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童話
鬱君把盒子遞給陸時今, “送給你的。”
陸時今接過來,從盒子裡取出珍珠,拿在手裡掂了掂,觸手溫潤, 的確是珍珠的質感。
他仍是有點不敢相信, 又舉到眼前反覆仔細觀察了下,甚至還趁鬱君不注意偷偷拿指甲颳了刮, 珍珠表麵光滑, 一點痕跡都刮不出來。
臥槽, 居然是真的?!
陸時今把珍珠塞回盒子裡, 感覺被重新整理了價值觀, 他開始相信看門老大爺的故事了。
“那個鬱君啊, 你家裡是做什麼的?怎麼你經常送珍珠給彆人嗎?”陸時今拿手比劃了下鴿子蛋的大小,“這麼大的?”
“不是經常, 有人幫了我, 我投桃報李也是應該的。”鬱君神色淡淡, 說, “反正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像這麼大的珍珠我家裡到處都是。”
陸時今:“……”他懂了!這是個家裡開珍珠養殖場的傻子富二代!
鬱君目光落在陸時今手裡的盒子上, “不過像你手上這麼大就不多見了。”
陸時今受寵若驚。
人家帶了這麼貴重的禮物上門,也不好意思讓人在門邊站著。
陸時今把鬱君迎進客廳裡,讓家庭機器人端茶過來。
陸時今把一杯熱茶端到鬱君麵前,“來, 喝茶。”
鬱君拿起杯子放到鼻子下麵聞了聞,似乎並不喜歡茶香味, 放下了杯子,不過還是和陸時今道了聲謝。
陸時今在鬱君身邊坐下, 然後把珍珠盒子放在茶幾上,不好意思的說:“其實那天我就是和你開個玩笑,冇真想要你東西,你這顆珍珠太貴重了,我看上次展會上的那顆得一個多億吧?無功不受祿,這麼貴重的東西我不能收,不過你這份心意我領了,以後咱倆就是朋友了怎麼樣?”
鬱君:“我送你這個也不是白送的,其實我來找你,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哦?找我幫忙?”陸時今饒有興趣地問,“什麼忙?”
鬱君緩緩轉過頭,對上陸時今的眼睛,藍眸深不可測。
“幫我找一個人。”
陸時今好奇地問:“男人還是女人?是你的什麼人?”
鬱君:“是我弟弟,差一個月滿十五歲。”
陸時今又問:“走失了嗎?你為什麼找不到他?”
鬱君眼神變冷,薄唇輕啟:“離家出走。”
陸時今笑了笑表示理解,“十五歲的小孩子正是叛逆期,離家出走說不定過兩天自己就回去了。對了,你弟弟他長什麼樣?有照片嗎?”
“冇有照片,但是我知道他是被什麼人帶走的。”鬱君低頭倏地彎唇,笑容裡透著古怪。
“知道是跟誰走的,那不就更好辦了?”陸時今冇注意到鬱君的微表情,熱心地幫忙出謀劃策,“你直接報警啊,或者查到那人是誰,直接找他要人。”
“我也是這麼想的。”鬱君眼神幽幽地注視陸時今,陸時今被他意義不明的眼神瞧得後背發涼,悄悄抬起屁股往後挪了挪,“你乾嘛這麼看我?”
鬱君收回視線,抬起手腕點了兩下。
空氣中憑空出現一個光屏,上麵有一張照片,一輛造型炫酷的藍色超跑出現在螢幕上。
陸時今覺得這輛跑車有點眼熟,很像停在他腳下負一樓的那輛。
再定睛一看車牌號,就是他的那輛冇錯!
再一回想剛纔鬱君透露的那些資訊,來找弟弟,離家出走的十五歲男孩……
臥槽!見鬼了!
陸時今頓時頭皮發麻,猶如驚弓之鳥般從沙發上彈跳了起來,往後退了好幾步。
“你到底是什麼人?!”
“可惜了,我不是人。”鬱君慢慢起身,笑容拉大,露出一口白得陰森的牙齒,“朋友,你不是一直都在找我、想見我嗎?怎麼現在見到了,你的樣子卻看上去這麼害怕?”
鬱君都把話說這麼直白了,陸時今怎麼可能還聽不懂。
冇想到找了這麼久的人魚王,居然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陸時今手腳冰涼,腦中警鈴大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陸時今果斷轉身先逃再說。
可鬱君速度比他快太多,陸時今剛往前走了兩步,就感覺脖子後麵一陣刺痛。
接著麻意傳遍全身,他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就失去知覺暈厥了過去。
再次醒來,陸時今仍舊躺在家裡客廳的沙發上,感覺到鬱君還在他對麵坐著,於是醒了裝冇醒。
他慶幸自己冇被捅穿肚子還活著,不過肚子有些隱隱發漲是怎麼回事?
陸時今在腦子裡咆哮式呼喊711:“便利店!還活著嗎?活著能出個聲嗎?!你的主人要被搞死了你知不知道?”
711:“來了來了!我一直都在呢!”
“一直都在你居然都不知道鬱君就是人魚王?我要你有何用?!”陸時今隻覺得自己太愚昧無知,鬱君、君鬱,他居然一直都冇往這方麵聯想!
711:“我是真不知道啊……我掃描不出來這個人的真實身份,我一直以為他隻是劇情裡的路人甲!”
陸時今又何嘗不是,不是說人魚王醜的令人髮指嗎?怎麼會變成一個盤靚條順的大帥哥?
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陸時今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你會掃描不出來?”
711:“有可能他也是任務者,身上帶有係統遮蔽了資訊,所以我掃描不出來。”
陸時今:“一個劇情裡還會出現兩個任務者?”
711:“並不排除這種可能,之前也的確出現過這種情況。”
陸時今:“如果真是這樣,那怎麼弄?”
711:“不影響,各自完成各自的任務就行了。”
陸時今想了想,鬱君,不,現在應該稱呼人魚王本來的名字“君鬱”,他的任務會是什麼呢?
711:“要不我發射信號試探試探?如果君鬱身上有綁定係統的話,肯定能接收到我的資訊。”
“彆,”陸時今謹慎地阻止了711,“萬一他的任務和我的任務有衝突怎麼辦?我現在受製於人,他要是對我不利,我反抗都反抗不了。”
711一想,陸時今考慮的也有道理,“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
陸時今無奈,“他現在還冇對我動手,先想辦法拖著,看看他到底想怎麼樣吧。”
“還要裝多久?要我幫你睜眼麼?”君鬱的聲音涼颼颼的。
陸時今連忙睜開眼,他想坐起來,但身體好像還麻著,隻能努力挪動身體,往沙發裡麵縮了縮。
“你要找君黎是不是?可是君黎他不在我這裡,你要想找他,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
君鬱:“我暫時先不找他,就找你。”
陸時今苦笑:“你找我乾什麼?”
君鬱冷哼:“不是你把君黎送到那個男人身邊去的麼?”
陸時今辯解道:“我也是好心啊,他眼淚汪汪地求我,我不忍心拒絕嘛。”
君鬱站起來,一步步跺到陸時今麵前,麵容冷峻天生帶著王者之勢。
他俯視著陸時今,語氣輕蔑:“你所謂的好心,可能會害了他一生,你這是好心嗎?你這是推他進火坑。人魚和人類結合,不會有好結果。如果君黎出了事,你就是幫凶。”
“怎麼會呢,沈劭他是個好人,不會害君黎的。”陸時今隻能裝作不知情,替好友辯解。
“好人?”君鬱不屑冷笑,“彆以為我不知道,沈劭他患有絕症,而君黎,就是治他的藥!君黎年幼不諳世事,我可冇他那麼好騙!如果你還選擇繼續維護你的朋友,那我就先送你下地獄,你去地獄裡等他。”
陸時今感覺到了君鬱在氣勢上對自己的壓迫,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便利店,我能宰了這條魚嗎?”陸時今咬牙切齒地問。
711:“不行……我試過了,卡片攻擊對他無效。”
陸時今內心淚流滿麵:難道這次是天要亡我!
“那你想怎麼樣?”陸時今眨巴著眼可憐兮兮地望著君鬱,“在這之前我壓根兒不知道君黎他是人魚,不知者無罪,不能給我一個悔過自新的機會嗎?”
君鬱冷嗤一聲,“你之所以現在還活著,就是我在給你機會,不然你以為我願意跟你浪費口舌?”
陸時今心裡mmp,嘴上感激不儘,“多謝您大人有大量不和我計較,你現在有什麼吩咐呢?我一定幫你辦到,絕對的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君鬱:“我要你幫我揭穿沈劭的真麵目,讓君黎和他一刀兩斷。”
“沈劭的真麵目?”陸時今假裝不知,“他有什麼真麵目?”
君鬱說:“你不需要問,隻要按我說的做就行。”
“OK,冇問題!”陸時今試探地問,“我再多嘴問一句啊,你本事這麼大,為什麼不自己親自揭穿沈劭的真麵目呢?乾嘛非要我來做?”
君鬱:“如果我出麵,君黎可能會覺得我是在故意針對沈劭,反而會激起他的逆反心理。所以我需要一個人代我出麵,你作為沈劭的好友,你說的話,君黎多少會信幾分,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陸時今乾乾笑了兩聲,彩虹屁奉上:“原來如此,你真是英明神武,機智果決!”
聽了君鬱的一番話,陸時今已經可以斷定君鬱身上一定有古怪。
按照原劇情,君鬱得知君黎違揹他的命令和人類在一起後,直接怒氣沖沖找到了君黎本人,根本冇有現在這些彎彎繞繞。
也正因為君鬱直接出手乾涉了君黎和沈劭的感情,纔會導致他們兄弟反目。
所以,很有可能是君鬱已經提前知道了將來會發生什麼事,於是換了種委婉的方式阻止君黎和沈劭在一起。
君鬱的目的是阻止主角在一起,而陸時今的任務則是幫助主角在一起。
這麼說來,兩人的目的還真是背道而馳。
如果君鬱真是任務者,那陸時今更不能暴露自己了。
“那個……我已經答應你的條件了,你能先把我身上的麻藥解開嗎?”陸時今觀察著君鬱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
君鬱:“那是水母刺,冇有解藥,過一會兒毒性自然就散了。”
陸時今隻好繼續乾躺著,君鬱則開始在陸時今家裡四處檢視。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陸時今乾躺著無聊,冇話找話,“不是說雄人魚長得都很……彪悍嗎?你怎麼看起來不太一樣?”
這個問題困擾在陸時今心裡許久了,他特彆想知道答案。
君鬱冷不防地從沙發後麵冒出來,居高臨下地對著陸時今的臉。
“都說了人魚的智慧超出你們人類的想象,做個偽裝有什麼難的,你這麼好奇,是想看看我本來的麵目?”
“彆彆彆彆彆!”陸時今頭搖個不停,語氣誠懇,“我不好奇不好奇,一點都不好奇。”
求求你饒了我吧,我怕辣眼睛。
君鬱嗤笑了聲,好像在嘲笑陸時今的膽小。
然後宣佈:“你這裡收拾的還算乾淨,事情解決前,我就住這兒了。”
“啥?”陸時今難以接受,雖然半身不遂但仍激動地抬起了脖子表達他的不滿,“你隨隨便便出手就是一顆幾百萬的珍珠,你哪兒找不到地方住要住我這兒?”
“其他地方都要驗證身份,我現在還冇找一個有效身份做掩護。”君鬱不鹹不淡地說。
陸時今:“那你的個人終端哪裡來的?”
君鬱:“兩顆珍珠在黑市換的。”
陸時今:“……”所以人魚王其實是個黑戶?我可以報警把他抓走嗎?
君鬱似乎料到了陸時今在想什麼,冷不丁又冒出來,眼神譏諷地看著他,“我勸你彆想什麼壞招,你現在是我的奴隸,如果惹惱了我,我動動手指就能讓你生不如死。”
陸時今眼皮跳了跳,“等等,我怎麼就成你的奴隸了?”
君鬱指了指陸時今的肚子,“你看你的肚子。”
陸時今勉強抬起頭,往肚皮上瞄了眼,他穿了件白色的T恤,隔著薄薄的衣料,他發現自己的肚皮上有個地方在一閃一閃地發光。
陸時今看得毛骨悚然,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掙紮著坐了起來,“臥槽!這是什麼?!”
“我送你的珍珠啊。”君鬱陰惻惻地說道。
陸時今往茶幾上一瞥,裝珍珠的盒子是打開的,而裡麵的珍珠卻不翼而飛,難道——
“你你你你你!”陸時今感覺自己快窒息了,顫抖著手指著君鬱,“你說珍珠在我肚子裡?!”
君鬱隨意地點了點頭。
陸時今:“……”我想殺人,哦不,殺魚!
君鬱手臂撐在沙發背上,望著陸時今淡笑,“那其實不是珍珠。”
陸時今泫然欲泣,不抱希望地問:“那是什麼?”
“你不是最害怕給雄人魚生小人魚嗎?”君鬱慢悠悠地說,“那其實是人魚的胚胎,我把它放進你的肚子裡,汲取你的養分成長,等它長大了,就會破開你的肚子從裡麵鑽出來,有意思吧。”
陸時今“咕嚕”嚥下一大口口水,閉上眼了無生趣地說:“你乾脆點鯊了我吧。”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它現在還是休眠狀態,隻要我不催動它,它現在對你也構不成威脅。”君鬱眯著眼微笑,“隻要你乖乖聽我的話,等我成功把君黎帶回去之後,就會幫你取出來。”
陸時今內心崩潰,媽的,人魚真他媽變態!人魚王更是變態中的變態!
“最後一個問題,”陸時今虎目含淚,“你是怎麼把這玩意塞到我肚子裡去的?”
君鬱皺了下眉,似有不忍,“你一定要知道一個你可能無法承受的真相嗎?”
“好了你不用說了。”陸時今屁股後麵一緊,重重躺倒在沙發上,恨不得自己原地去世,“讓我死吧。”
陸時今冇注意到君鬱微微翹起來的嘴角,這個人類,很有趣。
君鬱堂而皇之在陸時今家住了下來,不僅霸占了陸時今的臥室把他趕到客房去睡,還霸占了陸時今家的遊泳池。
人魚喜歡水,君鬱雖然離開了海洋上了岸,但也也需要水來滋潤原身,每天都要去泳池裡遊上好幾次。
每次他遊泳的時候都禁止陸時今靠近,不過陸時今覺得君鬱想多了,他纔不想看到一條大醜魚在水裡撲棱。
陸時今撩起衣服,對著鏡子,摸了摸自己時不時會發光的肚子,很是憂愁。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肚子裡揣了個定時炸彈,而且這個炸彈他自己還拆不掉,真他孃的糟心。
於是他偷偷摸摸給君黎打了視頻電話,希望能勸說君黎早點離開沈劭,跟著他哥回大海裡去,這樣他就不用生小人魚了。
可電話一接通,君黎就告訴了陸時今一個令人絕望的訊息。
“陸先生,我和沈先生在一起了!”小人魚滿臉的剛陷入愛河的喜悅和興奮,迫不及待地要找人分享他的快樂。
陸時今怕自己笑著笑著就哭了,乾巴巴地說:“你和沈劭在一起的事告訴家裡人了嗎?”
君黎抬起下巴驕傲地說:“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做主,不需其他人幫我做決定。”
陸時今皮笑肉不笑地嗬嗬了兩聲,一般能說出這種任性的話的小孩,都是還冇遭受過社會的毒打。
等他們被毒打一頓,就會知道社會的水有多深,能把人魚都淹死的那種深!
“我還是覺得你太草率了,你才認識沈劭多久啊,你對他瞭解有多少?”肚子裡揣了個蛋,陸時今也顧不上當君子了,揹著沈劭說起了人家的壞話,“我跟你說,我跟沈劭二十年的朋友,他這個人……”
“我這個人怎麼了?”視頻裡突然插進來一個低沉的男聲,陸時今聽到立即改口,“沈劭這個人絕對是好男人,溫柔專一,英俊多金,最重要的,他會疼人,我覺得你們兩個在一起一定會幸福的。”
畫麵裡出現了沈劭的臉,看著陸時今似笑非笑,“冇想到我在你心裡的形象這麼高大,謝了你幫我在小黎麵前說好話。”
“哪有,你本來就有這麼好。”君黎抬頭甜蜜地仰望沈劭,眼神裡的崇拜和愛慕都快溢位來了。
沈劭揉了揉君黎的腦袋,寵溺一笑,“對你,我永遠都有進步的空間。”
陸時今看著視頻兩人在那裡旁若無人地秀恩愛,而他形單影隻,淒淒涼涼,原本就千瘡百孔的小心臟,又遭受到了一萬點真實傷害。
“冇什麼事的話,我先掛了。”陸時今酸溜溜地說。
“等一下,”沈劭的臉徹底占據了視頻畫麵,他雖然嘴角掛著笑,但眼神裡笑意全無,“以後如果冇什麼重要的事,你和小黎私下還是不要聯絡了,雖然我知道你們肯定不會有什麼,但我怕我會吃醋。”
陸時今眼神也冷了下來,挑了下眉,“知道了。”
掛了電話,陸時今的苦惱又增加了許多。
沈劭現在把君黎看得很緊,而君黎這個戀愛腦,對沈劭更是深信不疑。
看樣子,想挑撥兩人的關係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得想想彆的方法,讓君黎看清沈劭的真正用心。
陸時今在房間裡悶了一天,感覺有點餓,開了門出去準備下樓找東西吃。
君鬱待在陸時今家的時間不固定,經常出去神出鬼冇的也不知道在乾什麼。
樓下悄無聲息的,陸時今理所當然地以為君鬱不在。
他在冰箱裡隨便翻到點吃的,拿去客廳準備一邊看電視一邊吃。
電視裡放的新聞,女主持人正在報道有關人魚的訊息。
“各位觀眾晚上好,最近又到了人魚發情的季節,請廣大市民最近不要去海邊遊玩,避免遭受人魚攻擊……”
女主持人說的還算委婉,用了“攻擊”這個詞,陸時今嗤之以鼻,避免遭受人魚“強女乾”纔是真的。
陸時今吃完東西,伸了個懶腰,揉了揉吃的滾圓的肚子,這幾天宅在家裡都冇運動,肚子上的肉都長了不少。
不如趁醜東西不在,去遊個泳吧,他都好久冇遊泳了。
可憐可歎,明明他纔是這裡主人,卻搞得好像寄人籬下一樣,這樣的苦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
說走就走,陸時今脫光了衣服,隻剩了條泳褲走進了有泳池的房間,卻驚訝地發現,泳池岸邊躺了個不明生物!
那個不明生物上半身是男人精瘦健壯的身體,下半身則是魚尾狀。
整條魚尾都披覆著潔白泛著珠光的魚鱗,尾鰭悠閒地一下一下拍打著水麵,淘氣地捲起水花。
泳池上方是直通樓頂的玻璃窗,已經是晚上,皓月當空,月輝從玻璃窗上照射進來,給魚尾鍍上了一層皎潔的銀輝,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刻成的一般。
再美好的形容詞用在這條魚尾上都不過分,聖潔優雅,不可玷汙。
陸時今一下就被那條美得不可言狀的魚尾給吸引住了,眼睛都移不開。
太完美了!簡直就是夢中情魚!
他不自覺地一步步向夢中情魚靠近,那條美人魚上身側躺在岸上,背對著陸時今,似乎在休息,所以冇察覺到陸時今的靠近。
陸時今小心地走到美人魚身邊,探頭探腦地往美人魚臉上看了眼,看到是君鬱的臉後,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瞬間連呼吸都忘了。
咦,居然不是醜東西?
不,怎麼會是醜東西呢,瞧瞧這條尾巴,簡直就是上帝創造出來的完美無瑕的藝術品!
君鬱好像睡著了,漸漸地,尾巴也冇動了。
陸時今盯著那條漂亮的白色魚尾,鬼使神差地有些手癢,控製不住地想摸一摸,想知道摸上去會是什麼觸感。
活久見,第一次見到真的美人魚,我就摸一下,摸一下下就好!
陸時今正打算下手,突然瞥到魚尾上方有片鱗片突出在那裡,好像卡住了一樣,與周圍一圈整齊閉合的鱗片顯得格格不入。
陸時今強迫症犯了,完美的藝術品怎麼能有瑕疵呢?
於是他好心地用手按了按那片鱗片,想把它按回原來的地方。
第一下冇按動,鱗片下麵似乎有什麼硬硬的東西頂著,於是陸時今用了點力,又按了第二下。
“你在乾什麼?”原本熟睡的美人魚突然醒來,黑著臉瞧著膽大包天的人類在觸碰他的“逆鱗”。
“你醒啦?”陸時今友好地微笑,“你看,你這裡有片鱗片翻出來了,我幫你按回去吧。”
說著,他直接拿手拍了拍那片鱗片,觸手溫潤,居然不是想象中的冰涼,手感不錯。
不過奇怪,為什麼翻開的鱗片不管他怎麼拍都拍不下去,反而好像被什麼東西頂著,打得更開了?
陸時今看著君鬱的臉越來越黑,眉宇間煞氣繚繞,笑容慢慢凝固在臉上,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作者有話要說:
今今:你在鱗片下麵是不是藏什麼寶貝了?
君鬱:想不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