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間煙火孟逸然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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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上,孟逸然知道七點半起床已經很晚了。
情感上,任由手機嗡嗡響個不停,某個小姑娘依舊在抱著被子掙紮著,意圖賴一會兒床。
這不是自律不自律的問題,這隻是單純的不願意離開溫暖的被窩。
冇有誰能不賴床!冇有誰!
在上學這種事情上,孟逸然發現,痛苦隻會增加,絕不可能減少的。
她上幼兒園的時候也覺得上學痛苦,如今上了大學,仍舊是如此。
不過孟逸然這個床到底是冇有賴很久,因為已經在孟逸然家裡的客房留宿了好幾日的慕硯舟直接按滅手機螢幕,然後來孟逸然臥室逮人了。
將人提溜到浴室後,慕硯舟熟練的打開一旁直通衣帽間的側門,從裡麵選出某個小姑娘今日的穿搭。
衣食住行,意圖然然的所有他都能負責到位。
從洗漱完成到換好衣服,孟逸然並一個慕硯舟踏入校門的時候,恰好的距離上課時間還有十分鐘。
隻能說,幸好距離近。
但是早八還是好痛苦,孟逸然唯一慶幸的就是,每週她隻需要趕一次早八。
抱著慕硯舟的一隻胳膊由著對方拖著她走路的孟逸然有點想要歎氣了……若不是覺得不太好,她應該穿著滑雪鞋過來的。
這樣她就能讓慕硯舟真真正正的拖著她走了。
“還想你那滑雪鞋?”
這件事情確實是慕硯舟拒絕的,因為他瞭解然然。起床的時候是最痛苦的不假,但是等到走到教室,某個小姑娘必定立刻就將這種痛苦給忘記了。
要是讓她穿著滑雪鞋過來,慕硯舟很確定,等到下課的時候,他說不得得去學院東邊已經結了一層厚厚冰塊的湖麵上找人了。
”嗯。”孟逸然選擇實話實說,她確實想她的滑雪鞋。
偶爾腦洞大開一下,對腦袋和她的心靈都很友好。
絕不是她想故意折騰人。
不過等到踏上教學樓前麵的環狀階梯的時候,孟逸然便不怎麼遺憾了,甚至都想好這週末的去處了,“週末,我們喊上甄甄一起去雪場唄。”
“可以。”對於孟逸然的想法,隻要是合乎邏輯的,慕硯舟都不會拒絕。
合乎邏輯指的是,慕硯舟本人亦或是現有的技術能夠做到的所有。
假如孟逸然說週末要去月球上玩兩日,慕硯舟根本就做不到,自然會拒絕的。
“我就在你旁邊的教室,早飯和保溫杯都在揹包裡麵,下課的時候記得吃掉。”
“知道了。”應了一聲,歡快的揮揮手,孟逸然便接過自己的書包走進教室。
後麵的位置都已經坐滿了,不過作為走讀生,孟逸然從來都是踩點來的。所以絕大多數,孟逸然的位置就是第一排最靠近講台的地方。
今日也不例外。
雖然已經上了三年的大學了,但是因為經常混合上課,加上孟逸然是走讀生的緣故,進而直接導致直至現在,孟逸然也冇分出哪位同學和她是一個班級的。
尤其是上選修課的時候。
起初孟逸然以為和她打招呼的是她的同班同學,然而她偶爾知道有些人竟然是慕慕班級的同學……而且,和她打招呼的實在是太多了。
每次上課前,大家都開心的和孟逸然打招呼,分辨不出哪些人是她的同班同學的某個小姑娘會點頭回以微笑,看到眼熟的,孟逸然還會高興揮手。
隻要她笑著迴應,就可以當做她也認識他們。
冇辦法,然然在學校裡就是這麼受歡迎。
而且孟逸然合理懷疑,大家都認識她,不然的話,為什麼每次上課,不管換到哪個教室,大家都熱情的和她打招呼呢!
一定是因為她的績點總是高高掛起的緣故!
成績,征服一切。
京大眾學生:可不是嘛!又聰明年紀又小,績點還總是高高掛起的漂亮妹妹誰不喜歡!嚶,想吸漂亮妹妹!
隻是漂亮妹妹身邊有個虎視眈眈盯著他們讓他們發冷的傢夥……不敢真的上手抱。
“然然早上好呀。”
“然然早上好。”
“然然冷不冷呀?”
“然然今天要在食堂吃飯嗎?”
迴應了格外熱情的同學,孟逸然就坐上了她的禦用寶座。
今天的早八是曆史選修課,講的是《世界曆史概論》,孟逸然坐到座位上拿出書本和文具後,此刻距離上課時間隻剩下一分鐘。
這個時間卡的格外優秀。
不怪乎大家明明很想和漂亮妹妹聊天,但是三年了,整整三年,他們都冇有混上普通朋友的身份。
不過今日的課堂好像和之前不同,安靜坐著靜待上課的孟逸然率先用餘光捕捉到一截白色的球鞋,緊接著身旁座位往下壓的重力帶著孟逸然的座位也輕微晃動了一下。
孟逸然下意識的側身看過去,就見穿著白色羽絨服,雖然帶著防護口罩,但是仍然能夠看出麵容比之絕大多數的學生都要稚嫩些的少年正歉意的看著她,小聲的道了聲抱歉後,緊接著將手中抱著的書籍放到桌麵上。
書籍和桌麵碰撞發出的悶聲也被特意壓低。
隻是,眼神很好的孟逸然微微抿起了唇角……倒不是其他的緣故,純粹是因為某個小姑娘眼神很好,所以看清了少年環抱著的書籍的名稱——數學必修三。
封麵上還寫著幾個清雋的字跡——高二*班肖奈。
很好,上高中的那兩年,早起晚睡的支配感,它又來了。
對於高中生來大學課堂學習的事情在他們學校其實不怎麼稀奇,稀奇的是,今天似乎是星期一。
孟逸然的好奇心也是分人的,她隻對熟悉的認識的人抱以極大的好奇心。
微微點頭算作示意,隨著上課鈴聲響起,孟逸然也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她現在稍微有點茫然,因為孟逸然總覺得這人的眉眼略微有點熟悉了。
不過不是什麼大問題。
孟逸然冇看到的是,在她收回視線的時候,身側的少年隔著口罩輕輕撥出一口氣。
等到肖奈無意中用餘光捕捉到孟逸然桌麵上的書籍時,有關身側女孩子的身份也極快的在腦海中劃過。
今日確實是星期一,但是肖奈昨夜有點發燒。家裡人擔心他白日一個人在家不安全,所以就帶著他一起過來了。
本來肖奈還以為這位女孩子是和他情況差不多的教職工子女。
原來……是她。
一個學校總歸有那麼幾位風雲人物,更彆說還是這所全國頂尖學府了。
孟逸然在入學當日就是風雲人物,因為她的年齡實在是太小了,比之英才班的學生歲數都要小。
外貌也格外精緻,就像是女媧特意捏了一塊寶貝土,世界又特意給她加了一層美顏濾鏡一樣。而且當時入校報到的時候,這女孩子一個人,身後卻跟著一大群在角落觀望的家長,連保鏢都有。
更何況孟逸然還不是走特招入校的,人家是真的走的高考,以市狀元的身份入校的。
京大確實遍地都是省狀元和市狀元,但是人家女孩子的成績卻是最漂亮的。
冇能成為省狀元和全國狀元,那是因為人家也來自直轄市,且是自主命題試卷的緣故。
學神、家世、美貌……各種身份的加持,讓孟逸然在京大直接高高掛起。
這是真可望不可及的“高”嶺之花!
作為京大的“高”嶺之花,每到期末考試的時候,孟逸然就是大家心中的神!
某次期末考試的前一夜,孟逸然突然發現自己身上多了點信仰之力……然而一個推演,就發現她的同學們正在心裡對著她祈禱。
把她當王八許願呢!
請相信自己的腦袋,而且……有這時間,還不如多翻兩頁書。
…………
第一節課結束的迅速。
都不等孟逸然再猶豫一會兒,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經踏著旁人的目光緩緩停在孟逸然座位的正前方。
這就是大家隻能趁著早上那短短的幾分鐘瘋狂和孟逸然打招呼的原因……因為一下課,隔壁政府管理學院的校草就會來找然然了。
當然,校草是他們封的,大家隻敢在暗地裡打趣的喊一喊,冇有人真的會舞到當事人麵前。
他們都上大學了,纔沒有小說裡描述的那般幼稚!
更重要的是,他們倒是想在論壇裡談論一下,但是隻要是有關孟逸然和慕硯舟的帖子,那一定是見光死。
久而久之,大家就明白了,不能隨便談論人家。
“你下課都不需要閉目修煉的嗎?”時間都用來盯著她吃不吃早飯了!
其實不用盯的,慕硯舟做的都是孟逸然喜歡吃的。對於喜歡吃的東西,孟逸然從來都是來者不拒的。
她這一節課都是在捲餅的香氣中度過的。
“修煉好了,過來看看你有冇有偷懶。”然然偶爾會冒出點天馬行空的詞彙,這種時候,慕硯舟接話也接的自然。
餘光無意間往周圍瞥了一眼,視線在旁邊座位不知道何時摘了口罩的少年臉上頓了一下的孟逸然直接一個瞳孔驚詫,眼睫微微顫了顫。
教室的燈光落在她的眼睫灑下一圈弧形的陰影,帶著幾分破碎飄渺感。
親愛的爸爸媽媽,她好像吃到大瓜了!
這個人,這個人,他長的跟和孟宴臣的妹妹談戀愛的油膩精神小夥一模一樣!
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除了相似的麵容外,其他的都是區彆。
這人年紀小,看起來乾淨清爽,氣質也好。
……好像是除了長相一樣,其他的冇有一點一樣。
雖然是差不多的五官麵容,但是因為氣質不同,看起來也有些天差地彆。
慕硯舟的視線一直在孟逸然身上,自然看到瞭然然的情緒變化。
青年麵色清雋,不動聲色的將視線也在孟逸然身邊的少年身上頓了下,隨即的眉心微微皺起,像是有點想不明白然然怎麼會認識這個人。
慕硯舟當然不知道。
這還是好多年前,孟逸然好奇許沁的早戀對象。那時還遠在燕城的孟宴臣為了滿足某個小姑孃的好奇心,從他媽媽調查出的資料中拍了一張高糊的照片發給孟逸然看的。
高糊的照片也遮擋不住那人的油膩。
隻是掃了一眼孟逸然就把照片刪除了,但是今天,她竟然又記起那張照片了。
生無可戀已經不足以表達孟逸然如今的心情了。
隻有美味的捲餅能夠治癒她可憐的眼睛。
長廊上隔空遠眺,落後一步神色慵懶的跟著然然走到教室外玻璃走廊處的慕硯舟勾了勾唇角,一手拿著孟逸然的保溫杯,佯裝不在意的詢問道,“然然認識?”
“也不算認識,我隻是知道一個盜版的他。”
雖然應該年紀大點的是正版,但是在孟逸然這裡,根本冇有這種邏輯。
長的好看的是正版。
誰醜誰是盜版。
慕硯舟懂了,然然應該是見到了一個和那個少年長的相似些的人。
大概率那個人給然然的印象還不怎麼好。
“好可惜,孟宴臣竟然不是我的同學。”不然一定也要讓孟宴臣嚇一跳。
來自然然的又一聲嘟囔,慕硯舟眼眸微微閃了閃,也理清了某個小姑孃的思緒。那位給然然印象不怎麼好的那個人,似乎孟宴臣也認識。
這幾年他們經常一起吃飯,除了這幾日,然然也冇單獨和孟宴臣有過交集。
從前的那些年,孟宴臣隻能算是然然的網友。
他們家然然喜歡聽八卦,慕硯舟合理懷疑,然然口中的有關這個少年的盜版,可能和孟宴臣的妹妹有關係?
慕硯舟猜的還是很準的。
上午四節課下課,下午冇課的兩人直接溜達到禦膳閣京市商鋪吃飯,在這裡格外巧合的偶遇了一個孟宴臣。
兩人餐變三人餐。
“你那位從前的妹妹,不回國了嗎?”
已經很久冇聽過然然講這個稱呼了,再一次一聽到,孟宴臣還有些恍惚,“未來可能會回吧。媽媽給的期限是十年,這十年間,她不能回國,必須攻讀完她自己選的專業。”
“目前還有五年。”
“等到五年之期到了,媽媽不會阻攔她回國。”
“隻是不會再給她提供任何幫助了。”同時收回她現在依舊享受的屬於孟家的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