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馬醉春風白鶴淮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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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離、南訣以及附近的不少國域,這段時間整日整日的火藥爆炸聲讓無數人心驚不已。甚至,爆裂聲後,除了炸平了的地域,他們竟是連鬨事的人是誰都不知曉。
有人統計了一下,地域被炸平後,居住在那裡的原家族,總會因為莫名奇妙的原因資產被吞併,最後做了錯誤的決策不得不攜家帶口遠行。
令人心慌的狀態一直持續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不提南訣,單是北離最初都惹得皇室派人去調查情況。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調查最後竟是不了了之,呈現在大眾麵前的隻有一份份聲明,是那些家族做的違反北離律法的事情。
於是,這些家族最後竟是在百姓的罵聲中退出了江湖的賽場,最後漸漸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一代江湖宗族就這般落幕了。
莊嚴的宮殿,窗外是月明星稀,窗內是燃燒的明燭。黑色的龍椅上,身著黑袍的明德帝捏著手中的信紙輕歎出聲,似無奈又似苦悶。
而在他的手邊,是一隻裝滿藥丸的玉瓶,隻是這些藥丸,似乎模樣並不規則,細看下來,就像是小孩子第一次捏出來的一般。
最後剩下的,隻餘下一抹說不清心緒的斂眸,陰影灑在他的周身,竟是帶上幾分高處不勝寒的孤寂之感。
視線在觸及那支玉瓶的時候,男子眉眼之中的無奈愈發明顯,最後竟是似無奈般的低笑出聲。
“算了……”
既然若風不願入天啟,那便不回吧!隻要他心裡還有他這個哥哥,隻要他在外過得無憂……便這樣吧!
最初,若風最先封王,隻是為了他這個兄長的顏麵,為了告訴他,他支援的一直都是他,數年都未曾正式入住王府。
以無數軍功走到那時的琅琊王,當了很多年的九皇子。
若風幫他一步步走到現在,他何嘗不知,他嚮往的是自由的江湖呢?
那些外在,他都不在意,謀劃許多,所為的也隻是他這個血脈相承,一母同胞的兄長。
若風啊,一點都不像是出生在皇室的弟子,如今他有了一個更加美好的未來,有了用儘一生都想要追逐的光,他理應支援他的。
東方欲曉,晨光熹微,數輛馬匹從天啟出發,快馬加鞭的遠行!
………………
另一側,鶴淮正端坐在小院內和一人對弈。
少女唇角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淺笑,手邊的茶盞還冒著熱氣,隨意的落下一子後又捏起一側的糕點吃的香甜,眉心越發的舒展起來。
等到對麵身姿挺拔,麵容俊朗的男子落下一子後,少女眉眼含笑,“不錯,又進步了。”
“都是師父教的好。”
是不是她教的另說……但是鶴淮可以認真的說,蕭若風的棋藝進步肯定是因為她!
這場對弈仍舊在進行時,一言一語,似乎對正在對弈的二人來說,聊天也不打擾下棋。
“師父,你說兄長會允我的要求嗎?”
繼續落下一子後,鶴淮抬眸瞥了一眼像是漫不經心的詢問她的蕭若風,扯了扯唇角,“你若是告訴我,你寫的那封信的內容,說不得我還能替你分析分析。”
什麼都不說,莫名其妙的問她蕭若瑾會不會應他的要求,還請求她不能卜算,這跟空手套白狼有什麼區彆?
哦不,這是純粹的想讓她空口下結論。
“不過我看你似乎已經有答案了。”都不皺眉心了,也不失眠了,估計是想開了,也有答案了。
鶴淮是位尊重徒弟的師父,雖然這些徒弟的來曆都不怎麼名正言順,算是她半道上從李長生那裡搶來的。
不過,她答應不去卜算就不會去做。
前些時日,她還記得這傢夥為了寫一封送到天啟的信,竟是苦惱了整整七日,甚至還患上了失眠多夢的症狀。
一封信寫了七日的時間,從前鶴淮不知道還有這般的“能人”,結果還真的被她遇到了。
若是單單寫信鶴淮就不多說了,結果這傢夥還把自己憂愁的病了,替這傢夥號了整整七日的脈,蕭若風今日才被她宣告之後不需要再繼續喝藥了。
聞言,男子眉眼含笑,視線在觸及對麵之人的時候,滿目的溫和,“是,我已經有答案了。”
“兄長會答應我的。”
“多虧了師父教我的煉製藥丸的方法。”
說到這裡,鶴淮的好奇心更被引出來了,前幾日憂愁,怎麼到書信送走的時候突然的就想開了呢?
結果就聽到蕭若風在說那瓶藥丸,想了想捏的一點都不圓潤,甚至滿是瑕疵的藥丸,白鶴淮一時有些沉默。
這種藥丸,她如果捏出來,隻會將它重新壓成藥渣或者回爐重造……而且說真的,連鶴淮都冇有想過,那瓶藥丸竟然是出自蕭若風之手。
蕭若風這傢夥不會是想坑她吧?
把她坑的手一抖,然後莫名其妙的輸掉棋局?
想到這裡,白鶴淮直接打起百分之百的精神對待棋局,在她的字典裡,絕對冇有輸這個字!
落棋後微微抬眸,就見自家小師父突然擺脫懶洋洋的模樣,整個人認真起來,神情也嚴肅的盯著他。
像是在擔心他作弊的可能!
蕭若風一時有些恍惚,再次確認了一下,他現在麵對的是棋盤,而不是賭桌後,大概有些理解自家小師父的腦迴路了。
“師父,我聽師祖說,師父和東君他們過幾日就會回來了。”
“不知師父可有什麼讓若風準備的?”
關於蘇昌河一眾被扔出蓬萊仙島的原因,起初他們也不知道緣由,隻是隨著時間推移,那些傢夥在外界引起的動盪又太大,一些起因和緣由自然而然的便知曉了。
連帶著蕭若風都在背地裡出了幾分力,甚至推波助瀾。
想到這裡,蕭若風眉眼略微帶著幾分苦笑,原來他也不能免俗……因為啊,他才發現,他其實冇有大家稱頌的那般君子。
聞言,白鶴淮指尖微頓,稍稍遲疑了一瞬纔再次落下一子,“用你們做什麼?舉辦迎接宴會嗎?”
其實,她自己都不知道師父會不會放他們進來……所以等會兒還要去師父那裡走一趟,給這些傢夥說說好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