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軍管會那些人,都是領小米、棉布啥的,不是給錢。
老何,你和楊主任熟悉,是不是這樣的?”
葉師傅開口問道。
“嗯。”
何大清點點頭,自從上次楊主任和龍老太太相遇後,楊主任時不時就要到後廚來看看,和何大清聊聊,所以關係也漸漸熟悉起來。
當然,他也不是隻和何大清親近,實際上車間裡一些高級工和廠辦裡一些工作人員,也都在他的聯絡範圍內。
何大清心裡知道,或許這就是在為一些事兒做準備。
實際上,雖然國家一開始表現出支援民族資本的態度,也肯定了他們在過去幾十年裡對國家的貢獻,但國家的體製決定了,不能長久。
特彆是軋鋼廠這種比較重要的重工業企業,更是必須抓在國家手裡。
“那他們發些什麼啊?”
有人好奇問道。
“東西很雜,好像單衣每人每年都以另兩件,棉衣有一件,還有襪子什麼的,每月還可以領塊肥皂,牙粉牙刷這些。
他們理髮也是免費,說是部隊裡有人會理髮,每月還必須理髮兩次,你看他們頭髮都短,看著精神。
另外啊,三年還是五年可以領一件大衣,還有蚊帳也是。
夥食就是根據級彆,有大、中、小灶,都是免費的,吃飽。
有家庭的,就是直接發米麪糧油......”
何大清還在那裡吧啦吧啦說著話,門裡出納就喊道:“何大清,何師傅,進來領工錢了。”
“來了來了。”
何大清馬上停下聊天,對著門裡答應一句,這纔對周圍人笑道:“回頭再聊。”
“你忙。”
“何師傅,你請。”
周圍人自動讓開,何大清走出人群進了財務室。
“趙管事好,豔青,我這個月是定的多少工錢?”
進屋何大清對會計問個好,馬上就看向出納那裡。
“何師傅,你看看,十二萬,好了就在這裡簽字。”
趙管事把工資表推到何大清麵前,何大清看了眼,接過錢就納悶問道:“這是新出的?”
何大清手裡的人銀券,是一摞萬元版鈔票。
好吧,上個月領錢的時候,還是給的最大麵額五千元版,一個月後麵額就翻倍了。
點了點,十二張,不多也不少。
何大清拿起桌上鋼筆,就在工資表上簽上自己的名字。
上個月領的還是十萬多點,這一個月就給漲了一萬多。
可惜,這錢現在購買力也不行。
十二萬月薪,放到後世可是不得了的收入,超過絕大部分人的工資。
可惜,在這個時代,隻能算是中等收入。
至少廠裡這些管事的工資,普遍都比他高不少。
這些人,一些是技術方麵的專家,而另一些則是管理方麵的人才,但有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受到過高等教育。
這裡終究是四九城,在許多縣城初中生都被認為高學曆人才的情況下,大學學曆並不罕見。
說起來,來到這邊,他也幾乎是月月漲工資,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何大清收好錢,這纔出門。
冇有說自己工錢是多少,畢竟他和外麵那些食堂的人不同。
“我去找劉管事有事兒,就先走了。”
何大清出來就對他們說了句,就先離開了這裡,後麵傳來叫張邦國進去的喊聲。
“劉管事,忙著呢。”
何大清來到食堂管事的辦公室,看到劉管事正在翻看一份檔案,直接進屋打個招呼。
“老何,工錢領了?”
劉管事抬頭,笑著說了句。
“領了。”
何大清坐在他對麵笑道:“今晚應該冇事兒吧,廠裡領導有冇有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