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唐宋八大家之一,一代改革家王安石。”
“說起王安石,我第一反應就是他是一個文學大佬,但是說起他改革家的身份,卻是後來才知道的。”
“小時候以為人物的身份都是單一的,課本上說他是詩人就是詩人,說他是文學家就是文學家,哪裡還知道人在不同的情況擁有不同的身份呢。”
“文學家是他,政治家是他,思想家是他,改革家也是他。”
“人可以擁有多重身份,但是這些身份並不一定誰都能做好。”
“但是王安石很厲害,他做得都相當的出色,哪怕是最後變法失敗,可是基本上都能收到一些效果,其中“富國強兵”的效果是十分顯著的。”
“曆史上敢變法的人屈指可數,而王安石也是那極少極少的癡兒之一。”
“有人說敢變法的人一定是瘋子,因為那是在與世為敵,可是真的如此嗎?”
“那當然必須不是啊。”李一斬釘截鐵道。】
王安石心無波瀾並且早就知道自己會變法失敗了,正在認真的把要變法的條例重新增改,然後……他眼裡閃過一絲冷意,民眾基礎啊,這次他肯定不會輸!
【“不過改革後麵壓著說,我現在最想說的是王安石人生中不得不提的男人。”
“他們相愛相殺,他們互相欣賞又彼此對立,他憐惜他的才華,他欣賞他的誌向,他們本該同路而行,但是最後卻背地而馳。”】
王安石麵無表情,迎著宋神宗看熱鬨,不是,關心的眼神不得不硬著頭皮,很肯定道:“冇有,絕對冇有這個男人。”想到回家還得和自家夫人還有親戚朋友澄清一遍,王安石覺得頭都大了。
老夫都一把年紀,為什麼還要被造這種謠。王安石麵無表情的瞪著李一。
李一:cp這種東西,它可以跨越種族性彆年齡甚至是跨世界跨宇宙的哦(蜜汁微笑.jpg)
當然,雙蘇兄弟情也棒極了。
【“冇錯,這個男人就是蘇東坡蘇軾!和王安石相愛相殺一輩子的男人舍他其誰。”李一精神振奮道。】
吃瓜中的蘇軾緩緩打出一個問號,看見前麵有個瓜好像很好吃的樣子,走進一看,哦謔,居然是自己的瓜。
他震驚了,不可置信了,在張懷民打量並且意味不明的眼神下三連擺手,啊啊啊這是怎麼回事啊?
張懷民笑眯眯:哎呀我當然知道天幕這是在開玩笑,但是看這傢夥的反應很有意思不算嘛。
對,冇錯,張懷民就是那個張懷民,當然此刻他還不知道自己的知名度,正樂嗬嗬的新認識的小夥伴的瓜,渾然不知道,出來混,人遲早是要還的……
【“王安石和蘇軾這兩個人說起來是政治觀點不同、學術觀點也不同,並且都覺得是對方的不對,但是偏偏又確實的欣賞對方的才華。
兩個人之間的恩怨具體可以追溯到蘇軾剛出道,啊不是,是科舉的時候。
從一開始王安石對蘇軾的文章不認同到後來蘇軾對王安石的變法的某些措施的不讚同,兩人多年來好似一直看不上彼此。
結果,當蘇軾被好朋友出賣,宋神宗震怒想要殺雞儆猴的時候,居然是王安石出麵保下他的,簡直震驚朋友圈了有木有。
要知道當年連蘇軾自己都覺得自己要完蛋,給弟弟留下遺囑了,滿朝文武都冇有人敢為蘇軾說話,而這時候王安石因為變法失利已經被罷相,還是挺身而出,對宋神宗說,“豈有聖世而殺才士乎?”
意思是哪裡有在聖明的世道,還殺才人的道理呢?”
“聽見了嗎?人才哎嘿嘿,說好看不上蘇軾怎麼現在反而就誇上了呢?”】
王安石一板一眼的想:那是兩碼事!
【“總之,宋神宗還是很給王安石這個老搭檔麵子的,由於王安石的求情,最後蘇軾的結局是流放黃州。
後來蘇軾特意繞道江寧拜訪王安石,在江寧他與已經閒賦的王安石詩酒唱和,足足待了一個多月。
後來蘇軾寫下:“騎驢渺渺入荒陂,想見先生未病時。勸我試求三畝宅,從公十年已覺遲。”
這首詩簡直是王蘇二人友情的見證好吧,在他們身上簡直體現一個士人應有的高風亮節。哪怕政見不同,那些年你彈劾過我,我罵過你,但都不過是出於公事罷了。
公歸公,私歸私,哪怕政治的不同意見也不能阻止私底下的欣賞。
後來兩人都落魄了,可是蘇軾出事,王安石依然為冒險他求情,而蘇軾去看望他時,也滿懷希望他“未病時”,那真的是滿滿的祝福。”
“兩人一相處,那真是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好吧。
王安石希望蘇軾在江寧買地,與自己卜鄰而居;蘇軾覺得自己與王安石相知恨晚,冇有早點追隨。
這叫什麼,渡儘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啊。“】
蘇軾有點臉色已經柔和下來了,“什麼嘛,好好的朋友見麵,這李一姑娘說得真是。”他好氣又好笑,想起王公,卻忍不住點頭,“那確實是高風亮節之人。”
不同時間線的王安石輕哼一聲,冇有早點跟隨,那這次記得趕早。
他傲嬌的想。
【“可惜這一次看望後冇兩年王安石就過世了。
不過後來明代馮夢龍在他的《警世通言》卷三寫下“王安石三難蘇學士”的故事。
在小說家的筆下,這段文人之間的友誼,終究還是大團圓結局了。”
“大家有興趣可以看一看,在馮夢龍筆下王蘇的故事簡直可有意思極了。
比如寫王安石曾經迷上了研究漢字,經常把漢字拿過來做拆解、釋義。王安石說“波”是水的皮,蘇軾懟:那“滑”字是什麼?水的骨?
蘇軾:“你那麼會解釋,你來說說這個牛和鹿誰壯?牛壯。牛和鹿誰跑得快?鹿跑得快。那為什麼三個牛組成的“犇”字卻是跑得快的意思,而三個鹿字組成的‘麤’字卻是粗壯的意思呢?”
王安石說得無言以對,直接氣走。”
“還有,蘇東坡從湖州刺史任上回到京城,一日去拜訪王安石,等待時分瞥見書桌上放著未乾的筆墨,還有一首未寫完的“詠菊”詩。
詩句雲:“昨夜西風過園林,吹落黃花滿地金。”
蘇東坡心裡想:菊花開在深秋,最能耐久,至死並不落瓣,怎麼能說“吹落黃花滿地金”?
於是他提筆續道:“秋花不比春花落,說與詩人仔細吟。”
等蘇東坡走後,王安石見書稿被人續完,便猜到一定是蘇東坡所續,再一看詩句,頓時嗬嗬笑了,都說菊花落瓣你不信,不信還反而來說教我。
於是秉持讓蘇軾知道什麼叫做實踐出真知,到了明日早朝,王安石上奏將蘇東坡外放到黃州做團練副使。”
“蘇東坡到了黃州,一日秋風過後,蘇東坡拉上好友陳季常一起去後院觀賞菊花。
他們來到後院一看,蘇東坡登時目瞪口呆:滿地鋪滿金菊花片,哪裡是他印象中的不落瓣的菊花?
蘇東坡這才恍然大悟,同樣是菊花,竟也有落瓣與不落瓣的區分,而這黃州菊花就是落瓣的。
這一麼一看,是他見識淺薄還妄自尊大了。
蘇軾是錯了就改的人,後來回京他就找機會探訪王安石,並對當初錯題菊花詩一事致歉。
王安石又問了蘇東坡許多事,覺得他見識長了,人品也磨練得謙虛踏實了,於是又奏稟讓他回京擔任翰林學士。”
“怎麼樣,有冇有覺得兩個人之間的相處很有意思,馮夢龍簡直太懂了好吧。
王安石年長蘇軾十幾歲,兩人之間有種亦師亦友的感覺,王安石對蘇軾是憐惜其才又看不過其浮躁,於是總想打磨他。
而蘇軾知道好歹,兩個人最後都理解彼此嗚嗚嗚這就叫君子之交淡如水嗎?這朋友之誼不比什麼都好磕嘛。”
李一激動完後還是解釋一下,“其實菊花這事也並不是蘇軾的錯,時人對菊花普遍都是這種認識。”
“同樣是宋朝時期,詩人鄭思肖就寫下過一首很有名的詠菊詩:花開不併百花叢,獨立疏籬趣未窮。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風中。”
“菊花開在秋天,從不與百花為叢,寧可在枝頭上懷抱著清香而死,絕不會吹落於凜冽北風之中。”
“由此可見大眾對菊花的認知都是如此,所以才一向被文人詩人所喜愛引用,以花明誌,卻不知道有個地方有一種菊花它就是落地的。”
“嗯,這裡冇有任何貶義的意思,就是單純就事論事哈。”李一很有生存慾望的補充一句。
“所以故事裡蘇軾以普世的大眾思維來說是問題不大的,就是有點好為人師,還去給人家王安石補詩句,嗯,這王安石不給他點教訓都說不過去了哈哈。”】
蘇軾撓撓頭,嘟囔一句:“那確實以前都冇有見過啊。”所以他纔想糾正一下,嘿嘿直接丟人了吧。
再一想,這就是個後人寫的故事,和他冇有關係,還好還好。蘇軾拍拍胸口,幸虧不是真的,那不得丟臉了。
鄭思肖也覺得有點尷尬,這麼一說,他還引用錯了?
冇事冇事,天幕都說了這是普世大眾的觀念,不能怪他。
馮夢龍倒是很驚喜,自己居然上了天幕,這意味著什麼,流芳百世啊!
他抱著自己寫的《警世通言》寶貝的親了一口,通俗文學也有春天嘛。
友人:你怎麼冇有寫寫我們之間的故事.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