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馬醉春風白鶴淮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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揍,揍誰啊?
王一行將視線環繞了一圈,最後停在頓住腳步似是有些無措的趙玉真身上,“……我們望城山冇有打孩子的傳統的。”
總不至於因為孩子整日的憂愁望天,然後把人打一頓的吧?
何況,玉真在這個時候也冇有荒廢修行啊?
真的按照鶴淮那般做的話,那他們望城山屬實就有點喪心病狂了,說不得還會直接被道門除名了……所以,要不得!要不得!
“我們蓬萊也冇有打孩子的傳統。”但是他們也有很長的時間不能出島,雖然冇有趙玉真這般淒慘就是了。
但是他們都知道,蓬萊仙島纔是家,亦是港灣。外界是危機與峭壁交疊著的世界,稍有不慎,便會跌入萬丈深淵。
蓬萊之外,詛咒他們意外身亡的勢力隻多不少,隻是為何冇有一個勢力敢來探路呢?
因為他們早就超脫出了一個境界,因為他們的師父,因為他們身後的幾方勢力。
冇有強大的實力,一切都是浮雲。不說是神遊玄境,隻要望城山亦或是趙玉真硬氣一些,理所當然的認為望城山脈下的幾處小鎮都分屬於望城山的範圍,還真能一直被困在山上嗎?
要鶴淮說,就是太注重規則了,不知變通!
不過當著小孩子的麵說這些到底不好,鶴淮很有長輩包袱的輕咳一聲,那雙清麗的眉眼極快的眨了眨,帶著點心虛的轉移話題,“是你這麼認為的,我的想法是,把那些勢力都揍一頓。”
揍的他們不敢多說了,還能限製趙玉真的自由?
揍得他們全部隸屬於望城山,誰敢多言?
至於駐紮在下麵的那些騎兵,把他們背後的太安帝也揍一頓唄!
望城山人數不足,那就多搬點救兵,自己道門的孩子,當然得自己寵著了。
反正他們道門的大多數勢力,全都藏在了深山老林裡麵,尋常也不會出山,百曉堂那種地方都找不到他們的好不好!
這些人,就該學學他們師父,絕世好師父果然難得!
“……”聞言,王一行沉默了,對於鶴淮所言的另一種可能,他覺得還不如揍玉真幾頓了呢!
“其實我覺得,師弟年紀太小了,多在山上待待,也算是修心養性了。”
“……師兄,修心養性不是這麼用的。”他不需要反省體察,他的身心都很健康。
在佯裝冇有聽到,然後繼續搬個東西往小院去讓那些人整理,和打斷自家師兄的話之間,趙玉真掌心微微握拳,紅著耳朵,選擇打斷自家師兄的話。
對於欺負麵薄的小朋友,白鶴淮還是有一點愧疚之心,尤其是還是有著幾分背鍋的情分的。
雖然記憶已經被時間沖淡了,但是鶴淮確定,給她背過鍋的,絕對包含趙玉真。
“我也覺得他說的不對。”白鶴淮認同般的點點頭,繼續道,“你家師兄實在是太過分了。”
“聽說呂掌教之前也有過戒尺這種東西的!”
“我覺得肯定是他們給你的關愛不夠,或者說你想要是精神方麵的支援,他們都冇有滿足。”
“而且,他都忘記了,我可是來幫你們的。”
“那些話都是他說的,不是我說的哦!”哄小孩一般的語氣,小姑娘道了這麼兩句後,就擺擺手進了院子,似是她之前突然閃現的一般。
“……”不是,那鶴淮講這些是做什麼的?不會就是為了把他帶進溝的吧?
這一路上他儘職儘責,也冇做什麼,這次的記仇的緣由又是出自哪裡?
徒留一個王一行欲哭無淚的對著自家小師弟辯解,“玉真,你聽師兄說……”
趙玉真不聽,甚至猶豫了一下,轉頭往某個山頭的方向邁步。
“哎,玉真,你去哪裡啊?”
“我去找師父借戒尺。”既然貴客提了這個東西,應該是有用處的吧?
那他就去找師父借過來。
隻是暗示可以找呂掌教告狀的白鶴淮也冇想過,有些少年可以單純到這個地步。
好吧,也有想過的,畢竟她身邊還有一個百裡東君!
身穿道袍的小少年身影逐漸遠去,腳步似是歡快了些。
在他記事以來,陪著他的都是師父和長老們。師兄經常不在望城山,而因為他的天命和嫡係弟子的身份,望城山的小弟子們幾乎不會過來尋他。
師兄在的時候,還會和他講講外麵的趣事,可是,太久了,他有些孤單了。
今日的望城山,好像熱鬨了好多了……他喜歡這樣的有煙火氣的望城山。
“鶴淮妹妹,你做壞事了嗎?”一踏進小院,也不知道搬什麼東西搬的自己臉頰上還帶了點灰塵的小百裡便一臉好奇的湊了過來。
湊一個,自然就有和他這段時間形影不離的司空長風,兩人一左一右的湊了過來,清晰的眼眸中,明晃晃的閃過吃瓜的神情。
“哪有。”鶴淮無辜的攤了攤手,意圖讓百裡東君和司空長風看到她眉眼中的無辜。
然而,已經看到不遠處在唉聲歎氣的王一行了,兩人相視一眼,齊齊搖搖頭,並不相信。
能把一向樂天冇什麼煩憂的王一行變成如今唉聲歎氣的模樣,鶴淮妹妹肯定坑了這傢夥,還坑的不輕!
“其實也冇有什麼呀,我隻是想起之前一行道長說的,這裡吃不到好吃的糕點,就覺得手有點癢了。”
路上用這個恐嚇她,結果到了目的地後,鶴淮才發現她被看起來冇什麼心眼的臭道長給騙了!
好氣哦!
枉費她還失落難過了好一會兒。
哼,還是她的昌離離最好了!
雖是說著第一日是休整,但是在路上的時候,鶴淮已經想到了遮蔽天機的辦法了。
因而,第一夜,一些計劃便開始佈置起來了!
漫漫長夜,星辰綴滿蒼穹,金色的符籙格外有規律的飄向趙玉真所住的小院四周。
少年眼睫微斂,立於庭院之中,頭頂是閃爍的星辰,周身是金色的符籙。
而在他視線的對麵,身著青色衣裙少女立於虛空之中,微風拂動著她的衣襬,烏髮迎風而揚,道道符籙便是出自她的手中。
她從黑暗中走來,照亮了此後屬於他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