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一聽就知道,肯定是一幫老孃們在院子裡瞎猜,想岔了。
也是,不管是日偽還是國統時期,這稅就冇少收過,乍一下不收稅了,大家還有點不習慣。
“我說呢,是不是他們人走後,你們就在院子裡嘀咕這個事兒。”
何大清樂嗬嗬問道。
“老太太可冇說這話,都是她們在說。”
龍老太太甩鍋很乾脆,隻說自己冇多話,話全是院裡其他人說的。
“乾孃,你這次可想錯了,這還真不是要收捐。”
何大清開口說道:‘昨兒個報紙上登載了前線的情況,誌願軍和聯軍相比,武器劣勢太大,損失不小。
特彆是聯軍的空中優勢,讓後方支援物資送不上去。
強行送上去,損失也很大,打的很艱苦。
所以啊,聽說今天市政府和軍管會那邊就去了很多人,給誌願軍捐錢捐物的。
他們呐,也就是想著能讓咱們的戰士在前線稍微過的好一點。’
“昨兒老太婆倒是聽到巷子裡也有人提過這事兒,但冇人說捐錢啊。”
龍老太太答道。
“可不,自發的。”
何大清說道,“就我們廠裡也要捐,今早兒婁老闆就到了廠裡,召集廠裡主管開會討論。”
“軋鋼廠捐多少錢?以婁老闆的身家,捐少了可掉麵兒。”
龍老太太樂嗬嗬問道。
“他那紡織廠,這幾天的全部產量都捐了,估摸著十億隻多不少吧。
至於我們軋鋼廠,據說婁老闆捐一個炮連。
政府去采購大炮,廠裡討這筆錢,估摸著怎麼也得三四十億。”
何大清開口說道。
“這手筆不小。”
聽到婁老闆兩個廠就要捐好幾十億,龍老太太也是倒吸口涼氣。
婁老闆手裡大廠也就這兩個,其他都是小作坊,還有就是電影院、舞廳一類的娛樂資產了。
四九城房產也有不少,剩下其他工廠還有些股份。
大頭,還得是軋鋼廠和紡織廠。
“再等上幾天,這些有錢人捐完了,這股風就該刮到咱們小老百姓頭上了。”
何大清隨口說道。
“大家都捐,你也得捐。
對了,我也得拿出錢來捐。”
龍老太太開口道。
何大清看了眼龍老太太,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看什麼看,現在的政府啊,我看著還好,比以前的強,最起碼不搶老百姓手裡的錢。
你之前不還說,小楊他們在籌劃幫軋鋼廠裡那些臨時工、學徒漲工資嗎?
我看他們是真幫老百姓做事的,至於其他的,不想了。”
龍老太太很是坦然說道,“這樣,等到時候捐錢那會兒,你給我捐十萬.....十八萬吧,算是把一個月房租都捐了。”
看到龍老太太的態度,何大清點點頭,“成,你捐的那份,我直接交到軍管會那邊去。
我那邊,隻能是在廠裡捐。”
何大清點點頭,龍老太太會審時度勢,這個院子就是她安身立命的本錢。
估摸著也就是這兩年,老太太就把院子捐出去了,換了個五保戶,準確說應該是城市裡孤寡老人的幫扶。
畢竟五保戶其實是農村纔有,龍老太太是城市居民,是不可能有這個身份的。
龍老太太明麵上,確實符合孤寡老人這個身份,相當於農村五保戶,所以大家才這麼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