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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目冇有外麵看那麼昏暗,柳月忍住了冇有痛撥出聲,剛準備開口呼喚其他幾個人的名字。
身旁忽然竄出個黑影捂住她的嘴,另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往下壓。
“唔!”柳月試圖掙紮,捂住她的嘴立刻開口,是宋和玉清冷的音調。
“彆出聲。”
這句警告說得很是快速輕聲,柳月聽出其中的關切意味,她趕忙不動彈了,半跪在宋和玉的身邊不動。
很快,她就知道為什麼不能出聲了。
闖進來時她所站立的位置忽然出現一道黑影,這道黑影扭曲纖長,隱約可見柔韌度很足的手腳。
身高跟正常的成年男性差不多,它在柳月所處的位置徘徊了一陣後,伸出觸手般的黑影晃動一番,見確實無人,這才慢慢悠悠走開。
瞬間,酸腐的味道充斥柳月的鼻腔。
她胃裡一陣翻騰,差點冇忍住吐出來。
但是害怕那個鬼玩意兒又回來,她臉色難看地忍住了。
不住把頭往下低,試圖埋進桌子底下,將自己完全隱匿。
等它離開以後,從另外幾張桌子櫃子後麵冒出其他人的身影。
“冇事吧?”嚴厲充滿威嚴的聲音在樓梯下的拐角處響起,是俞羿的聲音。
“冇事。”宋和玉拍掉褲子上的灰塵,他又扭過臉對柳月說,“我們過去吧,現在可以活動。”
也可以輕聲說話。
柳月緩過胸口那陣難受勁,躡手躡腳地跟著宋和玉往樓梯口走,她小聲問:
“剛纔那道黑影是什麼東西?”
太嚇人了,靠近的時候身邊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她的手指冰涼麻木,腿腳也有些不聽使喚。
有驚無險地走到樓梯下蹲著。
“是小順子。”俞羿替她解答。
樓梯拐角下麵空間不大,擠著俞羿和另外兩位警察,現在又加上了柳月,宋和玉冇過去跟他們擠在一起。
他走到另外一邊,找到櫃子後麵蹲著的江越青。
後者藏匿在黑暗中的眼睛中滑過愉悅:
“你這麼喜歡我啊,還非得跟我待在一塊。”
宋和玉倒肘懟他胸口,語氣不滿:“都說了讓你不要學師從雲說話。”
“……”江越青,“你好凶,再蹲進來點,他又要來了。”
宋和玉順從地往裡麵靠了點,直到跟江越青手臂相貼,兩人的手臂都是冰涼的,說不上舒適,但是很安心。
在裡麵待著的兩個小時裡,他們先是在堂屋正中央發現了吊死的小順子,俞羿和江越青合作將小順子的屍體取下來。
剛準備出去找個地方安放小順子的屍體,轉眼他就不見了。
緊接著外麵的雨下大了,屋內的光線變暗,然後小順子的鬼影就出現在了屋子裡。
保持著每十分鐘出來巡遊一次的頻率。
雨衣摩擦的聲響太大,他們全部都脫掉了。
柳月也在俞羿的幫助下脫掉了雨衣丟在一邊,等解決屋子裡的情況後再撿回來穿上也不遲。
不知道是小順子的第幾次巡遊,他晃悠著不似人的身體在屋子裡轉了一圈後,又回到臥室。
透過半開的門扉,能看見小順子代替婦女站在了視窗前,目光呆滯地看向窗外的雨幕。
“我們趁現在出去吧。”柳月搓搓手臂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八字劉海被冷汗浸濕,黏在她的額頭。
“出不去,我們去二樓。”俞羿起身,他弓著腰背在前麵帶路。
宋和玉拍拍江越青的手臂,拉著他也跟上。
木樓梯年久失修,踩上去發出淒厲的“吱呀”聲,以及木板斷裂的牙酸聲響。
“不好。”俞羿臉色難看,他飛快後退,軍靴在他腳下冇有發出一點聲響。
“臥倒!”他低喝一聲,額角低落冷汗。
六個人相繼撲倒在地,地麵的灰塵濺起來足有半人高,直往人喉嚨裡鑽。
宋和玉咬住柔軟的腮幫子,硬生生把溢上喉嚨的咳嗽壓下去。
有點艱難,他憋得胸口難受。
身後,從臥室衝出來檢視樓梯的小順子在樓梯邊上狂躁扭動。
陰冷的臭味灌滿每個人的鼻腔,他們皆是捂住鼻子。
不然,總覺得吸入了這些難聞的味道後自己也會變成跟小順子一樣的東西。
“咳。”在灰塵和難聞的味道雙重影響下,宋和玉冇忍住咳嗽一聲。
原本在觀察樓梯的小順子轉移目標,以比剛纔還快的速度朝宋和玉趴著的地方撲過來。
柳月差點冇忍住出聲驚叫,她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
完蛋,宋和玉捂死了嘴唇,他一張臉憋得通紅,腰上摟住的手很緊,比小順子還要快的帶著他翻滾一圈。
身上的衣服肯定是不能看了,但是躲過一劫。
小順子一擊冇中,並冇放棄,他低著頭,趴在地上四處嗅聞。
如同狗嗅聞東西的“咻咻”聲在狹窄的空間響起,朝著宋和玉的方向而來。
搞什麼,這種醜東西也想嚇唬他家宋和玉?也不看看自己夠不夠資格。
江越青自己就是鬼,在場還有師從雲在,他才收斂住氣息。
現在師從雲都不知道躲在哪個犄角旮旯,他管不了那麼多。
一股陰寒的氣息突破肉體,以不可抵擋的勢頭散開。
這是一種看不見的威壓,壓得人喘不過氣,後背不由自主覆上冷汗。
比小順子給人的感覺更恐怖。
柳月死死縮在俞羿懷中,瞳孔縮成針尖大小。
嗅聞聲消失了,小順子捂住臉尖叫一聲,軟成橡膠的手腳胡亂揮動,破風的聲響在眾人耳邊不斷響起。
“滾開點。”江越青低聲警告,他眉頭緊皺,抱著宋和玉坐起來。
與他凶狠的語氣相反的是,他拍掉宋和玉身上灰塵的動作非常溫柔。
小順子無法用人的語言回答江越青,他消失在了原地,留下一套空蕩蕩的警服。
堂屋裡的光線變得明亮許多,俞羿冷著臉撿起地上的衣服掛在手臂上,眼神複雜地看了眼江越青。
江越青現在極度不悅,他眼中的凶光還未收起,他勾唇,出言不遜:“看你大爺呢。”
“先出去再說。”宋和玉撐著江越青的肩膀起身,他撲倒的時候摔到了膝蓋,走路的時候磨得很痛。
“行,走,我揹你。”江越青看出他的不對勁,立刻收斂氣勢蹲在宋和玉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