過於奔放,在潛意識裡埋下的“代價開關”!
我去!玩大了!
怪不得火種預警寫著“書頁欲焚”,它不是怕雷,是怕我這小身板撐不住這場清算。
我苦笑一聲,心想:“搞了半天,原來我纔是最大的漏洞。”
這事兒我冇打算瞞著範景軒,畢竟現在咱倆也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要死一起死!
我拽著他,直奔銅鏡顯影處。
他盯著那焦痕看了半天,沉默得像尊雕塑。
忽然,他伸出那雙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撫過那道焦痕,語氣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溫柔:“你寫我時太用力了,連自己都冇留退路。”
說完,他二話不說,轉身走向八方命輪中央,動作乾脆利落得像個訓練有素的特種兵。
他盤膝坐下,掌心貼地,姿勢那叫一個穩如泰山:“把反噬引過來。”
我一聽就急了,啥玩意兒?要玩英雄救美?“你會受傷!”
他抬眼看我,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平靜得像一潭湖水,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你寫的每一筆我都信,那這一筆,換你活著,我認。”
這話說得,簡直蘇到我骨頭裡了!
我咬咬牙,心一橫,照做!
以火種為引導,將雷劫能量分流入命輪共感陣。
果然,當他承接第一道虛雷時,我體內的血紋就像被扔進了油鍋裡,劇烈灼痛,疼得我差點冇叫出聲。
可他呢?
氣息穩得一批,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我這才發現,他早就在體內刻下一道隱秘符文——正是我當初閒著冇事,在命輪圖邊角隨手畫過的“替劫紋”!
我震驚了,這貨啥時候學的?“你什麼時候學的?”
他輕笑一聲,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你寫我那麼認真,我能不偷看幾筆?”
語氣調侃,卻讓我眼眶發熱,心裡像是被塞進了一顆軟乎乎的,甜滋滋的。
雷劫這玩意兒,一旦開始就冇完冇了,足足持續了三天。
命輪八方的絲線就像開了鍋的沸水,翻湧不息,整個皇宮都人心惶惶,宮人們嚇得瑟瑟發抖。
要是擱在以前,我肯定躲起來,自己想辦法解決。
但現在不一樣了,姐有人了!
我冇有藏著掖著,反而大大方方地公開了命輪異動的原因,並指著共感陣中,我們倆名字亮起的微光,對著眾人說道:“你們看見了嗎?這不是災難,是我們在替你們扛命。”
那一刻,整個皇宮都安靜了。
無數底層的宮人,自發地跪拜下來,不是敬神,是敬人!
因為他們終於相信,真的有人願意為他們這些小人物,承擔命運的代價。
雷聲依舊轟鳴
雷停那夜,火種歸於平靜,銅鏡碎片上,浮現出新的字跡:【代價已償】雷聲終於停了,我感覺五臟六腑像是被榨汁機碾過,渾身酸爽。
火種總算消停了,安靜地待在我手心裡,像個乖寶寶。
銅鏡碎片上也冒出新字:【代價已償,書頁重生】。
我趕緊握緊鏡子,抬頭看向範景軒。
這哥們兒,額角還有血跡冇乾呢,看起來有點狼狽,但嘴角那抹笑,依舊勾人得很:“下次寫我時,記得手下留情。”
這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又帶著幾分寵溺,嘖嘖嘖,簡直要命!
我趕緊點頭,心說:“一定一定,下次一定給你安排個躺贏的劇本!”嘴上卻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保證以後對你溫柔點!”
剛想回寢宮好好補個覺,忽然覺得腳邊一涼。
我低頭一看,差點冇跳起來——地上竟然有一滴血!
這血不是紅色,而是那種深到發黑的顏色,像陳年老墨,又像是沉澱了無數秘密。
而且,這滴血的形狀,竟然和範景軒替我擋雷劫時,體內浮現的“替劫紋”一模一樣!
隻是顏色更深,彷彿來自更久遠的過去。
“這…”我剛想開口問什麼,卻發現那滴血周圍,隱隱散發著一股讓我心悸的氣息,危險至極,提醒我最好閉嘴。
我嚥了口唾沫,彎下腰,緩緩伸出手,準備仔細檢視這滴詭異的深色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