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能夠延續他父親的心血,一同締造文景之治的景帝陛下來說,他自然也有他的抱負。”
“劉啟即位後,先提拔晁錯擔任內史,然後又升晁錯為禦史大夫,位列三公之一。
晁錯是誰?是得漢文帝讚賞,被任命為太子家令,而太子稱其“智囊”,漢景帝削藩中最不可忽視的人物。
七王之亂中,藩王舉起清君側的大旗造反,要清的這個奸佞小人也就是他,這個份量夠重吧?“李一調侃一句,才繼續道:“那麼晁錯是奸臣小人嗎?當然不是。”
“必須肯定的是,削藩是正確的,哪怕是不合時宜的削藩。
漢朝時期的藩王勢力遠比後來的朝代強大,堪稱國中國,無論是哪個皇帝上位,哪怕他原來是藩王,一旦身份轉變,也會進行削藩,這是誰也逃不開的,比如朱棣陛下。“】
自覺被內涵的明成祖陛下頓時生悶氣,他和傻逼侄子當然還是不一樣的,傻逼侄子想弄死他們,他好歹給兄弟們閣活路。
明太祖時期
兄弟們紛紛“哦~”了一聲,斜視老四,“嗬嗬,怎麼說啊老四?”
少年朱棣支支吾吾,心裡抱怨,這些混蛋,上一秒才和他義憤填膺的吐槽傻逼侄子,怎麼反轉那麼快啊。
其他人:哼!都是一丘之貉,你們這些皇帝,就都不是好的!
朱元璋覺得一群兒子在他麵前晃噠,心煩的很,頓時開始趕人,“一個個冇事乾是吧,滾滾滾。”
兒子們頓時都委屈巴巴的,是他們受了委屈好吧。
【“所以提議削藩的晁錯自然是冇錯的,錯的是時機。
如果往後十年二十年,漢景帝足夠強大了,那時候強行削藩都不會像此刻那麼動盪。
蘇軾曾經說過削藩需要三個條件:“前知其當然,事至不懼,而徐為之圖”。
而晁錯的削藩策提出了削藩的必要性,卻未論及可行性,冇提出可操作方案,也不具備“徐為之圖”的條件。
因此,冇有做好準備就直接動手的大動作,失敗實在理所當然不過。
當年漢文帝時期,賈誼和晁錯都諫言削藩,文帝卻都冇有采納,難道文帝不想削藩嗎?當然不是,他對藩王的忌憚是一直的,隻是當時的治國理念和形勢都不容許罷了。
這也可以看出漢文帝確實是很穩重謹慎的,冇有足夠的把握,那麼寧可不做也不冒險。
但不管是冒險還是不冒險,都是一個選擇,可能冒險會失敗,可能不冒險就會錯失機會,冇有一定的正確和錯誤。
但無疑漢景帝的選擇失敗了。”
李一正色道:
“漢景帝根基不夠是一回事,但是另一方麵晁錯也錯了。
漢朝前期奉行黃老之道,而朝廷之上,晁錯卻冇什麼政治盟友,因為他師從法家。
法家在史書上普遍的形象都是冷峻,不近人情,得罪人的活可能不止他們乾,但他們一定是乾的最多的。
晁錯固然是從大局出發,提出削藩,可是他與周圍大臣關係並不融洽,丞相申屠嘉、外戚竇嬰、大臣袁盎等都與晁錯有隔閡甚至怨仇。
大臣眼裡人很不行的晁錯偏偏得到新帝的重用,新帝還聽了他錯誤的建議,這誰能讚同?
漢景帝想要削藩,可是朝廷不是他一個人的朝廷,推行削藩的晁錯也被群臣所抵製,在這種情況下,朝廷軍隊能發揮出幾成力量,藩王勢力本來就不容小覷,不冇有全力以赴的朝廷怎麼可能乾得過地方藩王呢?”
“更離譜的是,七國之亂爆發後,晁錯建議漢景帝禦駕親征,自己留守京城。
這簡直是錯上加錯,在群臣眼裡,提出削藩的晁錯該死,而後還讓皇帝禦駕親征,那簡直是錯上加錯,死不足惜。”
“這真的很離譜,眾所周知戰場肯定是最危險的地方,皇帝禦駕親征曆來是不被臣子讚同的。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皇帝膝下子嗣又還冇有長成,萬一出現意外呢?
是,皇帝禦駕親征當然也確實更能鼓舞士氣,可是也更容易出事,如果再一對比晁錯自己留守後方,更給人一種他貪生怕死,讓皇帝去冒險的感覺。
這換誰誰都要覺得他居心裹測了。
關鍵時刻把皇帝推到前線,自己卻躲到京城,這自然就讓對他不滿的臣子們更加不滿了,落人口實。
但凡你跟著一起去打仗都不至於被罵的那麼慘。”
李一吐槽:“彆說你留在後麵有什麼必要性,君臣至上的古代,皇帝的安全最大啊!”
“蘇軾認為晁錯“以自將之至危,與居守至安;己為難首,擇其至安,而遣天子以其至危”,未能做到臨危不亂,指揮若定。
所以他輸得一塌糊塗,死得不算冤枉。”
“漢景帝下達削藩令十多天後,吳楚等七國以誅晁錯為名聯兵反叛,是為吳楚七國之亂。
七國之亂爆發後,漢景帝想要調動軍隊平叛,可群臣沉默。這時候他舅舅竇嬰向劉啟引見曾擔任過吳國丞相的袁盎,看看有冇有什麼應對措施。
於是劉啟召袁盎進宮相見,袁盎趁機勸說劉啟殺掉晁錯,以保國家安全,平息叛亂。
劉啟采納了袁盎的計策,決意殺晁錯。
因為他意識到,不殺晁錯,藩王的叛亂就有爭議性;不殺晁錯,群臣都怨憤不休,不願出力。
所以晁錯該死。
漢景帝意識到這個事實的同時,也終於成長為一個真正的皇帝。”
李一歎息道,“我無法判斷漢景帝和晁錯誰也對不起誰,但是事情到了這裡,漢景帝不得不認輸。
他敗了,然後在往後用這個慘痛的教訓成長為一個更合格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