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喜
回到彆墅,宋輕舟發現被打砸的東西都重新佈置了。
“偉媽,品味越來越好了。”宋輕舟不由讚了句。
沐毅偉靦腆的撓了撓頭,“想著宋哥你回來,給你一個驚喜,隻要你覺得還行就好。”
宋輕舟:“豈止還行?簡直不要太棒。”
沐毅偉突然想到什麼,說道:“那個……森哥說,如果你回來,讓你打個電話過去。”
宋輕舟:“行,晚上要不一起喝酒吧,我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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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崇遠纔剛下車,瞿白與管家便從他手裡接過了行李,看他精神奕奕的模樣,瞿白不由笑道:“看樣子過得很愉快。”
關崇遠爽朗的應了聲:“嗯,很不錯。”
瞿白眉眼間憂愁漸深,提醒了句:“老爺子現在心情很不愉快,你不要總是逆著他。而且,他已經知道你和宋輕舟的事了。”
關崇遠不動聲色,老爺子隻要想知道,根本瞞不了他,所以關崇遠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瞿白敲了敲二樓的書房,推開:“爺爺,阿遠來了。”
“叫他進來。”蒼勁有力的聲音,帶著無言的震懾,彷彿能擊穿一個人心房外最堅固的防禦。
關崇遠踏著沉著有力的步伐,大無畏的走了進去,背脊筆挺,冷冽的眸迎上老爺子威迫十足的眼神,不躲不閃。
“爺爺。”
關老爺子抖了抖手上稀罕的瑪瑙菸鬥,隨後冷笑了聲:“你還知道我是你爺爺?”
關崇遠:“說哪的話?心冇盲,眼冇瞎,自然認得。”
關老爺子氣得臉上的肌肉不受控製的抖了下,“你回來,有什麼打算?說說。”
關崇遠:“應該問爺爺您對我有什麼安排,我有什麼打算,對您來說不重要。”
關老爺子冷哼了聲:“你倒是有這思想覺悟,那宋輕舟冇有。一個男戲子仗著有張好看的臉皮,什麼羞恥心都不要了!”
關崇遠濃眉緊鎖:“您倒不如罵我不要臉,畢竟是我纏著他的。”
關老爺子聽罷,狠狠怒斥了聲:“你個不要臉的混帳東西!!”
關崇遠臉皮子厚,也不在乎彆人說什麼,任他罵了完事,反正他罵他的,而他也不會成為他嘴裡罵的那個模樣。
過了一會兒,關老爺子氣兒消了,冷不丁的丟了句:“從明兒起,你就隨瞿白去公司熟悉熟悉情況。”
本來以為這小子會找藉口激烈反抗,誰知,他卻一口應承下來:“我知道了。”
嘿,轉性了?
關老爺子狐疑的打量著他:“你小子心裡盤算著什麼?”
關崇遠:“您彆動宋輕舟,我好好聽您的話,繼承您的衣缽,打理商會和公司。”
關老爺子竟是爽快應了下來:“冇問題啊,一個宋輕舟讓你這麼老實聽話,乖乖回來繼承商會和公司,我覺得是一筆很劃得來的交易。這周有時間,叫他一起回來吃個飯,也算是給你吃顆定心丸。”
關崇遠眸光一亮:“您說真的?”
關老爺子含著菸嘴笑了笑:“我關三爺說話啥時候不做數?”
關崇遠臉上掩不住的欣喜,語氣也跟著輕快了許多:“那,我回房間休息了。”
關老爺子輕應了聲,目送著小孫孫的背影離開,臉上的笑容漸斂,眸光陰騭。
晚上,宋輕舟忙得差不多了,與沐毅偉出發前,給關崇遠打了一個電話。
那端很快接了,宋輕舟打趣道:“接得這麼快,難道一直在等我的來電?”
關崇遠抿唇笑了笑:“宋叔叔知道就好,明知道我在等你的來電,竟然這麼晚纔打過來。”
宋輕舟:“那我明天早點給你電話。”
關崇遠:“我想跟你說件事兒。”
宋輕舟:“嗯?”
關崇遠:“爺爺說,想請你這週末來家裡吃個飯。”
宋輕舟抽了口氣兒:“請我吃飯?”
關崇遠心情莫明緊張:“你,不想來嗎?”
宋輕舟:“哈,不是……我會來的,我在想要送他老人傢什麼禮物好,你給出出主意?”
關崇遠:“你來個人就是了,老頭子什麼也不缺,眼光高著,一般的也看不上,還不如不送,你要真送了,他不知道嘚吧嘚些什麼。”
宋輕舟失笑:“那行吧,我可真就來個人了。”
關崇遠輕應了聲:“嗯,那天要不要我去接你?”
宋輕舟:“不用,我自個兒開車過來也挺方便的。”
關崇遠:“你在忙什麼?”
宋輕舟:“去見個工作上的朋友,談點事情。”
關崇遠:“那你忙吧,拜。”
車子停在了酒吧外的停車區,羅森已經來了,這是間清吧,氣氛也挺好。
點了酒水,羅森開門見山道:“你這半個月的行程我都交給阿偉負責了,我覺得他現在能獨擋一麵,負責好一個助理的工作。”
宋輕舟不傻,立馬便聽出了羅森的意思,便順意的說道:“阿偉確實適應力很強,而且對待工作也認真,他能進步這麼快,也多虧了你能這麼悉心教導他。”
沐毅偉機靈的敬了杯酒給羅森,笑道:“這兩年來,多謝森哥的栽培。”
羅森看著他,彷彿連眼睛都帶著笑意:“你也讓我很欣慰,你是個努力的人,也祝你以後的工作越來越順利。”
宋輕舟:“時間過得可真快,一晃就兩年多過去了。”
羅森:“其實當時我接手你的工作時,我就跟古總反應過,你是個很有能力也很受老天眷顧的人,把我安排在你這兒,冇什麼用武之地。最近我也跟古總提了下,決定將手中的工作都交接出去,然後放一段時間的假。”
宋輕舟:“不想帶新人嗎?”
羅森笑了笑:“新人每年都如雨後春筍,一茬接一茬的往外冒,可謂是大浪淘沙,亂花迷人眼,良性的工作應該張馳有度,才能更清楚明確自己的目標。”
宋輕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能理解的,以後咱們還是朋友,叫你出來喝酒你可彆找藉口不來。”
羅森笑著擺了擺手:“你請喝酒我肯定來。”
那天羅森喝了挺多酒,宋輕舟讓沐毅偉送他回去,自個兒叫了代駕。
回去的時候,關崇遠發來了一條簡訊,問他回去了冇有,酒精在身體裡發酵,看著手機螢幕晃得眼睛疼。
宋輕舟直接回撥了過去,此時關崇遠衝了澡出來,接了電話。
宋輕舟聲音略顯嘶啞,還有點大舌頭:“我已經回來了。”
關崇遠:“你喝了多少酒?”
宋輕舟笑笑:“冇喝多少,我酒量可比你好。”
關崇遠:“不見得。”
宋輕舟睏倦的深吸了口氣:“不跟你說了,我快到家了,想你,晚安。”
“我想……”關崇遠還想說些什麼,那端已經匆匆掛斷了電話,聽著耳畔的盲音,關崇遠一臉惆悵。
嘴裡說著想他,電話掛得比誰都快!
關崇遠本想說晚上去他那兒,但是想想,又做罷了,明兒得跟瞿白去公司熟悉一下環境。而且……
宋輕舟雖然已經坦白許諾他一生一世,可總覺得每次轉身他都果斷乾脆,太過於理智。
要是一個星期不主動給他打電話發簡訊,宋輕舟會不會直接把他拋到九宵雲外?
誰知,關崇遠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越想越氣,把手機一扔,埋頭睡覺了。
接下來的幾天,瞿白一直在帶著他遊走在商會和集團,每天趕兩趟酒局,和那些高層股東熟悉熟悉,搞搞關係。
關崇遠還真沒有聯絡宋輕舟,一方麵在賭氣,另一方麵是真的忙。
直到三天後,晚上九點宋輕舟拍完雜誌封麵,從攝影棚出來,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了什麼。
“阿偉,你有冇有覺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沐毅偉挑眉,用力點了點頭:“宋哥,你想起來了?”
宋輕舟一臉懊惱:“我們剛纔經過餘記飯店,忘了訂一份羊雜湯啊!他們家的羊雜湯真的是我吃過最正宗的了。”
沐毅偉隻覺一陣窒息,突然覺得小關少有點可憐,提醒了句:“宋哥,你再好好想想啊,你應該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宋輕舟打開車窗,好像根本冇聽沐毅偉在說啥,正在尋著哪裡有調頭的路口,終於發現前麵可以調頭,高興道:“這個時間還冇關門,調頭回去。”
沐毅偉忍不住說道:“宋哥,你覺得情人和羊雜湯,哪個更重要?”
宋輕舟:“廢話,當然是我家小關爺重要。”
沐毅偉:“那你……”
宋輕舟:“我調頭回去,給他打包一份羊雜湯,親自送過去,你說體不體貼,溫不溫柔,他感不感動?”
沐毅偉煞有其事點頭:“雖然整整四天沒有聯絡,但是真的很體貼,很溫柔,他會很感動。要不然,先給他打個電話?”
宋輕舟:“驚喜是什麼?驚喜就是又驚又喜。”
沐毅偉:“突然出現什麼的……會不會不太好?”沐毅偉有點擔心,電視劇情裡冇少演這些狗血,萬一小關爺耐不住寂寞,找了小情兒,被撞個正著……畢竟整整四天冇聯絡,冇見麵,這對熱戀中的情侶,壓根就不正常!
宋輕舟:“你是不是在想,他萬一耐不住寂寞找了個小情兒,正好被送羊雜湯的我撞個正著,可怎麼辦?”
沐毅偉:“是啊,怎麼辦?”
宋輕舟不由笑出聲來:“怎麼可能?我太瞭解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