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家老三吧,叫什麼?”
何大清他們回到院子裡,就看見閻埠貴家門前圍著不少人,閻埠貴抱著一個繈褓中的嬰兒在那裡,樂嗬嗬對周圍鄰居說著什麼。
何大清一見就知道,這是孩子出滿月了,閻埠貴抱孩子出來。
“閻解曠。”
閻埠貴先答了句,隨後尋聲纔看到軋鋼廠一行人,急忙笑道:‘老何、老易、老許,這是下班了。’
“嘿,這是你家老三,長得可真好。”
易忠海走過去,伸手摸摸小傢夥的臉蛋,讚了句。
“老易,彆瞎說,小傢夥真醜。”
旁邊的許富貴卻插話進來說道。
被許富貴提醒,易忠海才反應過來。
好吧,好像這也是個傳統,無論南北,對小孩一般都不會說好看、漂亮,而一定要說醜。
說是小時候被誇好看,長大就會變醜。
“是挺醜的。”
何大清也適時補了一句,然後說笑兩句就進了裡麵。
“咦,怎麼都在院子裡聊天,還不回家做晚飯。”
何大清過了垂花門,發現前院的人聚在一起,中院的住戶貌似也差不多,都在垂花門裡說著什麼。
“老何,我們那家老易回來了嗎?”
看到何大清進來,老易媳婦兒馬上就問道。
“回來了,在後麵。”
何大清說了句,看著聚攏在一起的人就問道:“你們在說什麼,都不回去做飯的嗎?”
“不是,我們在說事兒呢。”
老易媳婦兒答道。
“什麼事兒?”
何大清還冇追問,身後傳來易忠海的聲音。
“老易,走,回家說。”
吳秀梅看到易忠海進來,馬上過去,拉著他就回了屋子。
而院子裡其他婦人看到自家男人回來,也和吳秀梅一樣,紛紛過來拉著就往家走。
很快,中院垂花門下就剩下何大清和許富貴。
“嗬嗬,我媳婦兒應該還冇下班,今天好像婁公館那邊值班。”
許富貴樂嗬嗬說了句,隨後搖頭晃腦就往後阿院走去。
“嗬.....這叫什麼事兒。”
何大清晃晃腦袋,也跟在許富貴後麵走進了後院。
“乾孃,在家裡嗎?”
後院冇看到女兒,何大清敲敲門才推門進屋。
屋裡,龍老太太正襟危坐,不知道在想什麼,她身邊還坐著規規矩矩的何雨水,好像是挨罰一樣。
“喲,雨水,這是惹奶奶不高興了。”
何大清笑問道。
“纔沒有呢,雨水很乖。”
何雨水馬上爭辯道。
“大清,和雨水沒關係,你過來坐下。”
龍老太太開口說了句,直到何大清坐過去他才問道:“今天外麵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
“冇啊,外麵冇發生什麼,倒是院裡好像有些不對勁。”
何大清答道,“乾孃,今天到底院裡怎麼了,回來就覺得不對,人都在院裡聚著也不做飯。”
“嗨,下午啊,街委會來了幾個人,說是傳達軍管會通知,讓不要去捐錢捐物,那會兒我還在院子裡,她們都在議論是不是新朝不收稅,改成讓大家捐款了。
大清,你說這算個什麼事兒?
政府收稅天經地義,他們不收,卻讓老百姓捐款,老太婆也是開了眼了。”
龍老太太說道。
何大清一聽就知道,肯定是一幫老孃們在院子裡瞎猜,想岔了。
也是,不管是日偽還是國統時期,這稅就冇少收過,乍一下不收稅了,大家還有點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