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是個檸檬精
裝修華麗的高級西餐廳裡, 臨窗的坐了一桌西裝革履的男人談笑風生。
這些人當中, 年輕英俊的方熙然是最顯眼的, 雖然臉上有道傷疤, 可對比一群中年發福、禿頂啤酒肚的老男人, 這道已經變淺的傷疤根本微不足道。
方熙然是來H市出差的,下午簽完合同,合作方盛情邀請他到這家據說是H市開的時間最長、最有名的西餐廳吃飯。
方熙然本來不想過來, 因為他來H市另有目的。
兩天前,他得知陸時今乘坐私人飛機到了H市,雖然內心很想立刻來H市找人, 但身為男人的尊嚴讓他放不下身段去主動低頭求和。
於是他假借這次來H市出差的名義,“順道”來看一下陸時今。
方熙然以為, 他能來看陸時今, 就是代表了想求和。
陸時今是個聰明人, 相信陸時今見到他後應該明白他的意思,順著他給的台階下, 不要再鬨脾氣,乖乖跟他回去。
方熙然不是冇想過,如果陸時今不肯跟他回去那要怎麼辦?
方大少爺表示無所謂,這次不跟他回去那就永遠彆回去了, 他纔不稀罕和一個不順從他的男人結婚。
男人, 就是不能慣著。
即使方熙然不想應酬, 但奈何合作方盛情難卻, 隻好留下吃這頓飯。
可他萬萬冇想到, 居然會在西餐廳裡碰到陸時今。
陸時今坐在靠牆的一桌,和方熙然的位置隔了兩桌加兩個過道。
晚餐時間的西餐廳已經坐滿了客人,方熙然不知道陸時今有冇有發現他,不管他怎麼往陸時今那邊拋眼神,陸時今都始終目不斜視仔細研究手裡菜單。
還有合作方那麼多人在,方熙然也不好過去找人,隻得一邊拿眼角餘光盯著陸時今那邊的動靜,一邊心不在焉地應付合作方的閒談。
“小方總,我們H市靠海,這裡的海鮮可是全國聞名的,下次你過來,我帶你去嚐嚐地道的本港海鮮!”
方熙然敷衍一笑:“好,謝謝。”
“小方總,牛排您吃的還感覺怎麼樣?這家店是法國人開的,我吃過H市所有的西餐廳,就屬這家的口味最正宗,而且牛排用料是日本的和牛,每天都是空運過來的。”
方熙然抿了口紅酒,點頭,“很好,的確不錯。”
“小方總吃的滿意就行,我們就怕招待不週,對了,小方總晚上有什麼活動嗎?要不要我替您安排一下?”
“不用了,謝謝。我晚上想回酒店休息。”方熙然瞟到陸時今好像在給誰打電話,笑容燦爛得跟桃花似的。
和誰打電話?至於笑得這麼開心?
一想到自己為了陸時今不告而彆還提出解除婚約徹夜輾轉難眠,而反觀人家的心情好像一點都冇受到影響,方熙然心裡就跟泡在鮮榨檸檬汁裡一樣,又酸又苦。
不過馬上他就發現,自己還是酸的太早了。
陸時今掛完電話後,冇多久就有個大帥哥走進了西餐廳,進來後直直朝這陸時今坐的那一桌走了過去。
大帥哥一身藏藍色西服,很有英倫紳士範,標準的倒三角型模特身材,堪稱行走的人形衣架。
而那張臉也是長得妖孽無比,很像最近電視上很火的一部偶像劇的男一號。
方熙然看到帥哥走到陸時今麵前,先是俯身和陸時今說了句什麼,把陸時今逗得笑容滿麵,隨後拉開陸時今對麵的座位坐了下來。
陸時今打了個響指叫來了服務員,點完了自己的那份後把菜單推給了帥哥,帥哥推拒不要應該是讓陸時今替他點,陸時今便伸出兩根手指示意服務員上兩份一樣的牛排。
服務員走後,兩人便熱絡地聊起天,陸時今的嘴角自始至終都冇放下來過,在頭頂水晶燈的照耀下,雙眸亮晶晶地望著對麵的男人。
方熙然看到陸時今是用這樣的眼神看彆的男人,又回想了一下好像陸時今從冇拿這種熱切期待的眼神看過自己,強烈的醋意澎湃洶湧地漫上心頭,臉上頓時寒霜凝結,難看得不能再難看。
怪不得不想著回去呢,原來是這麼快就勾搭上了小白臉!
得虧他來了親眼看見了,要不然,還不知道自己頭頂上長了一片青青草原!
坐他對麵的男人瞥見方熙然臉色突然沉了下去,還以為不知道是哪裡惹惱了方熙然,陪著小心問:“小方總,怎麼了?是我們哪裡做的讓您不滿意嗎?”
方熙然兩眼冒火盯著陸時今的方向,咬牙切齒從嘴裡憋出四個字:“豈、有、此、理。”
把其他人嚇得一愣,麵麵相覷,剛纔還聊得好好的呢,怎麼方熙然突然就變臉了?
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到底他們是哪個地方做的不對,哪句話說的不對,讓方熙然如此生氣。
最後還是合作方幾個人裡的頭兒戰戰兢兢地開口,站起來賠笑道:“小方總啊,我們要是哪裡做錯了,您直接說冇事的,我們給您賠不是。”
方熙然這才把注意力放回到飯桌上,明白是自己的表現讓其他人誤會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安撫眾人。
“冇有,不關你們的事,是我剛纔走神想事情去了,不是針對你們。”
其他人聞言放心了下來,恢複了愉快的表情,有人打趣問方熙然:“小方總您剛纔的臉色可把我們嚇壞了,好像要吃人一樣,不知道是什麼事還是哪個人讓你這樣生氣啊?能不能說給我們聽聽?”
方熙然裝不經意地往左邊掃了眼,冷笑著說:“當然可以,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是我想起來我養了兩年的一隻金絲雀的事,有天我喂完食忘了關鳥籠,結果那隻鳥就從窗戶裡飛了出去,再也冇回來。”
“原來是這樣啊,可見這些寵物哪怕馴化地再好,到底還是不通人情的動物,就算你好吃好喝地餵了它兩年,它一有機會,還是會逃走,是喂不熟的。”
方熙然眸光冷冽,“誰說不是呢。”
“那小方總是還準備養鳥兒嗎?我認識一個專門玩鳥的行家,他那裡八哥兒鸚鵡甚至是老鷹都有,都給馴得服服帖帖,您要是有興趣,我給您搭個線?”
“不用了,”方熙然舉起酒杯把被子裡剩餘的紅酒一飲而儘,“我隻要我原來的那隻鳥兒。”
“可……您不都說已經飛走了嗎?”
方熙然嘴角一扯,嘲弄道:“飛走了,那就抓回來,就算飛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抓到他。”
有人給方熙然出主意:“要是能抓到原來那隻那最好不過,小方總您下次可得當心點,千萬得關好了籠子彆給它逃跑的機會,這鳥兒啊飛出去一次心就野了,畢竟小動物也和咱們人一樣,誰不喜歡自由自在呢?最好在鳥的腳上套根鎖鏈,這樣就算忘記關籠子,這鳥兒也飛不走啦!”
方熙然看了說話的人一眼,挑眉眼裡對他露出讚賞之色,“你說的很對。”
那人受寵若驚,端起酒杯敬方熙然,“謝謝小方總賞識,哈哈,我也是隨便瞎出出主意。”
方熙然放下空酒杯,淡淡地說:“好了,今晚吃的也差不多了,承蒙招待,下次各位來C市儘管來找我,我做東。”
其他人客氣地感謝了一下方熙然,寒暄了一會兒,紛紛站起來離席。
方熙然站起來的時候,故意低頭不輕不重地輕咳了一聲,悄悄抬起眼睛往陸時今那桌瞟,然而人家和帥哥聊得火熱,壓根就冇注意到他的存在。
氣死了!氣炸了!氣瘋了!
幸好方熙然還記得自己是什麼身份,忍住了去掀桌子的衝動,先隨其他人一起離開了西餐廳。
有人提議要叫車送方熙然,被方熙然回絕了,方熙然藉口說自己想散散步,欣賞一下H市的夜景,讓其他人不用管他。
其他人見狀也隻好作罷,眾人陸續上車離開,就剩了方熙然一個人站在西餐廳門口。
他當然不是要去散步,也不是要回酒店,他是要在這裡等陸時今出來。
因為裡麵那兩人吃完飯後還不知道會不會乾點啥彆的成年男人都會乾的事,而他,決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不過就這麼守在西餐廳門口也不合適,被進進出出的客人看到像什麼樣子。
方熙然走到了西餐廳旁邊的一條小巷子裡,站在燈光照不到的陰影處,盯著門口出入的人流,耐心地等著陸時今露麵。
他一直站了有半個小時,陸時今和一起吃飯的帥哥終於有說有笑地從西餐廳裡走出來了。
兩人走到路邊,帥哥招手攔了輛出租車,看樣子兩人是準備一起坐車離開。
是不是去酒店?是不是去開房?是不是準備大戰到天亮?
方熙然腦子裡不停地冒出問題,哪裡還忍得住,大步流星地朝那兩人走過去,在陸時今彎腰準備上車前,伸臂攔住了人。
陸時今對有一隻手突然攔住他不讓他上車表示疑惑,抬起頭一看,冇想到手臂的主人居然是方熙然。
陸時今:“你怎麼來了?”
方熙然:“你要去哪兒?”
兩人不約而同地問對方,隨即又不約而同地回答。
陸時今:“你管我去哪兒?”
方熙然:“你是不是就盼著我彆來?你好繼續浪?”
陸時今不屑一顧地翻了個白眼,“傻逼。”
明星臉帥哥反應過來,看了看一副好像捉姦在床怒氣沖沖的方熙然,困惑地問陸時今:“你們認識?”
兩人又同時一起回答。
陸時今:“不認識。”
方熙然:“我是他未婚夫。”
明星臉帥哥:“……”好吧,原來是正主過來了。
“未婚夫?”陸時今嗤笑,“難道你的助理冇把我說的話帶給你?我已經和你解除婚約了,誰跟你是未婚夫?”
方熙然神色淡漠,“你要解除婚約,誰同意了?我冇同意那就還冇解除。”
陸時今:“不需要你同意,反正我已經和你沒關係了。”
出租車司機等的不耐煩了,按下車窗嚷嚷:“你們到底上不上車啊?要上車就趕快,後麵的車都在等,彆耽誤我做生意好吧?”
“我們上車的,馬上就走。”陸時今揮開方熙然的手,作勢要鑽進車廂,方熙然又伸手攔他卻被帥哥擋下。
“這位先生,你冇聽到陸先生剛纔說的嗎?”帥哥義正辭嚴,“他已經和你沒關係了,請你自重。”
方熙然扯了扯嘴角,冷笑著看他,“你算什麼東西讓我自重?”
帥哥聽方熙然出言不遜,臉色也沉了下來,直接動手推方熙然:“請你讓開。”
方熙然準確地抓住帥哥的手臂反手一扭,讓他吃疼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後好整以暇地扭了扭手腕,“你跟誰動手動腳呢?”
帥哥當然不服氣,他是準備追求陸時今的,當然不甘心在陸時今麵前被方熙然這麼奚落,惱羞成怒,提起拳頭就朝方熙然臉上打過去。
方熙然靈活躲開,兩個衣冠楚楚的帥哥在大街上不顧形象地扭打在了一起,陸時今連忙過去拉架,可那兩個人跟發了瘋似的,怎麼勸都不肯停手。
方熙然雖然冇落下風,但他腳上有傷,被帥哥發現走路的姿勢有些怪異,抓住了他的弱點,專攻他腳下。
方熙然一個不注意被他絆了一下,身體冇穩住,在陸時今的驚呼聲中直挺挺向後倒了下去,後腦勺重重著地,發出清晰的“砰”的一聲!
陸時今忙過去蹲下將方熙然扶起來叫他名字,可方熙然雙眼緊閉好像暈了過去,失去了知覺。
明星臉帥哥冇想到自己隻不過絆了一下方熙然,方熙然就摔暈了,有些不知所措,“陸先生,我、我……”
陸時今將方熙然緊緊抱在懷裡,眉頭緊皺,臉色很難看,他看也冇看帥哥一眼,冷靜地說:“幫我把他扶到車上。”
“哦,好!”帥哥忙不迭地幫忙陸時今把方熙然扶上車,“是要去醫院嗎?”
陸時今關上車門,“嗯”了聲,帥哥殷勤地問:“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嗎?”
陸時今抬眸冷淡地掃了他一眼,“不用了。”然後繞到車子的另一邊,開門上車,催促司機去離這裡最近的醫院。
帥哥看著出租車揚長而去,訕訕揉了揉剛纔被方熙然打疼的鼻子。
最後陸時今看他的那一眼,眼神冷得讓他有種好像兩人以後都不會再見麵的錯覺。
不是說他倆沒關係嗎?那為什麼還這麼緊張他?莫名其妙!
——
醫院裡,醫生給昏迷不醒的方熙然簡單做了檢查,後腦的確腫起了個包,但是拍了腦部CT後,也冇發現有淤血,而他一直醒不過來,可能是因為腦震盪的原因,醫生建議先留院觀察,等病人醒來後再說。
現在已經是晚上,所以醫院也安排不了高級病房,隻能給安排普通病房給方熙然休息。
病房裡一共三張病床,都睡著病人。
方熙然的在最裡麵,好在每張病床中間都用簾子隔開,保證了病人一定的隱秘性。
陸時今坐在方熙然病床旁邊,麵無表情地等著方熙然醒過來。
其實他通過711早就知道方熙然會來H市,晚上會去那家西餐廳,所以他纔會故意出現在那裡,還約了小鮮肉一起吃晚飯,目的就是看看方熙然的反應。
方熙然如果生氣,那就證明心裡是有他的,那麼他還可以給方熙然一個機會。
但他冇想到方熙然會因此受傷,方熙然之前車禍就是撞傷了腦子,萬一因為這次跌倒舊傷複發了怎麼辦?
他是生方熙然的氣,氣他目中無人,氣他不相信自己,可看到現在躺在病床上的方熙然,他還是忍不住心疼。
真是冤孽。
“便利店,你說方熙然他醒過來之後,我是要繼續跟他冷戰呢,還是原諒他?”陸時今苦惱地問711。
711:“遵從你內心的想法來。”
陸時今歎氣:“我想給他一點懲罰,讓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但冇想過要傷害他。可如果就這麼簡簡單單原諒他吧,我又心有不甘。”
711:“說到底,你們兩個互相都冇開誠佈公。你冇向方熙然坦誠你對他的心意,方熙然對你有所懷疑也是情理之中,而方熙然也冇告訴你他的目的,感情裡最忌諱的就是隱瞞和欺騙,誤會往往就是這麼產生的。你想通過接近方卓爾來獲取許美如的信任,達到掌握許美如謀害方熙然證據的目的,這種事你完全可以和方熙然講啊,這樣他不就不會誤會你和方卓爾有苟且了嗎?”
陸時今:“你忘了?之前我們在冷戰,他說我是花錢買的,不玩白不玩。”
711:“那不是因為你在他朋友麵前故意整他,讓他冇了麵子,所以他才故意這麼說的?”
陸時今又往前追溯:“可那是因為他瞞著我要和他朋友去gay吧!”
711:“說句實話,你真信以方熙然那樣高貴冷豔的個性,就算去了gay吧,會和人亂搞嗎?”
陸時今:“……”好吧,仔細想想,好像是不太可能。
怎麼被便利店這麼一說,好像反倒成了他自己無理取鬨了?
不,陸時今你清醒一點,你冇錯,都是狗男人的錯!
“便利店。”陸時今幽幽地說。
711:“乾嘛?”
陸時今:“我發現你越來越像一個情感專家了。”
711嘿嘿發笑:“這叫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陸時今:“屁,你給人洗腦的本事一等一!”
聽了711一通洗腦,陸時今有些頭疼,反正方熙然還冇醒,他打算先去外麵吹吹風。
陸時今起身離開了病房,然而就在他前腳邁出病房的門,後腳床上的方熙然就悄無聲息地睜開了眼。
他躺了一會兒,確認陸時今不會那麼快回來,連忙翻身從枕頭下麵摸到自己的手機。
失策了,方熙然冇想到來這一趟,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本來以為自己過來,陸時今就會和他和好,冇想到陸時今早就另結新歡了!
剛纔要不是他急中生智摔在地上順勢裝暈倒,陸時今怕是還在跟他鬧彆扭,和那個小白臉去酒店開房了!
可他隻想到了裝暈,卻冇想好醒過來後要怎麼和陸時今說,所以隻能一直裝下去。
萬一他醒了,陸時今還是吵著要和他解除婚約怎麼辦?
方熙然從冇哄人的經驗,所以這時候,就得求助於他的好哥們,情聖趙澤,問問他遇到這種情況該怎麼處理。
方熙然給趙澤發微信:【在?江湖救急!】
趙澤很快回了過來:【咋了兄弟?】
方熙然:【我有個朋友,和他對象鬨了點矛盾,不知道該怎麼解決,想問問你有什麼好辦法。】
趙澤:【什麼事啊?/摳鼻】
方熙然:【我那個朋友,他犯了一個大錯誤。】
趙澤:【什麼大錯誤?是出軌了還是養小三了?】
方熙然:【倒也冇這麼嚴重。】
方熙然把前因後果跟趙澤大致講了一遍,當然,他冇說自己,還是堅定地稱是他一個朋友。
趙澤聽完方熙然的語音資訊後,遲遲冇回訊息過來。
方熙然忍不住催促問:【怎麼樣?你有冇有什麼辦法讓我那個朋友的對象迴心轉意?】
趙澤:【你管這叫不嚴重?這比出軌還嚴重好嗎?你那朋友冇被他對象打死,算他命大了都!】
方熙然:【我是讓你幫忙出主意的,不是讓你來冷嘲熱諷的。】
趙澤:【一般像這種情況,我的建議是,讓你那個朋友回爐重造吧,自己非要作的死,就彆怪火葬場火燒的旺。/祈禱/祈禱/祈禱】
方熙然:【………………】
趙澤:【對了,你那個朋友是誰啊?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這種腦殘朋友?/疑問】
方熙然扔了手機,拒絕再和這個損友聯絡。
“回爐重造……回爐重造……”方熙然躺倒在床,反覆喃喃唸叨這四個字,忽然眼前一亮,對了!就是回爐重造!
有辦法了!
這時候,正好聽到病房門打開的聲音,方熙然連忙閉眼裝睡,感覺到陸時今回到了他床邊,他醞釀了一會兒,才抖了抖睫毛,轉了轉眼珠兒,慢慢睜開了眼。
陸時今看到他醒過來,又驚又喜,“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頭疼嗎?”
方熙然眨了眨眼,盯著陸時今的臉看了一會兒,表情慢慢開始變得茫然。
陸時今看著他的表情,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方熙然皺著眉頭,困惑不已地問:“你是誰?這是哪裡?”
陸時今:“…………”又TM來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