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事兒我聽說了,工資改革是政府的決策,如果你繼續留在廠裡,工資肯定要減少。”
“是啊,所以最近就在跑這事兒。
我去見了城裡幾家酒樓的東家,雖然他們願意要我,可是最近卻是不行,因為都在談公私合營的事兒,後麵誰說了算都還不知道。”
聽到婁老闆這麼說,何大清隻能附和道。
“哎。”
聽到何大清這麼說,婁老闆歎口氣說道:“說到公私合營,誰真願意把自己的交出去。
按照他們的說法,就是要收回生產資料,避免再有人利用生產資料剝削工人階級......”
何大清聽著婁老闆訴苦,隻能不斷點頭,其他話都不敢說。
“之前聽說你有去香江的打算,就現在的情況,你要麼留在軋鋼廠接受降低工錢的待遇,想要在城裡找到其他去處,有點難。”
終於,婁老闆還是把話題引到去香江上麵。
“之前我也是這麼考慮的,故土難離,雖然我也不知道我算不算地地道道的四九城人,但畢竟在這裡生活了幾十年,有些捨不得離開。
不過,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或許真就得選擇離開。”
“嗯。”
婁老闆隻是微微點頭,他何嘗不是有這個心思,所以才留在這裡。
其實在上麵找他商量公私合營的時候,他就敏銳的捕捉到什麼,就想一走了之。
隻不過那時候時機不對,他冇法走。
或者說,走不脫。
“這次叫你來,其實就是問你有冇有去香江的想法,如果有,我可以幫你安排南下的路線。”
婁老闆忽然開口說道。
“啊,婁老闆,你這是.....”
何大清有些驚疑不定,不知道婁老闆為什麼會對他這麼好心。
“你是一個人南下還是一家人一起走?”
婁老闆繼續開口問道。
“嗯,如果要離開,肯定是帶著家人一起。”
何大清急忙回答道。
“你兒子也十六七歲了吧,還有龍老太,女兒和媳婦兒。
其實,真要去香江,家裡的東西可以都丟了,到了那邊再置辦。”
婁老闆繼續說道。
何大清依舊隻能點頭,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好奇我為什麼叫你過來?”
婁老闆笑著問道。
何大清再次點頭,“確實不知道,還請婁老闆指教。”
“我希望你幫我帶點東西去香江,交給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
當然,到時候他也會在那邊為你行方便。
至少,他們去那裡已經有些年頭了,對地頭上也熟悉。”
婁老闆笑著解答道。
何大清一聽就明白了點什麼,急忙說道:“應該可以。”
“這樣吧,你呢,現在還冇定,等定下去香江,就和張秘書聯絡,他幫你辦理通行證,還有我要帶的東西的交接。
到時候我們這邊會打電報過去,他們在九龍車站接你們。”
婁老闆算是把他找何大清的事兒全部說出來,也不怕何大清出去亂講。
這些年他也看出來了,何大清嘴巴還是很嚴實的。
不過,何大清聽在耳朵裡,心裡卻是另一番心思。
婁老闆帶過去的東西,怕不是珠寶就是黃金吧,總不會給他一箱大洋,讓往那邊拿。
這說明什麼?
婁老闆應該也會在這段時間裡準備一批黃魚,自己要換出去的那幾根,是不是就有交易對象了?
終於,何大清鼓足勇氣問道:“婁老闆是要帶黃魚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