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紀念日,老公陸司宴說部隊有緊急任務。
我笑著送他出門,轉身就打開了他車裡的定位。
定位顯示,他去的不是軍區,而是市裡最好的婦產醫院。
我黑進了醫院的監控係統。
畫麵裡,他正小心翼翼地護著一個女人,看向她的肚子,滿眼都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女人看著他,滿臉笑意:“司宴,寶寶的名字想好了嗎?”
陸司宴說:“就叫念安吧,紀念我們的愛情。”
我的心一片冰冷。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軍區打來的電話,詢問陸司宴的去向。
我看著監控裡你儂我儂的兩人,按下了擴音鍵,平靜地回答:
“報告首長,我懷疑我的丈夫,身為特種部隊上校的陸司宴,可能攜帶了軍事機密,叛逃了。”
1
一句話,讓電話那頭的首長和監控裡的陸司宴同時僵住。
手機裡,陸司宴的直屬領導,周政委的聲音瞬間凝重。
“蘇晚同誌,你再說一遍?”
監控畫麵裡,陸司宴的手機也響了。
他看到來電顯示,臉色驟變,慌亂地掛斷,然後想也不想地就朝我這邊打了過來。
我冇接。
我隻是對著手機,一字一句,清晰地重複。
“報告首長,陸司宴今天以緊急任務為由離家,卻出現在了市婦產醫院。他行蹤詭異,拒絕接聽軍線電話,我懷疑他有叛逃嫌疑。”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炸雷。
電話那頭的周政委沉默了足足五秒。
“蘇晚同誌,待在原地,不要亂動,保護好自己。我們馬上到。”
命令簡潔,果斷。
我掛斷電話,靜靜地看著監控。
畫麵裡的陸司宴,已經徹底慌了。
他丟下那個叫白芷的女人,一邊瘋狂地給我打電話,一邊衝向醫院門口。
白芷在他身後追著喊:“司宴,你去哪兒?我們的寶寶……”
他頭也冇回。
他眼裡的溫柔和耐心消失得一乾二淨,隻剩下驚恐和暴躁。
可已經晚了。
不到十分鐘,幾輛墨綠色的軍用越野車呼嘯而至,將醫院的幾個出口死死堵住。
荷槍實彈的士兵從車上躍下,動作迅捷,氣勢逼人。
他們衝進大廳,精準地找到了目標。
“陸司宴上校,跟我們走一趟!”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
陸司宴舉起雙手,臉色慘白如紙。
他被兩名士兵反剪雙手,押了出去。
經過大廳門口時,他看見了我。
我就站在玻璃門外,冷漠地看著他。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像是看到了什麼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蘇晚!”
他嘶吼起來,麵目猙獰。
“你瘋了!你到底在乾什麼!我是冤枉的!”
我隻是冷笑。
是啊,我知道你是冤枉的。
你冇有叛逃。
你隻是在我給你準備結婚紀念日驚喜的時候,陪著另一個女人,給你們的野種想名字。
你隻是出軌。
可我為什麼要替你解釋?
你穿著那身軍裝,對我撒謊,對組織撒謊的時候,怎麼就冇想過會有今天?
士兵們冇有給他繼續叫囂的機會,粗暴地將他押上了車。
那個叫白芷的女人也被“保護性”地帶走了。
她被這個陣勢嚇傻了,經過我身邊時,忽然像瘋了一樣撲過來。
“是你!是你害了司宴!你這個毒婦!”
兩名女兵眼疾手快地攔住了她。
我看著她那張臉。
“念安。”
我輕輕吐出兩個字。
白芷的臉色瞬間煞白。
“紀念你們的愛情,對嗎?”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真是個好名字。”
周圍的喧囂都與我無關,世界在我眼前化為一片灰白。
陸司宴,遊戲開始了。
你毀了我的愛情,我就毀掉你引以為傲的一切。
2
我被帶回軍區大院,不是作為家屬,而是作為“重要報案人”。
接待我的是周政委,一個年近五十,不怒自威的男人。
他親自給我倒了杯熱水。
“蘇晚同誌,彆緊張。把你今天發現的情況,詳細說一遍。”
我捧著水杯,手很穩。
“今天是我和陸司宴的結婚三週年紀念日。早上他說部隊有緊急任務,著急出門。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周政委追問。
“他冇穿軍裝,開的是私家車。而且,他走的時候,我看到他口袋裡掉出來一張紙,是市婦產醫院的掛號單。”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單子。
當然,這張單子不是他掉的,是我從他書房的垃圾桶裡翻出來的。
他以為自己處理得很乾淨。
卻不知道,我的嗅覺一直很靈敏,早就聞到了他身上不屬於我的女士香水味。
從那天起,我就不再是我,而是一個獵人。
周政委接過單子,臉色愈發難看。
“你為什麼會懷疑他叛逃?”
這是關鍵問題。
我垂下眼瞼,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顫抖和委屈。
“他最近很不對勁。經常半夜接一些加密電話,還偷偷摸摸地在書房裡用另一台電腦。我問他,他就說是軍事機密。”
“我知道軍區的規矩,我懂紀律,不該問的不能問。可是今天……他騙我說去執行任務,結果卻是和另一個女人去產檢。政委,他連組織都敢欺騙,還有什麼是他不敢做的?”
我的話半真半-假。
他確實有另一台電腦,但那是他用來跟小三打遊戲的。
他確實半夜接過電話,但那是小三打的。
這些,我都通過家裡的監控看得一清二楚。
但我不能這麼說。
我要把水攪渾。
周政委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身邊的那個女人,你認識嗎?”
“不認識。”我搖頭,“但我運用一些技術,查到了她的名字,叫白芷。”
“你還會黑客技術?”周政委有些意外。
“我大學專業是網絡安全。”我平靜地回答。
這是我的底牌。
我不僅能黑進係統,還能恢複他那台“遊戲電腦”裡所有被刪除的檔案和聊天記錄。
周政委沉默了。
一個特種部隊的上校,行動詭秘,欺騙組織,與不明身份的女性關係密切。
而他的妻子,一位網絡安全專家,親手把他舉報了。
每一個元素都足夠觸目驚心。
“蘇晚同誌,你提供的線索非常重要。我們會立刻展開調查。在這期間,為了你的安全,你需要暫時住在軍區的招待所。”
“我明白。我隻有一個要求。”
“你說。”
“我要跟他離婚。”
我的語氣冇有絲毫猶豫。
“無論調查結果如何,這個婚,我離定了。”
周政-委看著我,眼神複雜。
“好,組織會支援你的合理訴求。”
走出辦公室,外麵陽光正好。
可我隻覺得冷。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蘇晚,你這個混蛋!你敢毀了我哥,我媽不會放過你的!”
是陸司宴的妹妹,陸瑤。
我麵無表情地刪掉簡訊,拉黑號碼。
這才隻是個開始。
緊接著,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是我婆婆。
電話一接通,就是劈頭蓋臉的咒罵。
“蘇晚!你安的什麼心!司宴哪裡對不起你了,你要這麼害他!你這個掃把星,當初我就不該同意你們結婚!”
我安靜地聽著,等她罵累了,才淡淡地開口。
“媽,您先彆急著罵我。您還是先關心一下您未出世的孫子吧。”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你……你什麼意思?”
“陸司宴讓他的出軌對象陪他去醫院產檢,孩子都三個月了。哦,對了,名字都取好了,叫念安。”
“紀念他們的愛情。”
我每說一個字,都能想象到電話那頭,我那高傲的婆婆臉上血色儘失的模樣。
“你胡說!不可能!我兒子不是那樣的人!”她尖叫起來。
“是不是,您很快就知道了。”
我掛斷電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胸口那股鬱結之氣,彷彿散去了一點。
陸司宴,你以為你的家人是你的後盾嗎?
很快,他們就會成為壓垮你的又一根稻草。
3.
我在軍區招待所住了下來。
說是招待所,其實安保級彆很高,門口二十四小時有哨兵站崗。
我明白,這既是保護,也是一種監視。
在陸司宴的嫌疑洗清之前,我這個“第一報案人”同樣不能隨意行動。
正合我意。
我需要一個絕對安全和安靜的環境,來準備我的下一步。
調查組的人第二天就來找我了。
這一次,除了周政委,還有兩位我不認識的,穿著便服但氣質銳利的中年男人。
他們來自保衛部,專門負責內部審查。
“蘇晚同誌,我們調取了醫院的監控,也初步審問了陸司宴和白芷。陸司宴堅稱自己隻是作風問題,對你感到愧疚,所以才一時慌亂。”
其中一個男人開口,語速平緩,但眼神像鷹一樣盯著我。
“白芷也說,她和陸司宴隻是單純的戀愛關係,對他的工作一無所知。”
“是嗎?”我微微挑眉,“單純的戀愛關係?”
我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個U盤,放在桌上。
“這裡麵,是我恢複的陸司宴那台電腦裡的所有數據。”
“包括他和白芷從認識到現在的聊天記錄,他轉給她的每一筆錢,甚至……他利用職務之便,給她申請‘軍屬臨時安置房’的違規操作記錄。”
桌上三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周政委的表情是震驚和憤怒。
而那兩個保衛部的人,則是毫不掩飾的凝重。
作風問題,和利用職權為情人謀取不當利益,性質完全不同。
前者是個人道德敗壞,後者是嚴重違紀,是往軍裝上抹黑!
“聊天記錄裡,白芷多次向陸司宴抱怨,說自己一個人心裡不踏實,羨慕我能住在軍區大院裡。”
我平靜地陳述著,像在說彆人的故事。
“陸司宴為了安撫她,就騙她說,已經幫她申請了‘特殊人才家屬’的臨時安置名額,過段時間就能搬進離軍區不遠的小區。”
“那個小區,據我所知,是專門提供給有突出貢獻的軍人家屬和引進人才的,對嗎?”
我的目光落在周政委身上。
周政委的嘴唇緊緊抿著,一言不發,但額角的青筋已經爆起。
保衛部的男人立刻拿起U盤。
“我們會馬上覈實。”
他們走後,辦公室裡隻剩下我和周政委。
“蘇晚同誌……”他歎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疲憊,“你……受委屈了。”
我搖搖頭:“比起我受的委屈,我更在乎他身上那身軍裝的榮譽。”
這句話,我說得真心實意。
我嫁了陸司宴,不僅是因為愛他,更是因為敬佩他。
我敬佩他是個頂天立地的軍人,是保家衛國的英雄。
可現在,他親手打碎了我所有的敬仰。
“組織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敗類,也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周政委向我保證。
我點了點頭,起身準備離開。
剛走到門口,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轉過身。
我的臉上帶著一絲猶豫和不確定。
“政委,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說。”
“那個叫白芷的女人,我查她資料的時候,發現她有個哥哥,叫白峰。”
“這個白峰……好像不是我們國家的人,有海外背景。而且,聊天記錄裡,白芷提過好幾次,說她哥哥對司宴的工作特彆好奇,總是在打探一些……關於特種部隊訓練和裝備的事情。”
我小心翼翼地措辭,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無意中發現了蛛絲馬跡,但又害怕說錯話的普通家屬。
“我當時覺得,可能就是親戚間的好奇,冇太在意。但現在想起來,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我怕……我怕陸司宴是不是被這個女人給利用了……”
我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帶上了一絲哭腔。
這哭腔,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
為我死去的愛情,也為我那個即將被我親手推入深淵的丈夫。
周政委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的眼睛裡,最後一絲溫情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警惕和銳利。
“她哥哥叫什麼?哪個國家的人?!”
事情的性質,在這一刻,徹底變了。
從一個簡單的作風問題,到以權謀私的嚴重違紀,再到……現在,可能危害國家安全的重大嫌疑。
陸司宴,這盤棋,我已經幫你下到了死局。
4
我婆婆陸秀琴到底還是找來了。
她冇能闖進招待所,就在大門口撒潑。
“蘇晚!你這個毒蠍心腸的女人!給我滾出來!”
“我們陸家是造了什麼孽,有你這麼個喪門星!你要把我兒子往死裡逼啊!”
她的哭嚎聲和咒罵聲,隔著幾十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哨兵攔著她,她就又抓又撓,像個潑婦,完全冇有了往日裡軍區乾部家屬的體麵。
我站在二樓的窗邊,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很快,周政委的警衛員小王敲響了我的房門。
“嫂子,政委讓你彆下去,影響不好。我們已經通知陸家的單位來領人了。”
小王的表情有些尷尬。
軍區大院裡,多少年冇出過這種當眾撒潑的醜事了。
“冇事,”我淡淡地說,“讓她罵吧。她現在不罵,以後就冇機會了。”
小王愣了一下,冇聽懂我的意思。
我轉身,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他。
“小王,麻煩你幫我把這個交給她。”
那是我彩印出來的,她未來孫子的孕檢單。
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孕12周。
B超圖上,那個小小的孕囊清晰可見。
小王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去。
“嫂子,你……”
“去吧。”我打斷他,“有些事,總要讓她看清楚。”
小王拿著那幾張紙下了樓。
我看到他把檔案遞給了陸秀琴。
陸秀琴起初不肯接,嘴裡還在不乾不淨地罵著。
當她的目光掃到“孕檢單”三個字時,她的動作停住了。
她一把搶過那幾張紙,低頭看了起來。
世界彷彿安靜了。
她臉上的憤怒和瘋狂,一點點褪去,變成了震驚,然後是不可置信。
最後,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了地上。
手裡的紙,飄飄揚揚地落了一地。
她不哭了,也不罵了,隻是呆呆地坐著,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
我拉上了窗簾。
這場鬨劇,該結束了。
我給陸秀琴的,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而我給調查組的,纔是真正致命的一擊。
關於白芷哥哥白峰的“線索”,讓整個調查方向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
保衛部立刻成立了最高級彆的專案組。
陸司宴被從普通審查室,轉移到了一個我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秘密地點,進行隔離審查。
他所有的通訊都被切斷,也無法再見任何家人和律師。
他成了一個代號,一個被懷疑可能“通敵”的重犯。
我知道,他完了。
無論最後能不能查出他叛國,光是“重大嫌疑人”這個身份,就σσψ足以讓他這輩子的軍旅生涯畫上句號。
一個特種部隊的上校,失去了組織的絕對信任,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這幾天,我接到了無數電話。
有陸司宴的戰友,有他父親的老部下,有各種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
他們有的旁敲側擊,有的直接替陸司宴求情。
“蘇晚,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何必鬨得這麼大?”
“司宴他就是一時糊塗,你給他個機會。”
“你這麼做,把他的前途都毀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一概不理。
直到一個我意想不到的人給我打了電話。
是陸司宴的父親,一位已經退休,但威望仍在的老將軍。
他的聲音蒼老而疲憊。
“蘇晚,我們談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