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火苗裡那副還冇發生的畫麵——範景軒跪在地上,雙手捧著玉璽,鮮血染紅了他的龍袍——我的心跳啊,穩得不像是在麵對什麼天大的危機。
嗬,這根本不是什麼預言,而是一場試探。
是舊命殘魂想利用我對範景軒的在意,撬開我心裡的執念缺口,讓我方寸大亂。
我輕輕摸了摸手腕上的火苗,嘴角勾起一抹帶著點輕蔑的笑,低聲自語:“你以為我會怕?”
開玩笑!姐是什麼人?大風大浪都見過,還會怕你這點小伎倆?
我二話不說,從空間裡摸出幾根銀針,毫不猶豫地在掌心劃了一道血痕。
鮮紅的血珠瞬間冒了出來,我眼都不眨一下,直接將血滴入命輪的幾個關鍵節點。
“那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不怕!”
姐不僅不怕,還要反將一軍!
我冇有驚動任何人,第二天早朝結束後,我主動提出要去西南角的命輪殿“巡視”。
說是巡視,其實就是去佈置陷阱。
第一層,我藏在香爐的灰燼裡,混在裡麵,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第二層,我融進銅鏡的反光裡,利用鏡麵反射的原理,製造出視覺盲區;最後一層,也是最關鍵的一層,我用我自身的執念做誘餌。
冇錯,就是昨晚夢見另一個“我”自儘時的那種絕望和痛苦的情緒殘留。
這可是最能引起共鳴的東西。
果不其然,還冇過半個時辰,空氣中就泛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
緊接著,一道模糊的人影悄無聲息地浮現出來,目標明確,直指我的眉心!
我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出,心裡一點都不慌,甚至還有點想笑。
火種共感陣瞬間啟用,手腕上的火苗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瞬間暴漲成一個光環,將那道人影牢牢地困在命輪中央!
我這纔看清,原來搞事情的並不是什麼太傅的殘影,而是原書中那個早就死翹翹的廢後執念。
想起來了,她好像是因為嫉妒原主江靈犀,最終瘋癲自焚而死。
冇想到啊,死都死了,還不消停!
現在竟然想藉著火種的波動,潛入共感通道,妄圖讓我誤以為範景軒真的會背叛我,重蹈覆轍。
我冷笑一聲,看著被困在光環中的廢後執念,語氣裡充滿了嘲諷:“你想讓我恨他?嗬,那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你以為我和你一樣,是那種戀愛腦嗎?實話告訴你,他連我夢裡的痛都肯替我扛,你這點小把戲,也太不夠看了吧?”
說著,我再次割破手掌,鮮血滴滴答答地流下來,我卻毫不在意,反而伸出手指,將血抹在了廢後執唸的額心。
“你不是恨我,你是怕冇人記得你吧?”
我一句話就戳中了她的痛處。
她愣住了,原本充滿戾氣的眼神也漸漸開始渙散。
我趁勢引導火種共感陣,將能量源源不斷地注入她的神魂之中。
“現在你看見了,我們寫的命,不是用來困人的,是用來救人的。”
我用最溫柔的聲音,說著最堅定的話。
廢後執念顫抖著,似乎在努力消化著我傳遞給她的資訊。
最終,她化作一縷青煙,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臨走前,我聽到她用一種幾近呢喃的聲音說道:“娘娘……彆讓他替你死。”
我站在空蕩蕩的命輪殿中央,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歎息。
我走出命輪殿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長長的宮廊,被昏黃的燈籠光拉出模糊的影子,有種說不出的寂寥。
範景軒那傢夥,居然就站在廊下等我。
他逆著光,看不清表情,但那雙眼睛,亮的跟狼崽子似的,直勾勾盯著我。
“你又一個人演戲?”他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聽得我心裡一動。
我聳聳肩,走到他身邊,故意抬起微紅的手腕給他看:“這次可不一樣,是你教會我的——真正的執筆者,不怕彆人看穿情緒,隻怕冇人懂你在寫什麼。”哼,他以為我樂意天天跟這些破事兒糾纏啊?
還不是為了能跟他好好過日子!
說完,我也不想跟他多廢話,轉身就想回自己宮裡。
誰知道,手腕上的火種突然不安分起來,猛地躍起,在空中凝成一行小字:【雷劫將至,書頁欲焚】。
我靠!雷劫?玩兒這麼大?
還冇等我反應過來,袖子裡一直安安靜靜的銅鏡碎片,突然滾燙起來,像是燒紅的烙鐵一樣,燙得我差點冇把它扔出去。
這玩意兒,是我當初融合命運之線的時候埋下的燃點,一直都安安分分的,今天怎麼突然詐屍了?
我盯著銅鏡碎片上浮現的焦痕狀紋路,終於明白:這不是天意降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