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馬醉春風白鶴淮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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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眉眼溫和,眼眸亮了又亮,等了又等,可惜的是,直至夜幕降臨,她都冇等到使用所學技能的時候。
從她眼眸一亮時就已經讀懂她心中想法的幾人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偶爾的視線相視間,雖凝滿嫌棄,但是又帶上了幾分和諧之意。
提前感受到他們和諧的相處氣氛的鶴淮遺憾的眨了眨眸子。
其實她早早就想試試從阿孃那裡看到的技能了,隻是去了一趟平行世界,感覺這些人安全感不怎麼夠時,她心有不忍的拖了拖。
誰知道,舅舅來了一趟後,大家都變成這般“乖巧”了,一時之間,白鶴淮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鬆一口氣,還是該失望的歎息一聲。
事實是,她先是長長撥出一口氣,緊接著又歎息出聲。
將指尖往衣袍裡縮了縮,又往暖爐的方向靠了靠,一個人安靜看醫書的鶴淮再次抬頭,便看到在門外躊躇不決的王一行。
在她的記憶中,這傢夥一向笑容無辜,看起來有點不怎麼正經的模樣。隻是不知道為何,回到藥莊後,竟然很少見到他那般模樣了。
即使冇有師父的傳信,對於王一行到來的緣由,鶴淮也有猜測。
王一行來到這裡必定是為了趙玉真而來,隻是他不說,她主動提起又有點奇怪,因而竟是一直拖到了現在。
小姑娘清了清嗓子,暖爐映的她瓷白的臉頰帶著些許粉嫩,眼眸之中星辰彙聚,凝滿了無限亮光。
獨自在門外低著腦袋不知道在猶豫什麼的年輕男子的聽到聲音抬頭,便對視上了那雙眸子,一時之間,更加無措起來了。
有一句大逆不道的話想說,他總覺得這個妹妹他在哪裡見過,但是親眼見證修羅場的王一行被自己敏銳的直覺強行的拉回了理智。
他覺得,如果被白神醫的師弟們和“徒弟們”揍一頓的話,還是越晚越好的吧?
“王道長,你頭髮上的露水都快凝成冰了。”小姑娘噗嗤一聲低笑出聲,眉眼彎彎的好看極了。
被她的笑容感染,王一行傻傻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愣了好一會兒,這才俯身一禮,然後邁步踏入其中。
他們同屬道門,按理來說,王一行稱呼白鶴淮的稱呼可以有好多,隻是想來想去,他略微猶豫了一下,選擇稱呼白鶴淮為白神醫。
不為其他的,就因為他前日看到百裡東君捏著一張信紙低聲低喃,似乎說白鶴淮對病患的忍耐力比較強。
那他喚她一聲神醫,應該也可以把自己定義在病患這個身份上的吧?
“王道長是打算在藥莊裡一直當藥童嗎?”從前,鶴淮頭疼的是,藥莊人多,但是一個靠譜的藥童都冇有。
隻是如今峯迴路轉,因著大雪封山,每月看診的事情也提前結束了。所以如今是來了一堆靠譜的藥童,但是冇有什麼特彆的用處。
“如果神醫願意的話,在下一直可以。”
這一句是嬉笑,白鶴淮是這般以為的。於是,她坐直身子,替王一行倒了一杯牛乳茶,然後視線便看了過去。
“果然瞞不住神醫……”並不知道自家師父在他走後就傳訊的王一行再次感慨起卜算之術的高深。
雖然他是習劍術的,但是對於這些東西他並不是不知道,隻是覺得興趣不高,便冇有投入太多的心血。
所以,人比人還是差距很大的。
人家蓬萊弟子,不止習劍術,卜卦之術也皆習得,甚至每一種都比他厲害,就有些懷疑自我了……
“……我是奉師命而來,我有一位師弟,因自身天命的緣故,至今無法下山,甚至連未來的命軌都被遮掩了。”
白鶴淮心道一聲果然,抬眸望向星辰遍佈的蒼穹,半晌,斂眸間,金色的流光在她周身流轉,“再等一月,我會去一趟望城山。”
聞言,王一行眼眸一亮,起身再次一禮,這一禮是為他疼愛的小師弟。
“玉真一直想要見神醫一麵,隻是他不能下山,如今卻隻能勞煩神醫了。”
又一禮,是為師父,他知曉,若不是尋到了真正的解決之法,師父很可能最後會再次拚命窺探天命,嘗試改命,到時候結果也隻有一種罷了。
最後又是俯身一禮,這一禮卻是為他自己。
“凡塵十億,時空無數,一行有疑惑求解。”
“前塵往事,神醫以為,該如何抉擇?”
“隨心而動。”
隨心而動嗎?
王一行低聲輕呢這四個字,久久後,緩和了眉眼,似是終於從自己的桎梏中走出。
長夜之後,是光明的未來。
而他,兜兜轉轉,在那場以遺憾收場的曾經等來了神明的回眸。
…………
尋常已經到點休息的小姑娘還在藥房內已經是異常了,睡不著出來遛彎的慕青陽發現後微皺著眉心走進來,就看到正托著腮幫子不知道在思索什麼的鶴淮,“小師姐在想什麼?”
“不是大事……就是覺得有點麻煩了。”
白鶴淮覺得那位望城山掌教大概率看走眼了,令趙玉真命軌被遮掩的這件事情,雖然和她有些關係,但是絕不能整口大鍋都背在她身上的。
王一行和趙玉真,這倆傢夥 每個人都有大問題的!
“還有難題能難倒我們小師姐嗎?”
“當然有!”雖然她也覺得自己很好很強大,但是有些事情卻也會讓她頭疼至極的。
“那要不要我給小師姐想想辦法?”換句話說,有什麼煩惱可以率先說給他聽聽。
有些憂愁的小姑娘單手扶額,哀歎一聲就扯著慕青陽的衣袖,打著哈欠往對方懷裡倒,一邊倒還一邊指揮著慕青陽幫她把醫書收攏好。
來自小師姐的主動確實很讓他開心,但是也讓慕青陽明白一件事情,他們家小師姐可能真的遇到麻煩了。
“讓我緩緩。”這個事情還是得她自己慢慢消化,不可說不可說。
說著自己緩緩的小姑娘凝著眉心思索,最後終於把自己安慰好了,但是呼吸也開始清淺起來。
斂眸望了一眼的慕青陽差點輕笑出聲,所以,這是想通了還是冇有想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