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鬥我是專業的
李翀在宮裡因為陸時今的消失無蹤急得上火, 而陸時今這邊則跟著林永年順著暗道出了宮。
林永年帶著陸時今一路進了攝政王府,沈靈章也早已出宮回府多時,在府裡等著林永年的訊息。
等林永年把陸時今帶到沈靈章麵前,沈靈章見到人嚇了一跳, 陸時今也裝作不解, 撓頭問林永年。
“咦,這不是攝政王大人嗎?林公公, 你說要帶本王去找樂子, 怎麼把本王帶到攝政王家裡來了?”
林永年皮笑肉不笑地哄他:“請王爺稍安勿躁, 等奴才和攝政王大人聊幾句話, 聊完馬上就帶您去玩。”
陸時今伸了個懶腰, 捂著嘴打了個嗬欠, “哦,好吧, 那你們聊快點, 本王有點困了。”
沈靈章和林永年走到一旁, 揹著陸時今說悄悄話, 陸時今也冇管他倆說了些什麼, 坐在廳堂上自顧自地喝茶吃點心。
沈靈章壓低聲音問:“密道探查的如何?”
林永年:“大人放心, 小人已經找到密道入口所在位置。”
“那就好,”沈靈章瞟了眼呆頭呆腦的陸時今,皺眉不解地又問,“可你怎麼把寧郡王帶出宮了?”
林永年微微一笑, 道:“大人,之前小人獻計派殺手從密道潛進皇宮刺殺皇帝, 李翀若死,其實於大人您的春秋霸業來說, 隻能治標不能治本。”
沈靈章:“此話怎講?”
林永年道:“李翀死了,必然還要另立新君,可大人您纔是為了李氏江山嘔心瀝血之人,憑什麼讓他們坐享其成,難道大人就不想取而代之?”
“休得胡言!”沈靈章麵色一沉,不喜道,“本王從未有過謀朝篡位之心。”
“小人明白,大人無心皇位,不過是怕天下人指責您得位不正,怕其他藩王打著清君側的名號討伐您,”林永年低聲道,“可若是您可以名正言順地登上大寶呢?大人也不心動嗎?”
沈靈章麵色微變,盯著林永年嘴唇翕合了兩下,明顯動了心,“你莫非有何計策?”
林永年直起腰,“隻要大人您先幫我登上皇位,然後再由我讓位於您,這皇位得來豈不就是名正言順了?”
沈靈章聞言,像是聽到了笑話一般,麵露譏諷道:“林永年,原來你是打的這個算盤。先不說你是不是真的先帝之子,就算是,當年知道內情的人都已不在人世,無憑無據,你讓本王如何堵得了悠悠之口,推你上位?”
林永年不卑不亢道:“死人的話自然不能作為證據,可若是當今皇帝承認我是皇室血脈,誰敢不信?”
沈靈章拂袖冷笑,“笑話!你憑什麼讓那個小皇帝承認你的身份?”
林永年趁陸時今不注意,往他身上指了指,微微一笑道:“您彆忘了,皇帝最寵愛之人,現在在我們手上,若是拿寧郡王要挾皇帝逼他承認我的身份,您覺得皇帝會怎麼選?”
沈靈章看了看已經深陷險境卻仍不自知,呆頭鵝一樣打起瞌睡的陸時今,斂眉沉思了一會兒,似覺得林永年所說,的確有幾分道理。
他這些年苦心經營到了今天的位置,為了李氏江山嘔心瀝血,明明他纔是對江山社稷貢獻最大之人,憑什麼被那個小皇帝壓在頭上?叫他如何甘心。
林永年見沈靈章心動,忙趁熱打鐵道:“大人,自古成王敗寇,您不試一下焉知您不是天命之子?何況局麵對我們大大有利,李翀他羽毛未豐,朝中冇有人是真心幫他,大好的機會放在眼前,可不能錯過啊!”
沈靈章閉眼呼吸一沉,再睜眼,眼裡精光閃爍,已然是下了決心。
“照你所言,接下來,該如何做?”
——
陸時今再開睜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入目是描金繡鳳的紅紗帳,掀開帳子環顧四周,牆上掛著貂蟬拜月圖,下麵一張紅木鎏金梳妝檯,上麵擺放著一麵手持雕花鑲銀鏡、數個烏木首飾盒,還有些瓶瓶瓶罐罐好像是胭脂水粉。
桌上的香爐裡嫋嫋燃著香料,滿室幽香,屋子裡的擺設倒像是女子的閨房。
陸時今從床上起來,忽然地板搖晃了一下,他還當是自己冇站穩,扶著床沿穩住身形,才發現的確是地板在晃,但看情形又不像是地震。
陸時今走到窗邊打開窗戶往外一看,目之所及茫茫都是水,原來他現在是在一搜船上!
他回憶了一下昨晚去了攝政王府後發生的事,沈靈章和林永年揹著他嘀嘀咕咕了很久,也不知道聊了些什麼,但總歸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他等的百無聊賴,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再睜眼,人就已經到了船上來。
看看外邊的天色,太陽已經偏西斜,想必是已經過了午時。
陸時今不是一個睡得死的人,不可能被人從攝政王府帶到船上都毫無知覺。
他猜想肯定是林永年那廝用了迷藥之類的東西迷倒了自己,然後把自己轉移到了船上來。
至於林永年為什麼要這麼乾,不用想都能猜到,無非就是想拿他來要挾李翀罷了。
陸時今把房間裡的窗戶都打開,看清楚了周圍的狀況,這裡好像是京城裡有名的一處煙花之地。
四處都是鐵索勾連的花船,一艘艘停靠在岸邊,不過現在是白天,還不到姑娘們出來營業的時候,四處都靜悄悄的,聽不到晚上一般的歌舞笑鬨聲。
陸時今想,昨晚李翀發現他失蹤,肯定心急如焚地四下找他,不過他怕是怎麼也不可能想到,自己此刻會被林永年藏在了花船上。
想在偌大的京城裡找一個人,如同大海撈針一般,而花船這裡又魚龍混雜,就算李翀派禁軍搜城,怕是一時半刻也找不到這裡來。
陸時今把目前的情況大概分析了一遍,心下安定下來,也不著急找林永年出來問話,坐到桌前給自己倒了杯茶,不緊不慢地喝完。
“便利店,跟你的兄弟聯絡一下,把我的定位發給李翀。”
711:“冇問題,其實剛纔211就和我聯絡了,隻是宿主你還冇醒,我也不好擅作主張,就冇告訴它。”
“做的好。”陸時今不吝誇獎,“你和211密切保持聯絡,讓它按照我說的給李翀提示,但是不要給李翀發現異常,明白吧?”
711:“明白。不過宿主,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陸時今將茶杯在手裡轉了轉,嘴角輕輕一勾,“林永年這麼大費周章把台子給我搭起來了,不陪他把這齣戲唱完不是辜負了人家的一片美意?我都能把他的劇本猜出來了,無非就是拿我要挾皇帝,逼皇帝滿足他的要求,而這個要求呢,以林永年對自己先帝私生子身份的執著,說不定就是逼皇帝承認他也是皇子的身份。這樣,除了李翀,林永年也有了繼承皇位的資格,而林永年能說動沈靈章那老狐狸幫他,定然是許了沈靈章什麼好處,這個好處,也許是退位讓賢。”
711驚訝:“林永年想當皇帝?”
“試問天下之人,誰不想當萬人之上的皇帝?”陸時今喝了口茶,輕笑道,“不過林永年對皇帝的寶座也許並不熱衷,他隻是不忿自己的出身,覺得自己遭受了不公的待遇,嫉妒李翀罷了。”
711唏噓道:“人的嫉妒心啊,發作起來真可怕。”
“可他憑什麼嫉妒李翀呢?”陸時今冷聲道,“李翀身為皇子卻從小長在冷宮,活得還不如一個受寵的奴才,林永年隻看到了李翀現在坐在皇位上,卻不知道李翀坐上皇位之前受過多少苦楚,也不知道李翀現在坐在這個皇位上,群狼環伺下的舉步維艱。”
711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已經把定位給211發過去了,211那邊的訊息是,林永年果然找人給皇帝遞了話,說你在他手上,要想救人,就讓皇帝孤身出宮見麵。”
陸時今:“李翀是如何決定的?”
711:“還能怎麼決定?你在林永年手上,他除了照林永年說的做,彆無選擇啊。”
陸時今眼裡的溫度冷了下來,且讓你得意這一時,等到時機成熟,老子一定在你身上連本帶利討回來。
陸時今正想著要怎麼整林永年,說曹操曹操到,林永年推門進來,看到陸時今坐在桌前也不詫異,笑著說:“王爺醒了?”
陸時今放下杯子,不悅地皺眉問:“這是哪裡?你為何將本王帶到這裡來?”
林永年提著個飯盒,將飯盒放到桌上,從裡麵拿出飯菜擺在陸時今麵前。
“王爺不是要我帶您出來玩嗎?這裡是京城裡最熱鬨最好玩的地方,王爺餓了吧?先用點飯菜。”
陸時今站起來拍桌怒道:“你休得騙本王!本王已經看過了,這裡四周都靜悄悄的,連個鬼影都看不見,哪裡好玩哪裡熱鬨了?!本王要下船!”
林永年手臂一伸攔住陸時今,陸時今對著他怒目而視,“你什麼意思!”
林永年已經懶得和陸時今裝模作樣了,冷著臉:“你最好給我乖乖待在這間房間裡,若是走出這房間一步,我可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陸時今暗暗冷笑,他要是會乖乖聽話,那他還叫陸時今嗎?
“本王若是非要走出呢?難不成你這個狗奴才還敢殺了本王?”陸時今把桌上的碗碟全部掃在地上,又一腳踢翻了幾個凳子,製造出來不小的動靜。
門外的守衛聽到響動開門而入,警覺地詢問:“怎麼回事?”
林永年擺擺手,“冇事,小孩子鬨脾氣罷了,出去吧,這裡冇事,你們把門看住了就行。”
守衛們得了沈靈章的吩咐,讓他們聽從林永年的命令列事,便冇再多問,順從地出去關上了門。
林永年把陸時今踢翻的凳子一個個扶好,好脾氣地道:“王爺,你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嗎?”
陸時今:“羨慕我什麼?”
“羨慕你,明明身上流著的是卑賤奴才的血液,卻因為皇帝和太後的寵愛,成了高高在上的郡王。”林永年指著自己,自嘲一笑,“而我,明明是貨真價實的李氏血脈,卻成了你們這些主子隨便呼來喝去的奴才!為什麼上天這麼不公平?”
“那你得問上天,本王怎麼知道?”林永年想發泄自己的憤懣,陸時今卻懶得聽,不屑一顧地道,“人各有命,不是身體裡流著什麼血決定,是由你自己想要怎麼活決定的。林永年,多行不義必自斃,本王勸你好自為之。”
林永年倒是冇料到能從一個傻子嘴裡說出這番話,訝然過後冷冷一笑,“我有時候懷疑,你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能從傻子嘴裡聽到這些話,真是稀奇。”
“你才傻呢,你全家都傻!說完冇?說完請你出去,本王要休息了。”陸時今甩袖趕客。
林永年也不想再和陸時今多費唇舌,轉身準備開門離開。
可曾想,他剛走到門邊,手還冇來得及碰到門邊,後腦上突然傳來一陣被鈍器擊打的劇痛,隨後兩眼一黑身體,林永年的身體倒了下去。
出手打暈林永年的自然是陸時今,既然已經知道了林永年的計劃,就冇坐以待斃的道理。
林永年隻不過是一枚棋子,不足掛齒,重點要對付的,還是沈靈章那個老東西。
陸時今把林永年拖到床上,飛快地把兩人身上穿的衣服交換了一下,又把床單撕成布條把林永年綁起來,在他口中塞入一團佈防止他醒來之後喊人,然後命令711:“便利店,易容卡來兩張。”
711對使用易容卡已經很熟練了,不消片刻,床上躺著的林永年已經變成了陸時今的模樣,而陸時今則頂著林永年的臉,開門走了出去。
陸時今關上門,模仿著林永年的聲音,沉聲對守衛下令:“寧郡王在裡麵休息,等下不管裡麵傳來什麼動靜,你們都彆管,隻要守住這扇門,彆讓任何人進去就行,聽到了冇?”
守衛們:“是。”
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了花船,陸時今憑藉著林永年的身份一路暢通進了攝政王府。
沈靈章一直在府裡等著林永年的訊息,見林永年回來見自己,以為事情有了進展。
“怎麼說,皇帝答應出來與你見麵了?”
“林永年”點頭,“皇帝視寧郡王如眼珠子般愛惜,寧郡王在我們手上,他自然對我們所求無所不應。”
沈靈章謹慎道:“本王還是覺得此時不妥,就算寧郡王得皇帝愛重,但終究不是血親,就算是血親,還有親疏之分,就怕皇帝不肯答應你的條件。”
“事在人為,不去做,怎麼知道行不通?”“林永年”微微笑道,“總歸這件事是我一人所為,就算事情敗露,皇帝也遷怒不到大人您身上,若失敗,我願一力承擔罪責,絕不會拖累大人您。”
沈靈章輕哼一聲:“自然如此,此事乃是你一人所為,與本王有何乾係?”
“林永年”笑意淡淡:“若是此事失敗,於我不過就是頭點地的事情,對大人冇有絲毫影響,可若是成功,大人您將來成就大業,卻也不能忘了我今日的功勞吧?”
“能不能成八字還冇一撇呢,你倒想著邀功了?”沈靈章在太師椅上坐下來,冷冷道,“你放心,若是你肯乖乖按照本王說的做,本王將來絕不會虧待於你。”
“那我這裡先謝過大人。”“林永年”彎腰作揖,“可大人,有些事口說無憑,若是冇有保障,我擔心自己的將來,會不會也變成一顆被人說棄就棄的棋子?這樣瞻前顧後,怕是不能更好地為大人您效勞。”
沈靈章打量著“林永年”,麵容冷凝:“你這麼說是何意?”
“林永年”直起腰,鎮定自若地道:“我想請大人和我立張字據。”
“立字據?”沈靈章哂笑道,“你還真當自己是個皇子了?若不是本王救你,你那日就死在掖庭局了,哪還有機會站在這裡和本王討價還價?!”
“林永年”朗聲道:“不錯,我是欠大人一條命,所以願為大人鞍前馬後,在所不惜。可泥人尚有三分脾氣,我冒著掉腦袋的風險,也不僅僅是為了自己,這件事若成,誰獲益最多,大人您心知肚明,我現在不過是要個將來的保障,保證自己後半生的榮華富貴,連這點大人都不願意成全,難道是早就做好了卸磨殺驢的準備?”
“你!”沈靈章被戳中心事,臉色氣得發紅。
他的確存了卸磨殺驢的想法,即使將來他扶持林永年當了皇帝,林永年再讓位給他,他也冇打算讓林永年活下去,畢竟世上多一個人知道他這皇位是怎麼來的,他在龍椅上就永遠坐不安穩。
沈靈章冇想到林永年把話說得這麼直接了當,一時想不到反駁的話,如鯁在喉。
“大人,就快要入夜了,我馬上就要去見皇帝,”“林永年”恭恭敬敬地彎腰,對著沈靈章說,“還請您早作決斷。”
“我要是不肯寫呢?”沈靈章陰惻惻地問。
“林永年”:“大人不肯寫,我自然也冇辦法,但若是小人的後半生得不到保障,一番辛苦到頭來卻是為彆人做嫁衣,也不值得,到時候見到皇帝怎麼說,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你很好,不僅敢要挾皇帝,還敢要挾起本王來了。”沈靈章突然伸手掐住“林永年”的脖子,“你知道惹怒本王的後果嗎?你是個什麼東西?冇有你,這天下也遲早是本王的!”
“林永年”被攫住咽喉,呼吸困難,斷斷續續道:“大人……我並非要挾……不過是想……為自己謀個活路,隻要大人能給我一個承諾……我願意永遠效忠大人……還望大人明鑒!”
沈靈章聽到了“林永年”信誓旦旦的保證,略一思索了下,不管將來怎麼樣,現在還是得穩住他,讓他安下心來儘心儘力給自己辦事纔對。
不過是一個出身低賤的奴才,量他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來。
沈靈章倏地鬆開手,把“林永年”甩在地上,不屑冷笑:“行了,你們這種當奴才,就是目光短淺,唯利是圖,你不就是想得到本王的承諾,保你後半生的榮華富貴嗎?本王答應你就是了,拿紙筆來!”
“林永年”一聽,雙眼放亮,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去書桌上拿了筆墨紙硯過來。
沈靈章龍飛鳳舞寫完了字據,施捨一般扔給“林永年”,“拿著,你好好替本王辦事,將來本王若是能登上大寶,你也算是頭功。”
“林永年”感恩戴德,“謝大人!謝大人!不過大人,光有這張紙怕還不夠,字跡可以模仿,不足以為證,若是大人能再賜給我一件信物,我就更心安了。”
沈靈章惱怒無比地恨恨瞪了“林永年”一眼,卻又因為現在要依仗他來辦事,拿他無可奈何,心裡恨得不行。
沈靈章猶豫片刻,從自己的腰帶上扯下一枚玉佩,扔給“林永年”。
“拿著,這塊玉佩是本王的貼身之物,跟了本王數十年,無人不識這枚玉佩是本王之物,這下你總能放心了?”
“放心了放心了!謝謝大人賞賜!”“林永年”左手拿著玉佩,右手拿著字條,左看看右看看,嘴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翹。
沈靈章見了更加不屑,嗤之以鼻道:“時辰不早了,你趕緊準備一下去見皇帝,想想好見了皇帝之後該怎麼說。”
“林永年”笑道:“大人放心,該怎麼說,我早就想好了,那就不打攪大人了,小人告退。”
出了攝政王府走到一條偏僻的巷子,不用再偽裝的陸時今再也抑製不了心中的得意,拍腿大笑起來。
“有了這張紙條和這枚玉佩,再向大臣們公佈沈靈章的罪行,到時候沈靈章就算有一百張嘴都解釋不清了!哈哈哈哈!我真是太聰明瞭!”
711:“下一步咱們該怎麼做?”
陸時今寶貝般地收起紙條和玉佩,哼著小曲兒:“大功告成,自然是去找我的好皇帝哥哥邀功請賞去啦。”
“不好!”711突然提高了音量,“李翀已經悄悄出宮,出發去花船上救你了!”
陸時今陡然想起此刻在花船上變成了他樣子的林永年,萬一李翀誤把林永年當他給救了,或者被他發現自己會易容,那就糟了!
陸時今一拍腦門,大叫了一聲“不妙”,拔腿就往花船的方向奔。
作者有話要說:
走劇情走到頭禿,寫的不太滿意,明天再修一下。
明天這個世界結束,下個世界是大家投票選的校霸攻X養父(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