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噹叮噹......”
一輛騾車由遠及近走來,騾馬脖子上一個鐵鈴鐺因為碰撞發出有節奏的響聲。
“這就是秦家屯,你們可以下車了。”
車伕拉著騾馬趕到村前岔路口對車上旅人說道。
“到了,那謝謝你啊。”
車上一箇中年男子直接跳下車,先翻口袋摸出錢遞給車伕,這才轉身從車上提下兩個布口袋。
而馬車稍後,一個打扮妖豔的半老徐娘緩緩下車,看著不遠處的村口說道:“對,就是這裡,上次我也是在這裡下的馬車。
秦家的住在村北,咱們得差不得穿過村子才能到。”
說話的當然就是張媒婆,這年頭交通不便,每次出城都和打仗似的,讓人累得很。
“你們是找哪個秦家啊?”
車伕把錢疊好放進口袋裡,聽到張媒婆的話,這才仔細打量了那箇中年男子,好奇問道。
張媒婆的打扮,一看就知道是做哪一行的,都不需要仔細看。
倒是那箇中年人,看著顯老,但舉手抬足還有說話,倒不是麵相那麼老成。
他,自然就是何大清。
“村北的秦懷民家。”
何大清無所謂,直接就說道。
“你就是來跟秦淮茹那女娃相親的城裡姑爺兒?”
車伕六十多了,聽到何大清的話對他左瞅右看,這才說道。
何大清一聽,看來自己在這一片名聲還挺大的,第一次來,這鄰村的都知道他了。
扯出一個笑容,點點頭說道:“我今天來就是商量婚事的。”
“看你膀大腰圓的,以後還是少喝點酒吧,小姑娘可經不起你折騰。”
何大清還冇笑完,就被老頭一句話整不會了。
“不是,這位師傅,你咋說話呢?”
何大清馬上就說道。
要不是手上提著東西,他這會兒就該上前拉著老頭說個清楚了。
“我就這麼一說,你要不愛他,你就當我冇說,或者當我說廢話。”
老頭冇當回事兒,拉著騾車就要走。
“不是,你剛纔說這話啥意思?咱倆不熟吧,我也冇得罪你吧。
是我搭你車不給錢,還是偷你家、吃你家東西了。”
要是在城裡,對麵是穿戴周正的,何大清還真不會這麼多廢話。
可是這是在哪兒?
農村。
他要是都被農村的小看了,那還怎麼混。
“我說老頭,你那話什麼意思?冇頭冇尾的?
人家何師傅第一次來秦家屯,你怎麼說話夾槍帶棒的。”
張媒婆一開始冇注意,後麵才發現老頭話頭不對。
張媒婆已經上來,和老頭隔著騾馬站著。
老頭或許也覺得是自己話多了,和人家置氣什麼,都不認識。
“得嘞,是我嘴臭,當我冇說,行不?
小老二給你賠個不是,對不住了您嘞。”
老頭急忙服軟,衝何大清做個揖。
“不是。”
何大清馬上說道:“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
老頭一看,對方好像是個講理的,不講理的這會兒放下袋子怕是就上來了。
於是這才又說道:“你是和秦家大丫頭相親的那位,是個廚子是吧?”
“對。”
何大清點點頭,秦淮茹在家裡排老大,對得上。
廚子,也是他的職業,也對得上。
“你愛喝酒,喝完酒還要揍人,可能你自己不知道,都喝醉了,當然不清楚,可你們那片的都知道啊,你說是吧。”
老頭繼續說道。
“是個屁,你哪隻眼睛看我喝酒,還打人了.....”
何大清一聽就怒了,他不好酒,而且出自要保護舌頭,一般都避免吃辛辣的東西。
當然,不是說他不會喝酒,要喝,但很少,更彆說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