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師傅,何師傅。”
何大清還在後廚看著幫廚忙活,小門那邊忽然進來一個保衛處戰士對他喊道。
這年頭,軍裝就是政府的代表,何大清心裡一驚,搞不清楚保衛處戰士找他有什麼事兒。
趕緊過去,走到那名小戰士麵前說道:“同誌,我是何大清,你找我有事兒?”
雖然看著麵熟,可何大清還不知道這個戰士叫什麼名字,所以也很客氣。
“何師傅,楊主任在軍管會等你,說你有空的話請過去一趟。”
小戰士說完,向何大清敬個軍禮,轉身就出了後廚。
看了眼時間,現在才上午十點多,距離後廚忙碌還有一個多小時,時間上還是充足的。
於是,何大清對張邦國說道:“張師傅,這邊你看著點,我去軍管會看看,是不是找我有什麼事兒。”
剛纔小戰士的話,後廚其他人都聽在耳裡,所以張邦國馬上就笑著答應下來。
何大清出了食堂,直接往廠辦大樓走去,不多時就到了軍管會辦公室外麵。
辦公室大門敞開著,看了眼裡麵,隻有楊為民坐在裡麵,另一張辦公桌空著,說明劉主任不在。
於是,何大清伸手敲門,等楊為民抬頭看到他,馬上起身迎過來後,何大清才進門。
“何師傅,進來坐。”
等何大清坐下,楊為民又給他倒了一杯白開水,這纔在對麵坐下。
“楊主任,你找我有事兒。”
何大清開口問道。
“何師傅,是這樣,你在軋鋼廠工作了幾年,對工廠比較熟悉吧?”
楊為民坐下後就問道。
何大清對白開水冇什麼興趣,因為四九城水質不好,他和其他人一樣,更喜歡喝的還是茶水。
不過,對於楊為民的提問,何大清有些疑惑的問道:“軋鋼廠?這裡許多人都比我更熟悉。”
“是這樣,據我們瞭解,軋鋼廠最近一年多招了不少學徒工,但是這些學徒工的工資一直都很低......”
隨著楊為民婉婉道來,何大清也總算明白是什麼意思。
隻能說,這時候的政府真的是全心全意為人民利益考慮。
軋鋼廠招收的學徒工,中午管飯,自然每月發的工錢就很少,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其中不少學徒工其實已經有正式工人的技能,隻是依舊隻能拿著學徒工的工錢。
這讓軍管會的乾部認為很不公平,學徒工也是乾著正式工的工作,但是因為身份不同,每月工錢就要少許多。
“是這樣的,楊主任,廠裡正式工名額有限,實際上大部分工人都是學徒或者臨時工,隻有重要崗位,不可替代那種,才能成為正式工。
所以,就算學徒已經達到工人的條件,如果廠裡冇有必須讓他們上的重要崗位,都不會考慮讓他們轉正,因為這意味著要每月多付許多工錢。”
何大清倒是知道怎麼回事兒,都是為了成本考慮。
軋鋼廠的工人,絕大部分都是學徒工,而那些冇什麼技術含量的,比如翻砂工人,那都是臨時工。
為什麼這樣,當然是便宜。
就算是食堂,那些幫廚,其實和臨時工都是一樣的,地位甚至還不如學徒工。
也隻有幾個廚子,纔算是入了軋鋼廠的正式編製,是這裡的工人。
“那些學徒工離開這裡,四九城也冇有幾家鋼鐵廠,他們還能去哪裡......”
何大清知道叫他來的目的,也冇隱瞞,侃侃而談他知道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