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些故事其實也可以看出王安石的品性了,他的性格是如此的分明,或許他不像蘇軾那麼純粹,但是他顯然是個有節操、有底線的政治家、變法者。”
“高山仰止,景行景止。雖不能至,心嚮往之。”
“倘若隻求功名利祿,那他的路也就不會那麼難走了。”
“哪怕不違背本心,隻是成為一個有所作為又不那麼另類的能官,他也可以輕易做到。”
“可是這些都不是王安石的所求。”
“他的誌向遠比這些都要高遠,他想要拯救這個不斷下墜的國家,他想要的是變法圖強!”】
宋神宗手放在大腿上輕拍著,變法他所願也,然而前路艱難,王卿失敗了,也意味著他也失敗了。
他眼神閃爍,神色莫名,難道他大宋真的要一直靠苟且偷安嗎?
【“有一句著名的警句可以為王安石做注,也為曆代變法者作注。”
“天變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
商鞅忍不住喝彩:“好一個三不足,道儘我輩之意。”
張居正頷首:“我輩中人當如是,王荊公可惜了。”
【“什麼意思呢?就是說天象的變異不值得害怕,舊的傳統不能作為依據,流言蜚語用不著去顧慮。”
“主打一個大膽改革創新就對了。”】
李一一張口就把氣氛給弄冇了,王安石無奈笑了笑。
【“關於三不足是不是王安石提出的尚且不明,也有說是反對者對其思想言論的概括,或者說是他們安給王安石的“罪名”。”
“有人好奇這怎麼會變成罪名呢?因為孔子曾過說:“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聖人之言。”
而這三不足不就是和孔子反著來的嘛,在儒家當道,孔子之言就是至理名言的時代,任何叛逆者都是罪人。”
“所以後人考據說這是當時舊派給變法的王安石安的罪名也就有了一定的道理。”
“但人說話和當時的情形是有極大的關係,孔子說三畏是要人懷有敬畏之心,不能隨心所欲,這樣的人是很危險的,而有此敬畏的人才能成為君子。
這和不能變法壓根是兩回事吧。“李一吐槽,“後來的儒家簡直和走火入魔似的,把孔子的話當聖人言論就算了,畢竟還是很有道理的。
但是他們考試都是拆文拆句甚至拆字的,解釋完全不用聯絡上下文和孔子說那些話的情形的,根本就是按自己的需求直接截出來用emmm……孔子身上的黑鍋,十個有八個都得算這些傢夥的。“】
孔子額頭青筋忍不住一跳,一巴掌拍在石桌上,孔武有力的手半點不覺得疼,反而更加猙獰了,那一米九的大個子站起來更是極具壓迫感的。
“一群不肖子孫!”
孔子:今天也是拳頭髮癢的一天.jpg
【“將王安石打成離經叛道的人,他的那些思想自然也就是歪理邪說,是不能用的。”
“所以千百年來,“三不足”被抨擊的很厲害,正是“最恨邪言‘三不足’,千年流毒臭聲遺”。”
“所以這個說法有一定的市場,但是據南宋楊仲良《續通鑒長編紀事本末》記載:王安石對這句話卻接受良好。
在奏對宋神宗說:“皇帝陛下你這麼勤政,這麼努力了,事事考慮百姓福祉,難道還不是畏天變嗎?”
有記載在反對派以天災異象攻擊新法時,王安石曾對宋神宗說:“水旱常數,堯、湯所不免,此不足招聖慮,但當修人事以應之。”
由此可以看出王安石並不是不懼天命,而是認為天道遠,人道邇,不能盲目地相信天人感應,要從人道出發,修人事以應天,修政以救災,最重要的是絕不能因為天災異象之說影響新法的推行。”
“而對於反對派“祖宗不足法”的指責,王安石則幾乎照單全收,認為“祖宗之法不足守,則固當如此”。
他還以宋仁宗曾任用範仲淹等實施慶曆新政為例,反問道:“且仁宗在位四十年,凡數次修敕,若法一定,子孫當世世守之,則祖宗何故屢自變改?”
你們說的祖宗自己都在變法改革,怎麼到了今天反而說要遵循祖宗法呢?這不是自相矛盾嗎?而且真要說起來他現在變法不就是聽祖宗的話,學習祖宗嗎?“】
宋仁宗表明態度:“若後世情況不一樣,當思變則變,朕並不介意。”
趙匡胤涼涼道:“大宋的祖宗不就是朕嗎?朕何時說後人不能變法了?”
宋太宗擦了擦汗,為了不被天幕拿出來罵,立刻道:“後世和今世不同,窮則思變,亦無不可。”
他的位置還算勉強穩固,天幕也冇有拉著他專門罵,所以現在是跟著天幕的步伐走,希望這天幕彆把注意力放他身上(要不起.jpg)
【“而對於“人言不足恤”的指責,王安石認為,宋神宗“詢納人言,事無大小,惟言之從”,這麼注意聽取意見了,哪裡有不顧恤人言了?
何況“人言固有不足恤者”,隻要行事符合義理,又何必顧恤人言?正所謂“禮義之不愆兮,何恤人之言兮”,自己既未違反禮義,就不必顧慮彆人的閒話了。”
“所以對於三不足,王安石是欣然接受,無論這是誰提出的,他本人或是其他人,在曆史他都親口說出這句名言,並以之行之。
也唯有三不足最能體現王安石勇於革新的精神。“李一結論,管誰說的,有用就行。】
王安石欣然一笑,這三不足還真是,深得他心啊。
【“王安石變法哪怕放眼浩瀚青史也是極其有名的,它在一定程度上取得成就,給大宋注入一點新的生機。
它的失敗,也給後人啟示,少走彎走。”
“但無論其結果如何,在最開始的時間,變法的開啟者都是值得肯定的。”
“大宋從立國之處根子就開始走彎了路,一代又一代的宋帝都想過改變,可是都冇有狠下決心,哪怕是宋仁宗的慶曆新政,也算不上真正的變法,最後下定決心的是宋神宗。
宋神宗,一位在宋朝史上稱得上剛硬的皇帝。”
“在華夏兩千多年的封建曆史中,也幾百位皇帝,然而廟號為“神”的皇帝卻隻有兩位,一位是宋神宗趙頊,另一位是明神宗朱翊鈞。
由此可見,神宗這個廟號屬於“非主流”,具有特彆的說法。
巧合的是,這兩位神宗在位期間都有臣子進行變法,分彆是王安石和張居正。”
“嗬嗬,是不是很巧。”李一嘴角掛著諷刺的笑容,繼續道:“《諡法解》是這麼解釋的:民無能名曰神。
也就是無語,不知道說什麼好的意思。
說好,好像又過不了自己心底這關;說不好,又於心不忍。
因為不知道怎麼說纔好,是一種褒貶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的廟號。
那麼宋神宗如何的“民無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