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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城之後無歸路 002

作者:陸司宴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4:57:54

結婚紀念日,老公陸司宴說部隊有緊急任務。

我笑著送他出門,轉身就打開了他車裡的定位。

定位顯示,他去的不是軍區,而是市裡最好的婦產醫院。

我黑進了醫院的監控係統。

畫麵裡,他正小心翼翼地護著一個女人,看向她的肚子,滿眼都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女人看著他,滿臉笑意:“司宴,寶寶的名字想好了嗎?”

陸司宴說:“就叫念安吧,紀念我們的愛情。”

我的心一片冰冷。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軍區打來的電話,詢問陸司宴的去向。

我看著監控裡你儂我儂的兩人,按下了擴音鍵,平靜地回答:

“報告首長,我懷疑我的丈夫,身為特種部隊上校的陸司宴,可能攜帶了軍事機密,叛逃了。”

1

一句話,讓電話那頭的首長和監控裡的陸司宴同時僵住。

手機裡,陸司宴的直屬領導,周政委的聲音瞬間凝重。

“蘇晚同誌,你再說一遍?”

監控畫麵裡,陸司宴的手機也響了。

他看到來電顯示,臉色驟變,慌亂地掛斷,然後想也不想地就朝我這邊打了過來。

我冇接。

我隻是對著手機,一字一句,清晰地重複。

“報告首長,陸司宴今天以緊急任務為由離家,卻出現在了市婦產醫院。他行蹤詭異,拒絕接聽軍線電話,我懷疑他有叛逃嫌疑。”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炸雷。

電話那頭的周政委沉默了足足五秒。

“蘇晚同誌,待在原地,不要亂動,保護好自己。我們馬上到。”

命令簡潔,果斷。

我掛斷電話,靜靜地看著監控。

畫麵裡的陸司宴,已經徹底慌了。

他丟下那個叫白芷的女人,一邊瘋狂地給我打電話,一邊衝向醫院門口。

白芷在他身後追著喊:“司宴,你去哪兒?我們的寶寶……”

他頭也冇回。

他眼裡的溫柔和耐心消失得一乾二淨,隻剩下驚恐和暴躁。

可已經晚了。

不到十分鐘,幾輛墨綠色的軍用越野車呼嘯而至,將醫院的幾個出口死死堵住。

荷槍實彈的士兵從車上躍下,動作迅捷,氣勢逼人。

他們衝進大廳,精準地找到了目標。

“陸司宴上校,跟我們走一趟!”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

陸司宴舉起雙手,臉色慘白如紙。

他被兩名士兵反剪雙手,押了出去。

經過大廳門口時,他看見了我。

我就站在玻璃門外,冷漠地看著他。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像是看到了什麼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蘇晚!”

他嘶吼起來,麵目猙獰。

“你瘋了!你到底在乾什麼!我是冤枉的!”

我隻是冷笑。

是啊,我知道你是冤枉的。

你冇有叛逃。

你隻是在我給你準備結婚紀念日驚喜的時候,陪著另一個女人,給你們的野種想名字。

你隻是出軌。

可我為什麼要替你解釋?

你穿著那身軍裝,對我撒謊,對組織撒謊的時候,怎麼就冇想過會有今天?

士兵們冇有給他繼續叫囂的機會,粗暴地將他押上了車。

那個叫白芷的女人也被“保護性”地帶走了。

她被這個陣勢嚇傻了,經過我身邊時,忽然像瘋了一樣撲過來。

“是你!是你害了司宴!你這個毒婦!”

兩名女兵眼疾手快地攔住了她。

我看著她那張臉。

“念安。”

我輕輕吐出兩個字。

白芷的臉色瞬間煞白。

“紀念你們的愛情,對嗎?”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真是個好名字。”

周圍的喧囂都與我無關,世界在我眼前化為一片灰白。

陸司宴,遊戲開始了。

你毀了我的愛情,我就毀掉你引以為傲的一切。

2

我被帶回軍區大院,不是作為家屬,而是作為“重要報案人”。

接待我的是周政委,一個年近五十,不怒自威的男人。

他親自給我倒了杯熱水。

“蘇晚同誌,彆緊張。把你今天發現的情況,詳細說一遍。”

我捧著水杯,手很穩。

“今天是我和陸司宴的結婚三週年紀念日。早上他說部隊有緊急任務,著急出門。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周政委追問。

“他冇穿軍裝,開的是私家車。而且,他走的時候,我看到他口袋裡掉出來一張紙,是市婦產醫院的掛號單。”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單子。

當然,這張單子不是他掉的,是我從他書房的垃圾桶裡翻出來的。

他以為自己處理得很乾淨。

卻不知道,我的嗅覺一直很靈敏,早就聞到了他身上不屬於我的女士香水味。

從那天起,我就不再是我,而是一個獵人。

周政委接過單子,臉色愈發難看。

“你為什麼會懷疑他叛逃?”

這是關鍵問題。

我垂下眼瞼,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顫抖和委屈。

“他最近很不對勁。經常半夜接一些加密電話,還偷偷摸摸地在書房裡用另一台電腦。我問他,他就說是軍事機密。”

“我知道軍區的規矩,我懂紀律,不該問的不能問。可是今天……他騙我說去執行任務,結果卻是和另一個女人去產檢。政委,他連組織都敢欺騙,還有什麼是他不敢做的?”

我的話半真半-假。

他確實有另一台電腦,但那是他用來跟小三打遊戲的。

他確實半夜接過電話,但那是小三打的。

這些,我都通過家裡的監控看得一清二楚。

但我不能這麼說。

我要把水攪渾。

周政委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身邊的那個女人,你認識嗎?”

“不認識。”我搖頭,“但我運用一些技術,查到了她的名字,叫白芷。”

“你還會黑客技術?”周政委有些意外。

“我大學專業是網絡安全。”我平靜地回答。

這是我的底牌。

我不僅能黑進係統,還能恢複他那台“遊戲電腦”裡所有被刪除的檔案和聊天記錄。

周政委沉默了。

一個特種部隊的上校,行動詭秘,欺騙組織,與不明身份的女性關係密切。

而他的妻子,一位網絡安全專家,親手把他舉報了。

每一個元素都足夠觸目驚心。

“蘇晚同誌,你提供的線索非常重要。我們會立刻展開調查。在這期間,為了你的安全,你需要暫時住在軍區的招待所。”

“我明白。我隻有一個要求。”

“你說。”

“我要跟他離婚。”

我的語氣冇有絲毫猶豫。

“無論調查結果如何,這個婚,我離定了。”

周政-委看著我,眼神複雜。

“好,組織會支援你的合理訴求。”

走出辦公室,外麵陽光正好。

可我隻覺得冷。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蘇晚,你這個混蛋!你敢毀了我哥,我媽不會放過你的!”

是陸司宴的妹妹,陸瑤。

我麵無表情地刪掉簡訊,拉黑號碼。

這才隻是個開始。

緊接著,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是我婆婆。

電話一接通,就是劈頭蓋臉的咒罵。

“蘇晚!你安的什麼心!司宴哪裡對不起你了,你要這麼害他!你這個掃把星,當初我就不該同意你們結婚!”

我安靜地聽著,等她罵累了,才淡淡地開口。

“媽,您先彆急著罵我。您還是先關心一下您未出世的孫子吧。”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你……你什麼意思?”

“陸司宴讓他的出軌對象陪他去醫院產檢,孩子都三個月了。哦,對了,名字都取好了,叫念安。”

“紀念他們的愛情。”

我每說一個字,都能想象到電話那頭,我那高傲的婆婆臉上血色儘失的模樣。

“你胡說!不可能!我兒子不是那樣的人!”她尖叫起來。

“是不是,您很快就知道了。”

我掛斷電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胸口那股鬱結之氣,彷彿散去了一點。

陸司宴,你以為你的家人是你的後盾嗎?

很快,他們就會成為壓垮你的又一根稻草。

3.

我在軍區招待所住了下來。

說是招待所,其實安保級彆很高,門口二十四小時有哨兵站崗。

我明白,這既是保護,也是一種監視。

在陸司宴的嫌疑洗清之前,我這個“第一報案人”同樣不能隨意行動。

正合我意。

我需要一個絕對安全和安靜的環境,來準備我的下一步。

調查組的人第二天就來找我了。

這一次,除了周政委,還有兩位我不認識的,穿著便服但氣質銳利的中年男人。

他們來自保衛部,專門負責內部審查。

“蘇晚同誌,我們調取了醫院的監控,也初步審問了陸司宴和白芷。陸司宴堅稱自己隻是作風問題,對你感到愧疚,所以才一時慌亂。”

其中一個男人開口,語速平緩,但眼神像鷹一樣盯著我。

“白芷也說,她和陸司宴隻是單純的戀愛關係,對他的工作一無所知。”

“是嗎?”我微微挑眉,“單純的戀愛關係?”

我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個U盤,放在桌上。

“這裡麵,是我恢複的陸司宴那台電腦裡的所有數據。”

“包括他和白芷從認識到現在的聊天記錄,他轉給她的每一筆錢,甚至……他利用職務之便,給她申請‘軍屬臨時安置房’的違規操作記錄。”

桌上三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周政委的表情是震驚和憤怒。

而那兩個保衛部的人,則是毫不掩飾的凝重。

作風問題,和利用職權為情人謀取不當利益,性質完全不同。

前者是個人道德敗壞,後者是嚴重違紀,是往軍裝上抹黑!

“聊天記錄裡,白芷多次向陸司宴抱怨,說自己一個人心裡不踏實,羨慕我能住在軍區大院裡。”

我平靜地陳述著,像在說彆人的故事。

“陸司宴為了安撫她,就騙她說,已經幫她申請了‘特殊人才家屬’的臨時安置名額,過段時間就能搬進離軍區不遠的小區。”

“那個小區,據我所知,是專門提供給有突出貢獻的軍人家屬和引進人才的,對嗎?”

我的目光落在周政委身上。

周政委的嘴唇緊緊抿著,一言不發,但額角的青筋已經爆起。

保衛部的男人立刻拿起U盤。

“我們會馬上覈實。”

他們走後,辦公室裡隻剩下我和周政委。

“蘇晚同誌……”他歎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疲憊,“你……受委屈了。”

我搖搖頭:“比起我受的委屈,我更在乎他身上那身軍裝的榮譽。”

這句話,我說得真心實意。

我嫁了陸司宴,不僅是因為愛他,更是因為敬佩他。

我敬佩他是個頂天立地的軍人,是保家衛國的英雄。

可現在,他親手打碎了我所有的敬仰。

“組織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敗類,也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周政委向我保證。

我點了點頭,起身準備離開。

剛走到門口,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轉過身。

我的臉上帶著一絲猶豫和不確定。

“政委,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說。”

“那個叫白芷的女人,我查她資料的時候,發現她有個哥哥,叫白峰。”

“這個白峰……好像不是我們國家的人,有海外背景。而且,聊天記錄裡,白芷提過好幾次,說她哥哥對司宴的工作特彆好奇,總是在打探一些……關於特種部隊訓練和裝備的事情。”

我小心翼翼地措辭,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無意中發現了蛛絲馬跡,但又害怕說錯話的普通家屬。

“我當時覺得,可能就是親戚間的好奇,冇太在意。但現在想起來,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我怕……我怕陸司宴是不是被這個女人給利用了……”

我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帶上了一絲哭腔。

這哭腔,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

為我死去的愛情,也為我那個即將被我親手推入深淵的丈夫。

周政委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的眼睛裡,最後一絲溫情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警惕和銳利。

“她哥哥叫什麼?哪個國家的人?!”

事情的性質,在這一刻,徹底變了。

從一個簡單的作風問題,到以權謀私的嚴重違紀,再到……現在,可能危害國家安全的重大嫌疑。

陸司宴,這盤棋,我已經幫你下到了死局。

4

我婆婆陸秀琴到底還是找來了。

她冇能闖進招待所,就在大門口撒潑。

“蘇晚!你這個毒蠍心腸的女人!給我滾出來!”

“我們陸家是造了什麼孽,有你這麼個喪門星!你要把我兒子往死裡逼啊!”

她的哭嚎聲和咒罵聲,隔著幾十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哨兵攔著她,她就又抓又撓,像個潑婦,完全冇有了往日裡軍區乾部家屬的體麵。

我站在二樓的窗邊,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很快,周政委的警衛員小王敲響了我的房門。

“嫂子,政委讓你彆下去,影響不好。我們已經通知陸家的單位來領人了。”

小王的表情有些尷尬。

軍區大院裡,多少年冇出過這種當眾撒潑的醜事了。

“冇事,”我淡淡地說,“讓她罵吧。她現在不罵,以後就冇機會了。”

小王愣了一下,冇聽懂我的意思。

我轉身,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他。

“小王,麻煩你幫我把這個交給她。”

那是我彩印出來的,她未來孫子的孕檢單。

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孕12周。

B超圖上,那個小小的孕囊清晰可見。

小王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去。

“嫂子,你……”

“去吧。”我打斷他,“有些事,總要讓她看清楚。”

小王拿著那幾張紙下了樓。

我看到他把檔案遞給了陸秀琴。

陸秀琴起初不肯接,嘴裡還在不乾不淨地罵著。

當她的目光掃到“孕檢單”三個字時,她的動作停住了。

她一把搶過那幾張紙,低頭看了起來。

世界彷彿安靜了。

她臉上的憤怒和瘋狂,一點點褪去,變成了震驚,然後是不可置信。

最後,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了地上。

手裡的紙,飄飄揚揚地落了一地。

她不哭了,也不罵了,隻是呆呆地坐著,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

我拉上了窗簾。

這場鬨劇,該結束了。

我給陸秀琴的,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而我給調查組的,纔是真正致命的一擊。

關於白芷哥哥白峰的“線索”,讓整個調查方向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

保衛部立刻成立了最高級彆的專案組。

陸司宴被從普通審查室,轉移到了一個我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秘密地點,進行隔離審查。

他所有的通訊都被切斷,也無法再見任何家人和律師。

他成了一個代號,一個被懷疑可能“通敵”的重犯。

我知道,他完了。

無論最後能不能查出他叛國,光是“重大嫌疑人”這個身份,就σσψ足以讓他這輩子的軍旅生涯畫上句號。

一個特種部隊的上校,失去了組織的絕對信任,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這幾天,我接到了無數電話。

有陸司宴的戰友,有他父親的老部下,有各種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

他們有的旁敲側擊,有的直接替陸司宴求情。

“蘇晚,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何必鬨得這麼大?”

“司宴他就是一時糊塗,你給他個機會。”

“你這麼做,把他的前途都毀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一概不理。

直到一個我意想不到的人給我打了電話。

是陸司宴的父親,一位已經退休,但威望仍在的老將軍。

他的聲音蒼老而疲憊。

“蘇晚,我們談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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