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鳳終於回到了海城軍區大院。
她明明冇有這裡的記憶,卻感覺這個地方熟悉而又親切。
然而,等待著她的並不是輕鬆和自由,而是來自母親傅雪梅嚴厲的監督與期望。
自從回到家中,傅雪梅便將全部精力放在了女兒身上,每天督促她讀書、複習功課,隻為能讓她順利通過四個月後那場至關重要的考試——高考。
麵對如此嚴格要求自己的親媽,傅鳳並冇有絲毫怨言或牴觸情緒,反而十分理解並配合。
因為她深知這次考試對自己未來人生道路的影響之大,所以心甘情願地放棄一切娛樂活動,全心全意撲在了學業之上。
就連葉辰和葉林,她都冇有時間陪伴。
兩個孩子對此頗有怨言,傅雪梅大手一揮,把兩個孩子也送進了學校。
一個上小學一年級,一個上幼兒園。
兩個孩子每天上學回來,都要坐在傅鳳身邊,才能靜下心來寫作業。
傅鳳也隻是在晚餐後的那一段短暫的時間裡,才陪著兩個孩子說說話。
八點以後,傅雪梅又毫不留情地把兩個孩子給胡萍送過去。
葉建國請假來海城探望傅鳳和孩子們,都冇有見到傅鳳的人影,又因有緊急任務,不得不帶著遺憾回到了部隊。
日子一天天過去,時間如白駒過隙般飛速流逝。
在短短四個月的時間裡,傅鳳可謂是拚儘了全力。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灑進房間時,她早已起床開始背誦英語單詞。夜晚,萬籟俱寂之時,她仍挑燈夜戰,埋頭苦讀各種知識點……
她就這樣堅持著,從不間斷。
終於,那個決定命運走向的時刻悄然降臨——高考來了!
皇天不負有心人,傅鳳終於在高考這個人生重要轉折點上交出了一份堪稱完美無缺的答卷——以全省狀元之姿成功叩開了那所代表著國內醫學教育最高水平的頂尖學府之門,並順利地被該校醫學院錄取!
開學之日,傅雪梅親自把傅鳳送到學校,才依依不捨地離去。
傅鳳轉身,撞在了一堵堅硬的牆上。
她抬頭,原來是一個身穿軍裝的男生。
“對不起。”傅鳳不好意思地道歉:“我、我——”
“你後腦勺又冇有長眼睛,撞上了怎麼能怪你?”男生衝她燦爛一笑,伸出了右手自我介紹道:“同學你好。我叫鳳煊,是A大醫學院新生。”
“真的?”傅鳳大大方方伸出手:“你好,我叫傅鳳,也是醫學院的新生。”
鳳煊啞然:“這也太巧了吧。傅鳳同學,我可以邀請你一起共進午餐嗎?”
“可以。”傅鳳本想拒絕的,哪知道卻鬼使神差地答應了下來。
兩人並肩走進食堂,惹來眾多的目光。
同學們都竊竊私語:“天啦,你們看,那兩個人好般配啊。”
傅鳳隱約聽見了一些,有些不自在。
鳳煊卻對周圍的一切置若未聞,他指著一張冇人的桌子笑道:“你坐這裡等我,我去打飯。”
傅鳳點頭坐下,她也不想繼續跟在鳳煊身邊了,太惹眼了。
鳳煊隨手拿走了傅鳳手裡的飯盒,走向打飯的視窗。
五分鐘後,鳳煊拿著他們兩個的飯盒回來,抱歉道:“食堂裡真冇有什麼好吃的。我打了回鍋肉和炒青菜,你將就著吃。等週末,我們去外麵的飯店吃。”
“嗯。”傅鳳接過飯盒,拿著筷子吃起來。
突然,一雙筷子伸進她的飯盒裡,把肥肉全部夾走了。過了一會兒,她飯盒裡又多了好些瘦弱。
傅鳳不解地看向鳳煊:“你這是乾嘛?”
鳳煊笑得一臉和煦:“我知道,你們女孩子都不喜歡吃肥肉,而我剛好相反,不喜歡吃瘦肉。”
他說著話,還衝她眨了眨眼睛。
傅鳳愣住,心中突然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她低下頭,穩穩心神,卻發覺心跳如擂鼓。
她小口小口的吃著飯,耳朵和臉都一陣陣發燙。
她真想給自己幾個耳光:她好像對一個剛見麵的男子心動了。
這怎麼行?她是已婚婦女,她還是兩個孩子的母親,這樣很不道德。
傅鳳越想心情越煩躁,臉上的紅暈也逐漸淡去。
她很快吃完飯,對著鳳煊禮貌地說了一句:“謝謝你給我打飯。”
她從衣兜裡掏出飯票,放在桌上,拿著空飯盒落荒而逃。
鳳煊疑惑地抓了抓頭髮:怎麼回事?剛纔傅鳳明明對他有好感的,為什麼飯還冇有吃完,她對他的態度就變了。
“同學,你好。”兩個女生笑盈盈地坐到了鳳煊對麵,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紹:“我叫李琴,這是我的室友王芳,我們都是音樂係的新生。”
鳳煊禮貌而又疏離,衝兩個女生點頭:“你們好,我是醫學院的新生,我叫鳳煊。”
“鳳煊,你好。”李琴對她燦然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大白牙:“我們可以跟你討教一下學習方麵的事嗎?”
鳳煊想也不想就拒絕:“我是學醫的,怕是無法在學習方麵給兩位同學以幫助。”
王芳見鳳煊站起身想走,立即笑道:“我們隻是想問一下英語方麵的問題。我們兩個都來自小地方,英語能認,發音卻不標準。”
“這些問題,我想你問你們一個係的同學比較方便。”鳳煊不再停留,拿著飯盒急匆匆離開食堂。
李琴看著他的背影,咬牙道:“我想拿下的男人,還從來冇有逃出手心的。”
王芳也癡迷地看著鳳煊的背影,感歎道:“這個男人真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這麼近看都挑不出半點缺點。李琴,你說他要是去做電影明星,不知道會迷死多少女人。”
李琴冷冷道:“鳳煊是我的男人,你不許打他的主意。”
“好好好。”王芳忙不迭點頭,“這樣好的男人,當然隻配做你的對象。”
“那是當然。”李琴傲然道:“剛纔跟他一起吃飯的那個女人是誰?你趕緊去調查一下。那張臉長得太狐媚了,我要毀了她。”
王芳打了一個寒顫,低頭答應道:“我這就去查。”
半個小時後,王芳把傅鳳的全部資料給了李琴。
“她叫傅鳳,也是醫學院的新生。家庭成份是農民,冇有什麼背景。”
李琴笑著拍了拍王芳的肩膀:“你做得很好。等會兒我們就去醫學院那邊,把這個傅鳳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