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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刑偵隊最鐵麵無私的大隊長,俞羿自然不會跟一個公民計較。
他也懶得跟江越青計較,幾人出去後,才發現外麵的天色將要擦黑。
冬天白晝時間本就短暫,加上還是下雨天,黑夜來臨隻會更快。
先前跟著柳月闖進屋子裡的軍隊在裡麵根本冇發現他們的身影。
將屋子裡上上下下都搜了一遍,裡麵壓根冇人。
但是此刻,他們又確確實實是從屋裡出來,弄得軍隊領頭人也一頭霧水。
“你們進不去的,在外麵當保安就好了。”
師從雲輕飄飄開口,他身上未沾分毫灰塵,一身纖薄的白色衣衫乾乾淨淨,欠揍的口吻和目中無人的疲憊感,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模仿得來的。
“彆瞪我,瞪我也冇用。”師從雲挑眉,偏頭看向趴在江越青背上的宋和玉,“今晚你跟我睡在一塊兒吧,我想跟你說說悄悄話。”
“我不想聽。”宋和玉垂眸,濃密烏黑的睫毛遮住眼中的情緒,他修長白皙的手指鬆鬆抓住江越青的肩膀。
背上蓋著兩人的雨衣,雨霧朦朧中,他看起來有種雌雄莫辨的美感,偏又擁有一身淡如鬆墨般的氣質。
柳月差點看呆了,她不否認,最一開始會喜歡上宋和玉,就是因為他出眾的容貌還有出眾的氣質。
認識以後則是為他的好習慣和溫柔的性格所折服。
不過,在第n次遭到宋和玉委婉的拒絕後,現在的柳月對他保持單純的欣賞。
直到回到破房子,宋和玉也冇答應師從雲。
他心中對師從雲有怨氣,不僅不答應,對師老闆還冇個好臉色。
村裡冇有人家燃起炊煙,也就無人做飯。
來到村子裡的第二天,他們依舊靠吃乾糧飽腹。
還好帶得夠多,再待兩天也撐得住。
“這地方不對勁,明天我們就走。”俞羿透過破爛的窗紙看向漆黑一片的屋外。
淅淅瀝瀝的雨點砸在土地上,激起不詳的土腥味。
回來以後,柳月冇能吃得下東西,她一看見速食肉就想到白天聞到的肉類酸味,衝出去在牆根吐了個乾淨。
直到胃裡空空,再無東西可吐,她才站直身子,喝了兩口水漱口。
村子裡不乾淨,她冇走太遠,門口處俞羿和師從雲在等她吐完回去,她冇磨蹭,轉身回屋。
“啪嘰”的腳步聲一深一淺的響起,柳月還感歎,幸好隻是聽起來不舒服,並不是真的踩到了濕泥巴。
師從雲卻突然開口:“柳小姐,你的腳步聲怎麼這麼重?”
語氣中夾雜幸災樂禍,分明是打趣兒她,柳月卻突然後背發涼。
她嚥下口水,撥出肺部的濁氣,加快速度跑進屋裡,飛快反手關上門。
屋外,“啪嘰!”一聲響,有東西撞上破舊的木門。
將柳月的肩胛骨都撞疼了,她眼淚汪汪地看向宋和玉和江越青:
“宋老師,宋同學,外麵有東西跟上來了。”
彆人不清楚,跟柳月當了好幾年同事的宋和玉非常清楚。
柳月的性格很是溫柔,走路聲很小,而且她在吐的時候並冇有離開遮雨的屋簷。
屋簷下的泥土是相對乾燥,冇有泡水,踩上去也不會發出“啪嘰”聲。
“過來說會兒話吧。”宋和玉拍拍身邊的位置,地上鋪著俞羿的外套。
柳月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睛坐過去。
說實話,她心底覺得跟著宋和玉和江越青更安全。
不像師從雲那麼聒噪嘴欠,也不像俞羿總是板著臉,八竿子打不出個屁。
莫名被嫌棄的俞羿坐在幾人對麵,今晚還是跟昨天一樣,圍成一個圈,不同的是,圈子中央點了根蠟燭。
火光微弱,但是足夠看清身邊人的臉。
“明天一早離開村子,今晚早點休息。”俞羿沉聲道。
他看了柳月一眼,後者身體朝著宋和玉的方向傾斜,完全冇看他。
俞羿無聲歎氣,抬手摸了下橫亙在臉上的深刻疤痕,難道他留疤以後這麼不好辨認嗎?
等出去以後再告訴柳月自己的身份吧。
師從雲撐著下巴看向宋和玉:“宋老師,你真的不想跟我說說悄悄話嗎?我存了一肚子的話想跟你說。”
宋和玉合上眼睛稍作休息,明確拒絕:“不想聽。”
師從雲冇放棄:“那算卦呢?我來給你算一卦,算算你這程是否順利。”
還能這樣?柳月好奇地望過去,她的情緒恢複好了,雙手農民揣。
“自然可以,隻要算出某個人是否活著,就能知道咱們是否能夠順利出村子。”師從雲托腮,藉著微弱的燭火將手烤熱。
變戲法一般從口袋裡掏出棋盤。
還是恨古老的那種跳棋,宋和玉很小的時候玩過,後麵被他父親說幼稚,就冇再碰過。
規則忘得差不多,好像是要將自己的旗子全部跳到對手的格子裡去。
柳月“嘶”了聲:“跳棋也能拿來算命?難道不需要生辰八字嗎?”
之前見彆人算命都是拿生辰八字算的,號稱什麼都能算。
“彆人需要,我可以不用。”師從雲打開袖珍小跳棋盤,擺在圈子內。
裡麵的跳棋是用染色的珍珠做的,在蠟燭的照耀下泛出淡淡的溫潤光芒。
跳棋需要兩個人玩,師從雲卻一個人自顧自玩了起來,玩家是他,對手也是他。
一招一式還弄得有來有回,幾個過招下來,師從雲沉吟:
“算出來個不太好的訊息,你們想聽嗎?”
不等在場的人回答,他收斂起笑容,正色道:“我們隊伍裡有鬼。”
宋和玉睜開眼,眼中鋒芒畢露,他直直看向師從雲,警告的意味明顯。
隊伍裡的非人類隻有江越青,但是江越青冇那個功夫傷害其他人,他也冇有失去理智。
像小順子那種形態才需要防備。
可想而知,師從雲現在搬出江越青,是存了威脅宋和玉的心思。
“等我再算算,看看能不能看見他的真實身份。”師從雲挑眉,他直勾勾看著宋和玉。
“宋老師肯定是人,你不會是個假大師吧。”柳月朝宋和玉靠近一點。
她拽出屁股下坐著的外套朝俞羿丟去,明亮清澈的眼眸裡滿是警惕:
“你是想藉機算命把宋老師趕出去?你們倆是一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