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個子矮小,平衡能力也不足,弘曉扭著屁股親人的樣,滑稽中透著靈氣,著實可愛機靈的緊。
宜修越看心越軟,養女兒是不一樣的,多可愛。弘暉打小就和他阿瑪一樣,喜歡板著臉,唉……也不知弘暉什麼時候來,她是真想這孩子了。
“咿咿呀呀~~”
一道活潑的嬰兒聲響起,宜修抱著弘曉往裡頭走,碧紗櫥內的搖籃上,兩隻嫩白的小手揮舞著。
“一、一~~”弘曉側出半個身子要和小姑姑玩,宜修能怎麼辦?
隻好把女兒放進搖籃裡,由著兩個小姑娘嬰言嬰語,你一句我一句說話。
宜修一句也聽不懂,還得裝懂似得應和幾乎,不然記仇的小姑娘會很惱火地啃過來,不把你啃得一臉口水絕不鬆口。
“喲,怎麼把孩子弄成小壽星裝扮?”胤禛從外頭進來,靠近炭盆烤了火,融化身上的雪水,這才解了大氅走過來,眯著眼打量一大一小。
弘曉和小十一都被打扮得紅彤彤,一身猩紅色毛氈,領口處為了保暖又繡著些雪白色的羊毛領子,普一瞧著,當真如那金玉做成的玉女般。
胤禛越看越止不住笑意,對著宜修道:“委屈咱們弘曉了,抓週禮潦草得很,胤?今兒送了套玉石擺件來,說是賠禮。”
宜修逗弄搖籃裡的小人兒,冇怎麼搭話。
胤禛心突突跳,怎麼想都冇覺得自己最近做了什麼不對的事兒啊,福晉怎麼不理人?
夜裡,稍顯昏暗的燭光下,宜修先是將小弘曉放在膝上,複又將小十一抱上大床,使人拿來厚厚的羊絨毯子將兩個小人兒裹住。
屋裡早早生好了炭火,夜裡總是要冷一些的
胤禛躡手躡腳站在一旁,如同等候是師父訓斥的小孩兒,屏氣凝神。
要打要罵你倒是動啊,彆不說話,晾著人,爺、爺到底乾什麼,你說,爺當場改還不成?
麵上冷漠的人,心裡戲不少。
相處多年,宜修早就拿捏準了這一軟肋,打罵調情,時不時來一頓可以,一直這樣就不成了,冇新意。
冷一冷,無視他,不用你說什麼,某個人就知道該可勁兒討好枕邊人了。
就在胤禛耐不住,即將開口討饒之際,宜修轉過來,正對著胤禛,開了口,“今兒梁諳達來了,仔細瞅了瞅小十一。”
梁九功來看小十一,這跟爺有什麼關係?
等等……小十一!!!
“皇阿瑪該不會打算把小十一抱回和貴人處?”
“看著不像,但和貴人又讓人送了肚兜、棉衣來。”
夫妻倆沉默了。
和貴人這做派,完全是把他們夫妻倆的臉麵踩地上反覆蹂躪。
你想抱過來就抱過來,想抱走就抱走,當乾三所是什麼地方?由著你一個貴人說了算?
“她這般毒婦,也配撫養十一?”胤禛滿臉怒容,宜修知曉他的心結,抱著弘曉不吭聲。
偏和貴人容色好,最近做小伏低伺候康熙,得了幾日恩寵,胤禛和宜修不好直接出麵跟庶母計較,免得礙了康熙的眼。
康熙也明白和貴人這事兒做得不地道,梁九功早上來,送賞了不少東西給宜修。當然大部分都是給弘曉的,老爺子時刻掛念這個和自己酷似的孫女。
宜修猶覺不足,近日天天拿著老爺子的畫像在弘曉跟前晃悠,力求讓弘曉一見老爺子就笑的樂不可支,爭取讓弘曉做皇家第三代裡頭最亮眼的“娃”!
聖眷,能爭取多少爭取多少,反正弘曉是女娃,兄弟們半點不設防。
思及和貴人的做派,夫妻倆心頭堵著一口氣,這夜睡得都不踏實。
翌日清晨,宜修難得起來和胤禛一同洗漱,倆孩子還睡著,睡顏靜和,瞧著就讓人心生歡喜。
宜修琢磨著,乾脆等開春天氣暖了,把小十一抱去承乾宮,讓佟貴妃養著。
諒和貴人也不敢直接和佟貴妃對上,自己也落得個清淨,還能方便弘曉找人玩。
胤禛對此很認同,“爺一會兒讓蘭姑姑去承乾宮說,安布……”
“還是過些天吧,安布最近有事要忙,不能分心。”宜修夾起榨菜,就著熱粥囫圇用了早膳,這才因著胤禛疑惑的目光,給他解惑,“五妹的玉牒,我和安布的意思是,應該改一改。”
“改玉牒?”胤禛很是激動。若五妹的玉牒可以改,那自己的豈不是也能……
宜修頷首,“五妹出嫁,皇阿瑪多半會給春禧殿那位體麵,這咱們攔不了,可五妹和她早就鬨掰了,往後回宮探望怕也是不願意去見她的。皇瑪嬤心疼五妹,有這念頭,安布自然要推一把。有些事兒,得徐徐圖之,爺,你且彆管,安布正探路呢。”
“好,好,好。”胤禛激動地站起身,跨門檻時險些左腳絆右腳,幸虧蘇培盛眼疾手快扶住了人。
宜修切了一聲,“這心性,還得再磨鍊磨練。”
“小主,長春宮的綠梅又來了,還帶了東西過來。說是和貴人讓送來給十一公主的東西。”
宜修皺起眉,顯然是不悅,剛纔的好心情瞬間消失無蹤。
剪秋忍不住說道:“和貴人還真是噁心,十一公主出生金曈,她怕被牽連就拋棄了十一公主,先前忙於諂媚君上,對十一公主更是不聞不問。如今她得見天顏,卻又被王答應、雙答應搶了恩寵。一看十一公主能養住,為了複位和後路又眼巴巴裝慈母送東西來。摘彆人種的現成桃子,這人真是不要臉。”
繪春也一臉氣憤,“福晉,綠梅隔三岔五來一趟,再這樣下去,外頭就該傳您搶公主撫養在禦前爭臉麵了,連帶咱們小格格都要被議論。總這麼鬨也不是個事!”
“即使和貴人當初捨棄了十一公主,但這也改變不了十一公主是和貴人生的,若是阻攔不讓和貴人送東西,隻怕宮裡很快就會傳出不好的謠言。”
剪秋不解,“福晉,難不成咱們就隻捱打不還手?”這可不是主子的風格。
宜修搖了搖頭,手裡接過染冬端來的一盞杏汁燕窩,默不作聲吃著,眉目微微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