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語氣稍稍有些遺憾:“莊主冇有自己的孩子,我還以為你已經把少主當成親生兒子了。”
“當成親生兒子?他也配!”莫莊主不屑的語氣把莫俊楠心中最後的一點希望撕得粉碎:“隻要我們能去靈武界,有幾百上千年的壽命,還愁冇有兒子嗎?”
莫莊主頓了一下又說道:“更何況,他要是知道了我隻是一個頂著他爹人皮麵具的殺父仇人,還會像以前一樣對我唯命是從嗎?”
莫離附和:“莊主的擔心不無道理,養子再好哪裡有自己的骨血好。莊主前程大好,想要自己的親兒子還不簡單。”
莫俊楠那一刻就好像從天堂突然墜入了地獄一般,要不是他睡在床上,可能都癱倒在地上了。
僅存的一點理智讓他繼續保持著龜息的狀態,側耳傾聽莫莊主與管家的說話聲。
“仙主那邊傳來訊息,傅景已經被困住了。接下來,仙主會故意給一些線索,讓傅川幾兄妹分彆去不同的方向找傅景。”
“無論誰來到玉泉山莊找傅景,我們都要設一個局,把人徹底留在黑龍潭底。”
“如今,除了傅川和傅鳳,其他人都有了自己最後的歸宿。也就是說,能被引來玉泉山莊的,隻有傅川和傅鳳這兩人。”
“傅鳳一個小丫頭,不足畏懼。傅川,勉強算得上本莊主的一個對手。”
莫離獻計道:“莊主,你既然並不在意少主,不如就設計讓傅川殺死少主。然後在查明真相期間,我們把傅川留在玉泉山莊。以傅川的品行和他對少主的情誼,他絕不會反抗。”
莫莊主冇有一絲猶豫就答應下來,兩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又出了書房。
莫俊楠一直大氣都不敢出,直到莫莊主和莫離兩人離開,他才驚覺自己早已是一身冷汗。
他不知道那位頂著人皮麵具的惡狼是誰,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什麼時候被害的。
莫俊楠隻感覺自己的腦子裡全是漿糊,根本理不清楚。
他確定莫莊主已經走遠後,才偷偷摸摸從書房裡出來,回到自己的院子中。
他失魂落魄地躺在床上,反反覆覆回憶著今天聽見的那些話。
“母親,母親也許知道點什麼?”
突然間,莫俊楠猛然從床上坐起,想起自從他懂事以來,母親都身居佛堂,不願意與父親和他見麵。
莫俊楠覺得,莫夫人應該知道一些事情。
他翻身起床,把自己收拾一番後,提著一籃子新鮮的水果去莫家的佛堂看望莫夫人。
莫俊楠隔三差五都要去佛堂一次,他的行為倒也不顯突兀。
以前,每一次,莫俊楠來佛堂,莫夫人都不願意見他。
莫俊楠也都不勉強,總是把點心水果放在佛堂外麵的石階上就離開。
這天,他也是這樣做的。
隻不過,他是假裝離開,躲在牆後麵悄悄地等著莫夫人從佛堂裡出來。
他以為自己要等很久,哪知道不過三息佛堂的大門就從裡麵打開了。
莫夫人穿著一身素衣,著急地從佛堂出來。
她滿臉淚痕,四處張望。
莫夫人身邊的蓮嬤嬤勸慰道:“夫人既然擔心少主,為什麼要躲著他不見麵呢?”
莫夫人擦著眼淚說道:“我若是與楠兒太過親近,那畜生肯定會擔心楠兒知道實情,到時候楠兒就危險了。”
蓮嬤嬤歎息一聲,彎腰提起果籃,莫夫人隨手拿了一個果子在手中輕輕地摩挲著,彷彿這果子是莫俊楠的臉一般。
莫俊楠就在這時跑過去,撲通一聲跪在了莫夫人腳下。
“楠兒,你冇走?”
莫夫人大驚,轉身就要往佛堂裡麵躲。
莫俊楠用隻有三人聽見的聲音喊道:“母親,救命啊!”
莫夫人聞言大驚失色,轉身看著莫俊楠:“你聽見我剛纔說的話了?”
莫俊楠點頭,小聲說:“我還聽見那個畜生親口說,要設計除掉我。”
“什麼?”
莫夫人手中拿著的果子落在了地上,她急忙扶起莫俊楠,拉著他走進了佛堂。
“楠兒,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給娘仔細說說。”
莫俊楠把自己的書房裡偷聽到的話說了一遍。
莫夫人一臉深思。
良久之後,莫夫人突然問莫俊楠:“楠兒,如果傅川對上那畜生,有多大的勝算?”
莫俊楠毫不猶豫道:“如果傅川有準備的話,那禽獸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莫夫人點頭:“那就好辦了,你聯絡上傅川,把事情的始末全部告訴他,看他如何應對?”
“好。母親,我聽你的。”莫俊楠點頭答應:“但是,母親,你不能不把當年的事情都告訴我?”
莫夫人對上莫俊楠那期待的目光,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了他。
“楠兒,你已經長大了,有些事情你也應該知道了。你爹,還等著你為他報仇呢!”
事情發生在十五年前,那時的莫俊楠還隻有三歲。
有一天,出了一趟遠門的莫莊主回來後,莫夫人就感覺他跟以前不一樣了。
雖然還是那張臉,可氣質和體型都有了改變,就好像根本不是一個人一樣。
莫夫人心中頓時起了疑心。
她以莫俊楠生病為由,不與莫莊主親近,然後在暗中觀察著他。
漸漸的,疑點越來越多,莫夫人終於肯定,這位莫莊主並不是她的丈夫,而是被人冒名頂替的。
莫夫人看著隻有三歲的莫俊楠,為了保護他隻能對莫莊主使了一個美人計。
莫夫人讓丫鬟故意去勾引莫莊主,然後被她捉姦在床。
她一怒之下就以莫莊主背棄當初的山盟海誓為由,把自己關在了佛堂,再也不見莫莊主的麵。
莫莊主大概也怕自己被莫夫人揭穿,也就任由她把自己關在佛堂,不管不問。
莫夫人以為,隻要自己不跟莫俊楠親近,那位假貨就會對莫俊楠網開一麵。
她萬萬冇想到,人家居然要設計除掉她的兒子。
於是,莫夫人要了傅川的聯絡方式,讓蓮嬤嬤與傅川聯絡,告訴傅川莫莊主的打算。
傅川很快就傳回了訊息,他告訴莫夫人玉泉山莊訊息靈通,他要來玉泉山莊找莫俊楠幫忙打探傅景的訊息。
同時,傅川還給莫俊楠送了一封信,讓他到離玉泉山莊五十裡的羅鎮見麵。
莫莊主知道傅川約莫俊楠見麵後,催促他快些去見傅川。
莫俊楠知道莫莊主想早點實施計劃,心中更加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