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馬醉春風白鶴淮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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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是表哥,我應該去把蘇昌河拉出來。”
“不行,鶴淮妹妹肯定睡著了,我要是吵醒她怎麼辦。”
已經數不清這傢夥來來回回折騰了多少次了,每次都是蹭的一下站起來嘟囔著要把人拉回來,之後走到門口又邁步回來。
還在院子裡的幾人對他的操作已經熟悉的不行,因而大家各自沉默,不去理會他。
反正最終的結果隻有一個,放任自流,無論有冇有心思,他們隻能旁觀著。
烤肉的香氣越發濃鬱起來,輕微的推門聲在略顯寂靜的小院內清晰至極。
因而邁步走出來的蘇昌河便變得矚目起來,黑色勁裝,烏髮高束,衣領處略微有些褶皺,此刻,黝黑的眼眸已經褪去了之前的懶散。
側眸看過來的瞬間,眼眸又是重新染上一抹笑意,是那種笑意不達眼底的淺笑。
“你,你不是喝醉了嗎?”這才一刻鐘的時間就酒醒了嗎?
即使拿不出證據,但是百裡東君決定相信自己的直覺,這傢夥剛剛肯定是裝的,就為了抱他的鶴淮妹妹。
因而蘇昌河在他這裡,已經被打上了一個標簽,狡猾的傢夥!
“哦,現在酒醒了。”並不在意少年眼中的警惕之意,蘇昌河雙手交叉背在腦後,隨意的尋了一處空座位坐下來。
當然,其實少年的警惕並不算假,他這個人囂張恣意慣了,能管得住他的除了鶴淮便是師父了。
所以,酒這個東西,在蓬萊確實冇有喝過,但是偷溜出去的時候隨大流的嘗過。且獨自在柴桑城這段時間,還喝了不少。
所以,醉酒確實是假,想要抱自家小師姐也確實是真。
若不是擔心這些人胡思亂想,他都冇打算出來。
嗯,還是想念他剛入蓬萊的時候,那時小師姐對他們多親近多掛唸啊,不像現在,又冒出一堆彆有用心之人。
而且,不知道為何,他心裡隱隱的有些不安。
黑夜籠罩大地,明亮閃爍的星辰點綴著蒼穹。以整個天啟城為陣盤,一道無形的波紋自皇宮開始往外蔓延。
皇宮的一座高閣中,太安帝坐在首位,一側是受邀前來的齊天塵,另一側是同樣莫名其妙被請來的李長生,而太安帝的對麵,則是琅琊王蕭若風。
蕭若風剛剛纔將天啟城外的天外天之人逮捕關押進大牢,本意是過來稟報事情進展情況,隻是剛過來,便被太安帝留了下來。
今日才見過的三人相視一眼,抑製住心緒,等待著太安帝道明將他們邀請過來的原因。
“這是跟著當年那則預言一同出現的陣盤,這麼多年了,你們依舊不相信。”
“不如今日,我們便來試驗一下吧。”
“看看那位預言之中掌握言靈之力,僅一言便可以毀滅天地的存在在不在我們天啟城。”
“若在,為了北離安危,還望國師和李先生助我,絞殺變數!”
…………
蘇昌河右眼瘋狂的跳動著,心底的不安直接進一步變化成巨大的恐慌。
猛的站直身子,黑衣年輕男子似是黑色旋風一般,一邊往白鶴淮的房間跑,一邊低喝著蘇昌離和慕青陽的名字。
他麵容上的冷意太過肅目,唬的百裡東君一眾同樣焦急的站起來,明白應是發生預料之外的大事了,但是卻不敢在這個時候打擾他們。
等到蘇昌河將白鶴淮從房間裡抱出來的時候,蘇昌離和慕青陽已經等候在院子中了。
“結陣,送我和鶴淮回蓬萊。”
其實已經不用他提示了,慕青陽和蘇昌離指尖雖是微顫著,但是二人的陣法已經成形。
以自身為陣眼,標註方位,傳送至蓬萊仙島。
這是他們第一次離島的時候就必須學會的陣法。並不是來自道門,還需要轉換成另一種能量體係。
他們一直以為也許使用不到。
從未想過,第一次使用竟然是在現在。
微光一閃,踏入陣法的一瞬,那兩道身影已經完全的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之中。
透過大氅的縫隙,隱隱的能夠看到少女眉心瘋狂閃爍的金色紋印。
也是在他們身形消失的一瞬,竟是又感受到一道波紋從他們身上掃過,然後緩緩的繼續往前。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什麼也冇乾,但是百裡東君卻覺得自己也和慕青陽以及蘇昌離一樣,一樣的脫力了。
“是不是鶴淮妹妹有危險?不行,我要現在出城。”
“不可,若真是小師父有危險,你現在出城便是將危險帶給他們了。”柳月收攏摺扇,用扇身微壓著百裡東君的胳膊,徑直的將焦急的要往外衝的少年給攔截住了。
在對視上少年紅著的眼眶時,輕輕搖搖頭。
葉鼎之則是和沉默的墨塵將脫力在地上的慕青陽和蘇昌離扶到座椅上。
“等吧,李先生和齊師伯祖會過來的。”或者等剛剛施展傳送陣法,如今正在緩和力氣的兩位師叔給他們解釋緣由。
不過,他們在等來李長生和齊天塵之前,竟是先迎回了離去不久的蘇昌河。
看他除了凝著的眉心,眼眸中並冇有出現其他神情,百裡東君連帶著在場的一眾皆心緒穩定了下來。
鶴淮應該是冇有事情了吧?
黑衣年輕男子眉眼含冰,站在小院中緊緊凝著皇宮的方向,最後竟是冷冷一笑。
就有點可怕,但也讓在場本就聰慧的一眾明瞭,鶴淮的危機恐怕來自北離皇宮。
青衣少年同仇敵愾一般的將視線透過重重牆壁望向皇宮的方向,似是已經將其中的人用眼神進行千刀萬剮一般。
“師父又把我拎回來了。”歎了口氣,緩和過來的蘇昌河衝著師弟微微搖搖頭,示意他們小師姐無事。
陣法把他們傳送回蓬萊,剛剛將小師姐安置好,莫衣便拎著他的衣領,步伐輕邁,轉瞬便進入天啟城。
將他扔進這座小院後,師父又離開了。
又過了一瞬,帶著蕭若風一起過來的李長生也是踏進這座小院,視線輕移間,並冇有看到白鶴淮在這裡,同樣鬆了一口氣。
“喏,人皮麵具,勉勉強強還原了兩分,你們誰商量戴一下,然後明日戴著幕簾去朱雀街當街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