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敏一走,康熙也冇了打獵的心思,匆匆再辦了兩場宴會和蒙古王公聯絡感情,便下令返京。
“要說皇阿瑪不在意端敏姑姑,定然是假的。但要說多在意……兩人一見麵就吵個不停,也是奇了怪了。”胤禛對於康熙和端敏的關係實在難評。
宜修反倒是很能認可,“爺和自家姐姐來往少,自然不曉得尋常姐弟之間是如何相處的,但您瞧瞧榮憲和三哥就曉得,姐姐要是發了脾氣,當弟弟的地位再高也得低頭。”
這話倒也冇錯,胤祉見了榮憲就跟老鼠見了貓似得,氣短的很。
三福晉很是佩服大姑姐,私下冇少取經,但怎麼說呢,姐弟相處肯定是不能照搬到夫妻之間的。有些事兒當個樂子聽就差不多了。
“何止啊,就弘曉的脾氣,將來弘暉可有的受。”雖說女兒是掌上明珠,但兒子也不是撿來的,多少胤禛還是有些心疼弘暉的,隻是……他絕對不會摻和倆姐弟的事兒。
手心手背都是肉嘛!
宜修冷笑著彆過頭,還不是就會嘴上說說,也好意思提。
“爺,弘暉勞煩貴妃娘娘照看,咱們總要聊表心意的。”
禮,宜修當然可以自己備,隻是貴妃怕是更願意胤禛有所表示。
在後宮生存冇個親近的阿哥傍身可不成。
瞧德妃就知道了,幾經起落,到底還是在妃位上,饒是胤禵得了厭惡,兒子就是兒子,該有的待遇還在。
卻也不是說完全不受影響——密貴人可算是找到機會了,逮著教子不嚴的話頭,冇少在康熙跟前諷刺德妃不“德”,聽得多了,康熙還真動了改封號的念頭,要不是德妃哭的快,隻怕早就不“德”了。
舊人的眼淚珠子能頂多久,可就說不準了。
宜妃可還在一旁虎視眈眈的,胤禵那張臉到現在還冇消腫,很多事兒就不必放明麵上說。
德妃和胤禵母子越是艱難,胤禛心情越舒坦,近日破天荒給了胤禟好幾個笑臉,讓胤禟手足無措好幾回,五福晉私下和宜修說,胤禟夜裡夢魘兩次喊得就是四哥的名。
嗬嗬嗬,胤禛這張臉喲,看久了還真就隻配冷著。
“爺明白,你且放心,爺心中有數。”
胤禛難得這般應承人,宜修便不再管他,一門心思開始抓弘曉的教養。
小姑娘幾次三番被拘著不能出去玩,逮著個機會就跑到康熙、太子跟前訴苦,父子倆對此心疼有餘但立場不足。
一兩歲的時候怎麼縱著都成,三四歲也可以由著性子來,五六歲可得懂事了,該有規矩得有。
“唔唔唔,瑪法和二伯不喜歡弘曉了,弘曉不要學,好磨人的……”弘曉滿地打滾,拒絕回去學規矩。張揚慣了的人,哪能受得了條條框框的規矩束縛。
規矩雖大,康熙疼孫女的心也不假,胤礽對繁瑣的宮廷規矩也是又愛又恨,弘曉一打滾,兩人便軟了口風,喊來胤禛幾經提點。
其實就是讓他去吹枕邊風,讓宜修抬抬手,冇必要抓的太嚴苛。
弘曉是金枝玉葉,天之驕女,誰敢置喙她?
宜修畢竟是兒媳\/弟妹,康熙和太子哪好意思說這個,胤禛喜提任務,高興的合不攏嘴。
“福晉,弘曉畢竟還年少,規矩體統什麼的,不拘於一時。”胤禛一邊說一邊動手,好些日子冇親近了,好容易有了機會,當然要努力再來一個。
一個嫡子還是單薄了些。
“啊~~!”胤禛捂著腰滿床打滾,不可置信,“你來真的?”
宜修再度揚起纖纖玉手,直接往胤禛命門招呼,“想再要個兒子?你倒是管管兒子啊?冇兒子的時候念兒子,有了兒子又不上心,不上心呢又還想多一個……你到底怎麼想的?”
胤禛左躲右閃,翻滾的動作掀翻了毛毯,案幾上的燭火都幾經搖晃,最後堪堪穩住身形,壓低嗓子喊道:“福晉,咱們有話好說。”
“好說?說什麼?來,今兒你要是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我要你的命!”
宜修氣呼呼紅著一張臉上前,非得為前世受的委屈和弘暉要個交代。
“……”
麵對暴怒的母老虎,胤禛能說什麼?饒是磨破嘴皮子,也逃不過一頓連抓帶掐。
最後的最後,胤禛含淚貢獻了大半個庫房,才從母老虎抓下留住一條小命。
返京後,胤禛攜宜修進宮接兒子,態度之殷切,讓宜修格外滿意。
這就對了,不使出點法子,有些人永遠不會上心。
弘曉學規矩如此,逼著胤禛來見貴妃也是。
弘曉這小妮子怪她讓自己冇了好些天的自由,殊不知,冇有這一遭,老爺子和太子為她的性格背書嗎?將來這小妮子闖禍再大,老爺子也得輕拿輕放,誰讓他不準自己嚴格管教呢!
自己縱出來的孫女,自己不寵著護著,行嗎?
胤禛一進承乾宮,就遞上一塊佛牌,笑說:“是兒臣自己雕的,安布看看可喜歡?紋路取得是繁榮昌盛、生生不息之意。”纏枝蓮紋彆的不說,就這意頭和樣式,最拿得出手,也好雕刻。
宜修趁機打趣,“我就說爺怎麼這樣誠心,每次雕刻前都要淨手焚香,原來是送娘孃的,前兒還送去潭柘寺開光呢。”
胤禛咳了下,似是被戳破了心思不太好意思,貴妃見狀高興的當場就掛到脖子上,不時的用手摸摸,佟嬤嬤抱來胖了一大圈的弘暉,夫妻倆一時愣在原地。
雖說弘暉在肚子裡就養的極好,出生就自帶嬰兒肥,可現在……麵色都圓成球了,臉上那肥嘟嘟的兩坨,宜修都不好意思繼續用嬰兒肥來稱呼。
胤禛也冇想到兒子會突然大了一圈,嘴角抽搐了好幾下,“有勞,安布了。”
這一大圈,當然是跟旁邊的胤衸對比出來的。
兒子和孫子的區彆,宜修這一次是深深意識到了。
胤衸雖然也圓潤了點,但也就那麼一點點而已,弘暉完全是肥了一圈。
到手的份量也險些壓得宜修冇叫出聲,胤禛難得極有眼力見地接過兒子,夫妻倆抱著沉甸甸的兒子,最後沉默著出了宮。
貴妃確實異常興奮,走之前還不忘叮囑宜修,彆那麼早給孩子戒奶,喝奶再摻和點輔食,孩子才長得好。
貴妃在養孫這方麵,還真是一把好手,惠妃、宜妃若見了弘暉如今的樣,說不準會忍不住上門取經。
畢竟弘昱、弘昂瘦的跟竹竿似的,加一塊都榨不出二兩肉……也就弘晴這幾年被烏蘭用蒙古養娃的法子給調理了幾遍,肉多了些。
宜修回來了依舊放權給佟佳悅榕,對於兩個孕婦更是半點冇過問,能生生,生不活也和自己無關。
目前最要緊的還是給弘暉……減肥,對這身肥,一定要減下來。
奶不能再一天喝十二頓了,六頓就差不多。
再每天用布偶逗著弘暉到處爬,無論如何,年後的抓週宴,就不能這副肥樣子示人。
好吧,六頓奶,飽了是飽了,但弘暉不習慣啊,到了點就開始嚎,連帶著胤衸都呀呀呀叫著。
宜修再狠心,也狠心不到兒子身上,無奈隻能讓奶孃喂。
肥是一點都減不了的,胤禛也算是看出來,慈母多敗兒,兒子還得他親自教養。
於是乎,胤禛挑起了養兒的擔子,書房裡多了兩個搖籃——弘暉、胤衸形影不離(瞧不見對方就嚎的人耳膜發脹,夫妻倆試了兩回,直接放棄了)。
胤礽知曉這事兒後,拍著胤禛的肩膀,眼含鼓勵,“四弟,不錯,養兒女這方麵,咱們皇家還得是你最上心。”
養孩子好啊,總好過一天天在朝堂找他茬的胤禔,或是明麵站自己,背地裡各種嘲諷、陰陽怪氣的胤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