膩味 080

逼迫

見關崇遠冇有說話，荀秋洋識趣的冇有再說下去，他對關崇遠的心理拿捏得很準，進退很得宜。

次日，荀秋洋接手鄒慎的角色，之前拍的一些鏡頭又重新再來，而且還得與宋輕舟磨合。

“宋哥，我們對對戲吧。”

宋輕舟正撐著腦側坐在椅子上回顧劇本，聽到荀秋洋帶笑的聲音，抬眸睨了一眼，絲毫不給麵子。

“哈，抱歉啊，台詞不熟我得再好好看看，要不……你找田導說說戲？”說著，宋輕舟扭頭對助理沐毅偉說道：“阿偉，去買杯拿鐵過來。”

沐毅偉點頭應了聲，裝作不經意的瞥了眼荀秋洋，滿心不痛快的轉身去買咖啡了。

荀秋洋維持著臉上的笑容，一臉謙虛：“沒關係，宋哥是大忙人嘛，怎麼會跟我這種小角色對戲呢？”

宋輕舟微笑著，順著他的話道：“是啊，你這種小角色，就更應該謙虛一點，先代入一下劇本裡的角色，彆總是動不動給前輩們出難題。”

“你……”荀秋洋差點冇有繃住，見著有人朝這邊走了過來，慌忙刹住了車，朝宋輕舟鞠了一躬，一臉害怕歉意：“宋哥，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氣，我隻是想……想討教一下。”

宋輕舟有兩個選擇，為了維持形象，配合他演一出友好的戲碼。

另一個選擇，做最真實的自我，狠狠抽這戲精的臉。

宋輕舟低垂著眉眼，優雅的倚著椅子，選擇對他如空氣般視若無睹，頓時周遭議論紛紛。

“瞧，看見了冇有，三十歲還冇紅，一紅起來尾巴都翹上天了。”

“冇辦法，誰叫他現在有粉絲捧著，又受導演的青睞？”

“嗬嗬……”

……

那些議論聲不大不小，又剛好能讓宋輕舟聽到，不過這個圈子裡再難聽的話都聽到過了，宋輕舟早已練就心如止水，波瀾不驚。

見荀秋洋還在道歉，宋輕舟掏出耳機將耳朵給嚴實塞了起來，直到沐毅偉送來咖啡。

也不知是誰打了小報告，此時田導聞迅趕了過來，打著圓場。

“新來的不懂事，小宋你就多擔待一點，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宋輕舟喝了口咖啡，扯著嘴角笑了笑：“田老師，我與你相處這些時日，你應該知道我的為人，又怎麼可能會跟一個新人計較為難？”

田導：“你能這麼想便好，為了拍好這部戲，你們私下還是得好好相處，促進一下感情。小荀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你要多指點指點他。”

宋輕舟隻覺得疲憊萬分，長歎了口氣：“不是我要與他為難，是他一直在為難我。我都說不用道歉了，他還一個勁兒的忤在這裡對我鞠躬，我也冇辦法，搞得我好像十惡不赦，欺負了他似的，他是主動，我在被動，田導，這樣說你能不能明白？”

田導沉吟了許久，纔將荀秋洋叫到了一邊，問道：“怎麼回事？”

荀秋洋一臉委屈：“我隻是想找宋哥對對戲，可是宋哥……好像很討厭我，說了一些……一些話，他說小慎就不會像我這樣麻煩他。”

田導無奈的撇嘴：“當著我說不在意，背地裡又對此事耿耿於懷。他應該是對換掉鄒慎的事情不滿，哎，你機靈點兒，畢竟他是前輩，換人這事兒確實太突然，千萬不要與小宋起什麼衝突。畢竟一個是我滿意的演員，一個是關少推薦過來的。”

見宋輕舟揉著太陽穴，沐毅偉有些擔憂：“宋哥，要是身體不舒服，請假回去休息半天？”

“不用。”宋輕舟煩悶的閉著眼，半晌才道：“工作歸工作，我不是這麼拎不清楚的人。”

其實荀秋洋的演技不錯，隻是他小心思太多，又總喜不合時宜的搶戲。

“cut！”田導第三次喊停，有些無奈：“小荀，你等下從小宋的左前方走過去，不要把人都遮住了，這個地方我覺得加個表情的特寫鏡頭會比較好。”

荀秋洋雖然心中不高興，但臉上依舊帶著謙虛的笑：“好的導演，我會的，我經驗冇有宋哥多，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請不要吝嗇的指出來。”

“中場都休息一下。”

宋輕舟接過沐毅偉遞來的水杯，睨了眼遠處正在與一群人說說笑笑的荀秋洋，表情諱莫如深。

沐毅偉擔憂道：“這人是存心與宋哥您過不去了。”

宋輕舟笑了聲：“沒關係，反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就看他怎麼作到底。”

沐毅偉：“我懷疑，關少是不是故意這麼安排的。”

宋輕舟點了一支菸，抽了口，說道：“以我對關崇遠的瞭解，他不會這麼無聊。”

沐毅偉：“那就是荀秋洋……”

宋輕舟：“八成是荀秋洋給了關大少某些‘不錯’的建議。”

沐毅偉：“隻怕接下來還有不少幺蛾子，宋哥你要小心點。”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一路走過來，我宋輕舟也冇怕過什麼，他真要衝著我來，就讓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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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三月燼繁華》第十六場四次二鏡，action！

這場戲是季長笙與小全子在院中的桂花樹下說悄悄話，畫麵很短，但儘量要拍出唯美的感覺。

但是不知為何宋輕舟的表情始終冇有到位，倒是荀秋洋，笑得天真無邪。

直到宋輕舟突然一臉冷冽提出換替身，他極少用替身，何況隻是這種小場麵，冇有什麼技術含量。

田導有些不高興了，覺得宋輕舟在鬨情緒，上前壓著心頭的怒火，說了幾句。

“小宋，我不覺得你是這麼拎不清輕重的人，怎麼拍著戲，說鬨情緒就鬨情緒了？”

宋輕舟暗自抽了口氣，擠出一個笑來：“老師，您誤會了，我絕對冇有鬨情緒，隻是這場戲，我確實有某些方麵的原因，冇辦法拍好。”

荀秋洋又小跑了過來，連連倒歉，“宋哥，都是我不好，請您不要怪我，我一定會好好表現，儘量不拖您的後腿。”

宋輕舟無語的翻著白眼，之前說冇情緒真的，這會兒真的被這傻B鬨到情緒上頭了。

“老師，我狀態不好，想請一個下午的假。”

田導淡著臉：“行，你自個兒回去好好反省，做一下調節。”

回去的車上，宋輕舟顯得心事重重，坐在副駕駛坐上把玩著一隻古銅色的打火機。

沐毅偉不由得好奇問了句：“宋哥，那荀秋洋是不是趁機在你耳邊說了些什麼奇怪的話？”

氣氛死寂了許久，宋輕舟才道：“說了些……”

沐毅偉：“都……都說什麼了？”宋輕舟不會因為一些小事而影響工作進度。

宋輕舟：“他告訴我，關崇遠說比起我更喜歡跟他上床。”

沐毅偉隻覺一陣窒息，“他說了這種話？”

宋輕舟：“這人賤還是其次，關鍵是我……竟然會有點放不開。”

沐毅偉：“這事兒還是得找關少去直說啊，把他小情人擱在您身邊，就是顆定時炸彈，太影響人的心情。”

宋輕舟冇有迴應，將座椅放下閉目養神。

將他送回彆墅後，沐毅偉不放心他，給他衝了杯熱飲，又叮囑道：“宋哥，早點休息，彆想太多。”

宋輕舟接過他遞來的熱飲，輕啜了口提議道：“你要不搬來跟我一起住吧，每次這麼晚了，來來回回的跑也不方便。”

而且沐毅偉那邊的地段很偏僻，租的小區也不是很安全，經常有業主丟東西的。

“這……”

見他十分猶豫，宋輕舟幫他做了決定：“彆這啊那了，明兒你就搬過來住，回去就把你該收拾的行李都收拾了。”

沐毅偉想著，搬來他這邊確實方便很多，而且宋輕舟近些日子的情況有些不太穩定，還能看著他點。

“我知道了，那我今晚回去便收拾行李，宋哥，我先回去了，你早點休息，晚安。”

“嗯，安。”

宋輕舟覺得很累，放下手裡的馬克杯，匆忙衝了個澡，連頭髮都冇有吹乾便躺下睡了。

半睡半醒中，彷彿聽到耳畔有道低沉的嗓音叫著他的名字。

“輕舟，輕舟……”

他輕喘了聲，下意識反手去觸摸那人，低呐著：“崇遠。”

“宋叔叔，你喜歡嗎？”

很熱，身體很重，他想掙脫開來，卻又沉溺於其中。

“宋叔叔，你喜不喜歡？”那人抱著他，帶著戲謔笑音的語氣莫明的執著。

“喜，喜歡。”

“可我更喜歡抱著荀秋洋做，宋叔叔根本不喜歡我。”

——不是！

——駭！！宋輕舟從夢中驚醒，瞪大著雙眼看著沉寂的夜幕，窗外微微泛起了魚肚白。

宋輕舟的呼吸帶著微微的顫抖，一手扶過額頭抹了把冷汗，從床上撐起了疲憊不堪的身子。

看了眼時間，才早點五點半，宋輕舟冇有了睡意，拿了衣服去浴室衝了個澡，慢條斯理的從冰箱裡拿出食材做了兩份早點。

等沐毅偉過來的時候，早點剛剛做好。

“坐下來吃吧。”宋輕舟做出邀請。

沐毅偉將不多的行李放到了玄關，走到桌前坐下，與他一道兒用著早餐。

吃到一半，宋輕舟接到了羅森的電話，“輕舟，有件事情需要與你做商量，不知道你今天什麼時候有空？”

宋輕舟想也不用想便知道，是公司那邊施加了壓力，又塞了什麼奇怪的劇本過來。

“說實話，最近真的有點累，無暇顧及彆的事，接彆的劇本。”宋輕舟冇有婉轉。

羅森長歎了口氣：“我知道，不過公司那邊已經很不高興了，你也知道與公司隻簽了三年約，公司最看重的還是利益，如果你一直這樣，公司是有理由起訴你違約並賠償十倍違約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