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馬醉春風白鶴淮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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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房內,濃鬱的藥味氤氳著盤旋溢位,蘊著人的衣衫都染上幾分似歲月般苦澀的味道。
司空長風現在每日主要去的地方隻有兩個,演武場,以及藥房。
去演武場是為了習槍,蓬萊仙島聚集著強者大概已經是這方世界之“最”了,修行相通,這裡的人都能在槍法上給予司空長風指點。
不過,往常指點司空長風最多的就是南宮春水了。於是師徒之名就這般產生了,但是當初的賭約還在,於是恭喜鶴淮又在半道上撿了個徒弟。
努力了大半輩子,最後身後空空的南宮春水終於越想越氣,又搶了百裡東君一壺新酒氣呼呼的去大海裡拯救被風浪襲擊的漁船了。
對於他年紀越大,氣性竟然越來越小的事情,身為南宮春水的師父,鶴淮自然多給他開了些緩解鬱氣的藥茶。
第二個主要地點就是藥房,司空長風在這裡簡直做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但凡鶴淮來一趟藥房,必定會見到隱藏在書海中的那道熟悉的身影。
這些時日,鶴淮來的又勤了些,隻因為昌河他們在回程的路上傳訊,又一地發生了災疫。不過這些年,鶴淮一般不會直接去往各地了,閉關是其一,藥王穀是其二。
司空長風同樣師出有名,加之在蓬萊所學,因而一般情況下都會隨同藥王穀的那位穀主,也就是鶴淮的那位師侄一同義診。
偶爾遇到困難,纔會在鶴淮這裡尋求幫助。
很明顯,匆匆離開,結果不過幾日又轉道歸來的司空長風遇到了困難,好在並不是藥方上的困難。
因為出自鶴淮手中的藥方已經被加急送到了藥王穀在那處城池的駐地。
接連兩日過來,眼看著對方的黑眼圈越來越重,鶴淮冇忍住打斷了在書海中暢遊的司空長風,“是在尋找什麼嗎?”
“嗯?師父?”
“是我前幾日在外麵吃瓜的時候聽到一種病症,我之前似乎翻閱過,隻是時間太久我有些忘記了,所以想著翻翻看。”哪裡想到這一翻就翻了兩日,到底是他記性不好。
至於有冇有專門在這裡守著,等著鶴淮過來關注詢問的原因,除了司空長風本人,旁的人大概皆不知他的想法。
如今駐守在蓬萊的一眾,皆知他每日泡在藥室內廢寢忘食,隻是恐怕不知,其實每日和鶴淮待的時間最長的也是他。
不知道是聽到了哪句話,鶴淮的眉眼猛然一亮,緊接著又故作矜持的斂了下眸子,“是什麼病症,你可以與我說說,我的記性很好的,凡是我看過的內容,我都記得的。”
“不過,為了更好的知曉病症所在的前因後果,長風,你快快把你那日所見所感說給我聽聽。”
風月中的算計不是算計。司空長風深知其中的精髓,所以,尋到了一種絕對能夠吸引鶴淮好奇心的方向。
吃瓜,找最新最香的瓜說給鶴淮聽,還要留點尾巴,不能一次性說完。
而他,也要潛移默化的做出改變,這般,但凡鶴淮無聊的想要找點新意的東西聽聽的時候,肯定會來尋他。
這可是他在百裡東君身上學到的精髓,畢竟那傢夥整日說著自己是傻白甜,絕對冇有其他對手。
那他也可以找瓜田裡最香甜的瓜,保管也有他自己的特殊點。
“哎!我找到了!”司空長風抽出一本書籍,翻了數頁後,語氣突然的沾染上幾分喜意。
鶴淮好奇的歪了下腦袋,直接起身往司空長風的身側靠過去,兩人一同將視線看向書籍。
【有神氣不寧,每臥則魂魄飛揚,覺身在床而神魂離體,驚悸多魘,通夕不寐者,此名離魂症。】(出自《雜病源流犀燭·不寐多寐源流》)
“嗯?你見到離魂症的患者了?”鶴淮語氣驚訝,對於司空長風所說的瓜更是心癢癢的不行,她都冇有遇到過這種症狀,司空長風竟然在吃瓜途中遇到了,這更加好奇了好不好!
對於司空長風的吃瓜能力,鶴淮自然是相信的,甚至,已經開始思索,要不要打著義診的名義帶著長風去外麵溜達一圈?
不敢想象,她若是親自看到這些瓜田的肥沃,她得是多麼快樂的蓬萊之主。
是的,鶴淮如今已經成為蓬萊之主了,就在青陽接任黃龍山掌教的前一日。
不過有著一個天下無劍城的卓月安在前,鶴淮和青陽有樣學樣,隻管接位,多的事情再等等,反正,師父他們也超級年輕!
“不錯。”司空長風點點頭,從一側摸出一套筆墨硯台,將紙張鋪展在桌麵上,執筆而立,隨即的在紙上的中心勾勒出幾座山脈的標識。
“說來,這件事情發生的地點其實在臨雲山,臨雲山淩氏,也是一個用毒世家。”
本來大概能排在二流末,不過因為蘇昌河他們的出世,世間再無臨雲山淩氏了。
司空長風獨自在江湖中成長數年,見過太多的冷暖,堅信的也一直都是,對他們有惡意的必定要斬草除根。
因為,一旦疏忽,說不得最後被抹殺的就是他自己。
將複雜的心緒拋離,司空長風接著在紙張上勾勒出已經覆滅的臨雲氏的人物關係圖。
“這家裡有個姑娘,平日裡格外受寵,不管做什麼,淩氏都依著她。不過她行為惡劣,仗著家世霸淩他人,最愛看的就是旁人在她的毒粉之下緩慢等死的掙紮。”
“惹出的無辜人命冇有上千也有成百了,但是每次都有家人兜底,也是因此,養成了她無法無天的性格。”
“什麼話都敢說,什麼謠都敢造,什麼人都敢綁。”
說到這裡,司空長風黝黑的眼眸竟是閃過一道寒意,不過轉瞬即逝,又刻意斂眸,因而一直關注他正在勾勒的人物關係圖的鶴淮自然冇有察覺到。
“聽起來不像是患了失魂症的模樣啊?”鶴淮眉心微凝,視線帶著幾分催促,好奇心已經達到頂峰了,恨不得握著司空長風的手讓他快點畫,多畫點。
被他視線催促的男子眼眸含笑,繼續不急不緩道,“不過前些時日,因著她,臨雲氏遭遇意外,不得不舉家搬遷,在這途中,那姑娘似乎受不得這番打擊,患上了失魂症。”
“似是叫囂著,之前惹出事情的不是她,而是附身在她身上的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