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馬醉春風白鶴淮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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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守一日就是守一日,第二日一早,白鶴淮便和辛百草一同出發,進入了另一側安置病患的長街。
這處長街再往北,像是分界線一般,往北全部坍塌,往南建築物保持還算良好。
因而,居住在長街以北的人在建築物坍塌加患上疫病後便被轉移到了這裡安置。
這邊的店鋪都被征集起來做藥堂了,隻是因著藥王穀的名頭,從其他地方趕過來的醫師都自覺的充當他們的副手。
偶爾的還會進行幾次疑難雜症的探索會麵。
總體來說,在大災麵前,能夠從各地趕過來的藥師和醫師都是很有仁愛之心的。
心懷大義,醫者仁心。
“藥方確實可行,隻是……”去人群裡轉悠了一圈,再回來後,辛百草卻是感慨般的搖搖頭。
“隻是太寒冷了,他們糧食不足,又缺乏防寒的衣服。”從第一日到如今的第四日,每日的變化白鶴淮都有仔細的記在心裡,也是這般,他明白辛百草的未儘之語。
醫者仁心,他們能治他們的病,卻不能一直為他們負責。
“我會傳訊給若風,北冥城再如何也是北離的城池。”若是蕭若風和蕭若瑾做的好,也算是一件收攏人心的事情。
左不過就是快些催朝廷撥款,然後運送物資,最後進行雪災區域的重建工作。
對於百姓而言,朝廷到底還是具有官方意義的。
比他們自己去做,要好的多。
而且,他們來了,可能還會有其他收穫。
“如此甚好。”聽到白鶴淮這般說著,辛百草也放下心來。
畢竟,當時溫壺酒那傢夥可是天天在他麵前轉悠,不想聽的,想聽的,全都在他耳朵裡叭叭個遍。
其中就有他這位小師叔收徒弟的事情,不過收的徒弟不是傳承醫術的,而是劍術。
他不聽都不行。
“辛師侄,這是一副藥方,效果比之前的要溫和一些。”
“最開始時用的是猛藥,如今緩和下來,便用溫和的藥劑為他們補補。”
接過藥方後,辛百草眼眸越來越亮,然後扭頭,彷彿發光一般的盯著白鶴淮。
惹得本就年紀不大的小姑娘無奈扶額,“之後可以記錄進藥王穀的藥方冊中。”
司空長風似乎早早就預料到這一點,此刻在大廳內挑揀藥草,臉頰卻冇忍住染上紅意。
他就知道,他的師父在這種事情上隻會不靠譜!
眼看著自家便宜師父準備尋個地方坐下來,準備舉一反三了,司空長風嗖的一下出現在辛百草身側,搶過他手中的藥方就開始配藥。
“嘿,你小子!”
“……”哼,他要是不上手搶,恐怕天都黑了,藥都冇有配製出來。
在他們對麵的桌子上,白鶴淮一邊寫信,一邊抬眸打量這一對半靠譜半不靠譜的師徒的相處。
她記得南宮春水似乎對東君這一位使用長槍的少年挺感興趣的,她總覺得要不了多久,她可能又會增加一位“便宜小徒弟了。”
此刻,她稍微有點後悔當初說的話,什麼李長生/南宮春水收的徒弟都是她的徒弟。
誰知道那傢夥這麼能收徒!
將信紙用特殊的方法摺疊收攏好,白鶴淮拿起腰間的小鈴鐺掛串輕輕晃了兩下,鷹唳便瞬間而至。
隻是到底還是太慢,想了想,白鶴淮又輕輕點了兩下桌麵,一隻透明的傳音紙鶴瞬間成形,翅膀撲扇了兩下,直接消失在桌麵上。
又過了一個時辰,這處被改為藥堂的大殿又來了兩個人。
很聽話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蘇昌河,以及提著一隻三層竹編食盒的葉鼎之。
“鼎之。”白鶴淮含笑的衝著黑衣青年點點頭。
今日也是想要將葉鼎之搶回蓬萊做廚子的一天。
在心裡遺憾的歎氣,轉頭看向蘇昌河時就想起這傢夥生病時的磨人程度,直接笑意一收,狠狠瞪了一眼跑出來的蘇昌河。“今日如何了?”
這傢夥最好慶幸他不記得他自己昨日多麼磨人的事情,否則她咬咬牙,一定要鬨騰回來。
“不是讓你好好待在院子裡的嗎?”
發現自己被小師姐關切的詢問了,唇角還帶著幾分蒼白之色的蘇昌河眼眸一亮,拖著把椅子便坐在白鶴淮身邊,“我已經好多了。”
“而且,昨日小師姐陪著我,今日我也在這裡陪著小師姐。”
“就你藉口多。”
“我哪裡是藉口,我明明很真誠了,而且,今日葉兄做飯的時候我還幫他看火了。”所以,今日小師姐吃的東西絕對有他的一份功勞。
還是超級大的一份功勞。
等他那一日學會葉鼎之的手藝,立刻打包把這傢夥扔出去。
吃飽喝足,看到蘇昌河還算生機勃勃的模樣,白鶴淮直接揪著他往司空長風和葉鼎之麵前一放,順手拉了把椅子給他,讓他指點指點他們。
吃了葉鼎之做的飯,不知道該怎麼付酬勞,所以就多監督他習武吧!
讓司空長風做了好幾日的藥童,不知道該如何誇他,所以就多監督他習武吧!
這是白鶴淮最真實的想法,於她而言,幫著他們變得更強大,更有自保的能力,在某種程度上也是一件好事吧?
畢竟旁的人要這種指點也許還冇有,因而理直氣壯!
和辛百草及其他醫師間又進行了一次短暫的醫術交流,再回來,白鶴淮竟然在門口看到了一位略微有些熟悉的人。
那人揹著一把桃木劍,身著道袍,在看到白鶴淮後眼眸一亮,然後抱拳衝著她彎腰一禮,“前……白神醫還記得我嗎?”
想和從前一樣喊前輩的,但是看到白鶴淮這張過分年輕的臉,他語調一轉,選擇喊白鶴淮為白神醫。
“我之前和神醫在乾東城見過的,家師望城山掌教呂素真。”
“當然。”
王一行,她印象還挺深刻的,畢竟那日見到的時候,這人也有點話癆的潛質。
“王道長,進來吧。”都不用想,白鶴淮都知道這人肯定是有事情來尋她的。
這都跨域好多個城池了,又是嚴寒之際,誰冇事往外麵亂跑哎,還是跑到這處偏僻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