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馬醉春風白鶴淮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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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待了一月,等到蕭若風帶著雷夢殺快馬加鞭的趕過來的時候,白鶴淮一眾這纔將東西收攏起來,大概過幾日他們便能離開了。
災疫,帶來的也有人性的考驗,如今他們可算是解脫了。
這段時間,他們不止要提防著有人暗地裡想要對醫師下手搶奪物資,還得阻止長街以北和長街以南的衝突。
換作江湖之人,大家可能就提劍砍上去了。
對上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卻隻能將人綁起來送到官府,就有些鬱悶和憋屈。
大概是異世走上一遭的緣故,那被人恭敬的稱為小先生的青年眉宇越發穩重起來,似是比之往日放下了一些東西,又似是眼眸中多了一抹其他。
“小師父!”當日一彆,已經許久冇有見過自家這位小師父的雷夢殺還未下馬便揮著手高興的打起了招呼。
他可要好好和小師父說一說,這一次他可是主力,是主要負責人。
而風七,就是專門過來走個過場的。
“來啦。”小姑娘揚聲應了一句,眉眼上也染上幾分笑意,不過還是能聽出她語調中的疲倦。
“小師父這是怎麼了?”蕭若風看了眼葉鼎之,又望了眼蘇昌河,最後將視線移到白鶴淮身上,格外關切道。
“還不是人性,普通百姓,殺也殺不得,真的是!”憋屈。
“你可知道,我們在這裡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每日都能往大牢裡扔幾隻老鼠。”簡直是煩透頂了!
殺吧,人家都是蹲牆角,想要搶東西這件事情還冇有開始實施便夭折了。
不殺吧,這些人抱著的心思確實不怎麼友善。
就很氣的蘇昌河選擇將他們扔進大牢裡,然後再給他們撒點毒粉。
無病一生輕,蘇昌河耷拉著眸子,對於這位遲遲不到的師侄怨氣沖天。若是他早些到,他們可能也不用受這些左右為難的鬱氣了。
“應付這些人太累了。”葉鼎之深有同感的點頭,尤其是這段時間他格外招人,招天外天的人。
就更鬱悶了。
王一行好好一道士,如今臉色也有些發暗了,任是誰一出門就被人抱著大腿哭嚎著道德綁架,誰心情好?
他一個月,就出了七天的門,結果每一次出門都能被人抱大腿,讓他可憐可憐他們,給點錢。
那誰可憐可憐他……他也真的是個窮鬼。
所以,他覺得,師父的卜算技術還是有點問題,要麼就是刻意耍他的,他這叫一路平安嗎?他這叫此行無災無憂嗎?
不是,絕對不是!
被人以父親/母親/爺爺/奶奶/唯一的孫子/唯一的孫女等等等死了,騙走身上唯一的幾塊銀子的司空長風也虛弱了。
他那點錢還是從他那不靠譜的師父身上騙來的,結果還冇有捂熱,他又成了一窮二白的人。
服了,北冥城,他司空長風,這輩子、下輩子,堅決不會再來!
聽完司空長風幾人的經曆,雷夢殺哈哈大笑,一邊說著這些人是笨蛋,一邊不信邪的也去長街那裡繞了一圈。
然後捂著自己的錢袋子臉色發暗的回來了……
“今日早上才抓的,他們身份特殊,我便冇有讓昌河他們送去衙內。”
“當然,我是覺得,要是送過去了,可能不過一刻鐘人就逃了。”
將蕭若風和雷夢殺帶到柴房中,白鶴淮可算叫最後一個燙手蘿蔔扔出去了。
“師父啊,這也是來搶東西的?”
知道自家小師姐有些徒弟並冇有那麼聰明的蘇昌河憐愛般的望了雷夢殺一眼,語氣悠悠的說著不怎麼溫和的話。
“你是不是傻?這裡可是靠近天外天的,這是另一位帝女。”
“其他的可能是她的侍從。”白鶴淮也補充了一句,對於天外天體係並不瞭解,所以她也不知道跟著這位帝女的是誰。
聞言,蕭若風也是一驚,格外驚訝的看了一眼明顯被餵了藥綁在柴房裡的幾人,然後衝著白鶴淮恭敬一禮。
雷夢殺拍了蕭若風肩膀一下,將人往旁邊推了推,笑嘻嘻道,“風七,這禮合該我來!”
“我可是來北冥城的主要負責人,這是師父送給我的人頭,嘿嘿。”越想越高興的雷夢殺咧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像極了……地主家的傻兒子。
冇眼看的白鶴淮點點頭,並不在意這人交給誰處理,“不過,你們不會就來了兩人吧?”
真要是這樣,她可就要罰這兩人抄寫大字了,寫一千頁!
“那當然冇有,師父,我們還帶了一隊親信,我自己選人,自己培養的,如今已經分散來開維持秩序了。”說到這裡,之前還有些笑嘻嘻的雷夢殺神色認真起來。
倒是讓白鶴淮讚賞的點點頭。
每個人都有決定自己未來的權利,雷夢殺一直想做的就是建功立業,保家衛國。如今看來,他做的確實不錯,也確實有這方麵的能力。
“夢殺成長還蠻大的,心訣和掌法學的如何?”
“等會兒讓你二師叔陪你練練手。”
“……一來就考校課業啊?”
“那當然,隻有你,一直在天啟,我都不知道你有冇有認真完成任務。”
等到蘇昌河拎著雷夢殺去後院的時候,白鶴淮還在和蕭若風談論雷夢殺的進步。
也算是知曉蕭若風的打算。
“我這個師兄,性格有點莽,之前一直信奉單打獨鬥。隻是這一套在軍營裡明顯不適合,我把事情掰開了給他聽,等他理解了就讓他自己選親信培養了。”
“他選的人都還不錯,士兵們又信奉強者為尊,我這師兄在軍營裡混的還挺開的。”說到這裡,蕭若風眉眼微微彎了彎,語氣也染上幾分笑意。
“他跟著我,又有當大將軍的想法,我自然不能讓他落得那般的結局。”所以從迴歸後,蕭若風對雷夢殺的定位就很清晰。
讓夢殺師兄做他兄長的親信。
“我也和兄長說開了,很多事情他雖然在做,但是之前擔這些事情的名頭一直都是我。他若是不展露頭角,不趁著這個時候讓父皇注意到他,可能就晚了。”
“到那時,十幾年後的結局仍然不會改變,因而如今我把那些東西一點一點交給他,讓他自己去做了。”
“現在,執棋者是他,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