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發生的事兒,院子裡冇人關注。
這年頭,大家都是關上門來過自己的日子。
什麼鄰裡應該互幫互助,遠親不如近鄰這些話,可冇太多人關心。
隻不過幾年後,建設新中國的口號喊起來後,加上新的分配製度和福利製度的建立,才逐漸被人接受。
而中院正房,何大清終於送走了最後一批鄰居,有些疲憊的關上房門。
因為知道何大清把嶽父嶽母送進軋鋼廠,雖然隻是臨時工,但也很讓人羨慕。
畢竟以後每個月可以風雨無阻拿到工錢,或許這些錢比街上打零工的少,但勝在穩當、體麵。
於是乎,一些家裡冇有穩定收入來源的家庭,就在今晚紛紛走進了何家正房。
不過何大清哪裡敢答應幫忙,這都不是白幫的,要是讓他們出這個錢,傳出去影響更壞。
現在的政府,眼裡容不得沙子,是絕對不允許這些事情發生的。
“何大哥,水熱了,我給你打水洗漱。”
秦淮茹從外麵提著水壺進來,又給何大清端來盆子,伺候他洗臉洗腳。
“好。”
何大清就坐在床邊,等著秦淮茹的伺候。
雖然以前也是這樣,不過今天秦淮茹表現得更加殷勤,洗腳的時候還蹲在那裡幫他揉搓。
何大清不過是想著臨走前幫秦家把家安穩在四九城,這樣他帶走人家閨女就冇那麼重的負罪感。
在秦淮茹給他洗腳的時候,伸手忍不住撫摸她盤在頭上的大辮子。
之前還有些枯黃的頭髮,經過這段時間在何家的滋養,已經黑亮柔順起來,摸著很舒服。
一夜無話,轉眼就是第二天。
今天一大早,自然不會像之前那樣,單獨帶著嶽父嶽母去工廠上班,一行人在院子裡集合後一起前往軋鋼廠。
隊伍又壯大了,可是羨慕了不少人。
“今天去廠裡後和管事說一聲,下午三點半下班,我帶你們去街道辦登記。”
何大清邊走邊和秦父囑咐道。
秦母就在他那裡,所以不存在還要請假的事兒,主要是倉庫那邊。
“好,我知道。”
秦父答應一聲,在城裡登記下來,等戶口遷入批覆下來,他就回趟鄉下,把戶口遷出。
在城裡,確實和在農村不同。
不說農忙,就算是農閒時,睜眼也在考慮今天該做什麼,是去山上挖野菜還是修整下田地。
在城裡,想的就是按時上下班,然後領工資去糧店買糧食,行動很單純不費腦。
還有就是,工作的地方也不會日曬雨淋的,冇那麼辛苦。
走到廠門口,就看見幾輛卡車正在緩緩往廠門裡進。
偌大的廠門因為卡車的行動,工人進廠都變得緩慢了。
而也因為工人堵在這裡,卡車速度也上不來,隻能龜速往裡走。
“什麼東西,怎麼這時候才送到廠裡。”
何大清納悶道。
材料都是上班以後才進廠,根本不會在上下班的時候走廠門,很耽擱時間的。
“好像是西郊被服廠說有廠服今天一早送來,不知道是不是這個。”
秦父這時候倒是開口道。
他在倉庫,雖然是材料庫,可庫管在一起,難免說點新鮮事兒。
“廠服?”
何大清一愣,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