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傳遞迴的“介麵協議”與“能量頻段”資訊,龐大而複雜,遠超人類現有科學體係的認知範疇。那並非單純的代碼或公式,更像是一種融合了高等數學、量子物理、意識能量學乃至某種宇宙本源法則的“立體藍圖”。
蘇玥帶領的技術團隊在接收到數據後,幾乎陷入了癱瘓。常規計算機根本無法處理這種多維度的資訊結構。
“必須藉助‘樞機’的計算能力!”蘇玥向顧珩緊急彙報,“以我們現有的技術,彆說三天,三年也未必能完全解析並構建出那個‘能量橋接’係統!”
顧珩冇有猶豫,立刻通過特定頻率再次聯絡“樞機”,將“守護者之心”傳來的數據包原樣發送過去,並附上緊急請求。
這一次,“樞機”的沉默比以往更長。就在顧珩以為對方會拒絕時,司辰的合成音終於響起,語調似乎比平時快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節拍:
“數據接收。確認為‘守望者之心’標準求救協議(第七版)及泛用效能量頻段表。”
“計算資源已調配。解析進行中……預計完成時間:1.7標準週期。”
“警告:偵測到‘湮滅低語’活動加劇,目標區域空間穩定性持續下降。能量橋接視窗期可能縮短。”
“樞機”接下了這個任務,但同時也帶來了更緊迫的壞訊息。
時間分秒流逝。在“樞機”全力解析協議的同時,顧珩這邊也必須開始準備工作。根據協議要求,能量橋接需要在地球側建立一個強大的、高度純淨的、能與特定頻段產生共鳴的能量發射源。
謝知非在仔細研究了那“泛用效能量頻段表”後,指出其中一個頻段與她的青華之力屬性頗為相合,且對“淨塵晶”有著極佳的傳導性。
“我可嘗試以‘淨塵晶’為基,佈設‘青華耀空陣’,”她對顧珩道,“以此陣彙聚地脈清靈之氣,調和‘淨塵晶’之序能,模擬所需頻段,作為橋接之‘錨’。然此舉需耗大量靈機與心神,且需絕對精確,不容有失。”
這意味著,她必須再次冒險,在身體未完全恢複的情況下,主持一個極其精密而耗神的大型陣法。
顧珩看著謝知非堅定的眼神,知道勸阻無用,隻能全力支援。他調動所有資源,按照謝知非的要求,開始在城市地脈節點之一的北郊望天台(一處相對荒僻的山頂平台)佈置陣法所需的材料和符籙。
另一邊,林曉則在謝知非和蘇玥的指導下,努力消化和理解那龐大資訊流中關於“意識同步”的部分。能量橋接不僅需要物質層麵的能量傳輸,還需要一個穩定的“意識信標”來引導方向,避免能量在跨維度傳輸中散失或被乾擾。這個任務,非他莫屬。
望天台上,夜風獵獵。謝知非身著素白道袍,立於早已刻畫好的巨大陣圖中央。陣圖的各個關鍵節點,皆鑲嵌著閃爍著溫潤青光的“淨塵晶”。顧珩帶領隊員在外圍警戒,神色凝重。
子時將至,星力最盛之時。
謝知非手掐法訣,口中唸唸有詞,周身清光大盛!她以自身本源為引,溝通腳下地脈,引動方圓數十裡的清靈之氣向陣眼彙聚!鑲嵌在陣圖中的“淨塵晶”依次亮起,光芒流轉,逐漸連成一片,形成一個巨大的、散發著磅礴生機與純淨能量的青色光暈!
光暈中心,一道凝練無比的青華光柱沖天而起,並非射向星空,而是彷彿擊中了某種無形的壁壘,在頭頂百米處盪漾開一圈圈青色的漣漪!光柱中,蘊含著經過“淨塵晶”精確調製的、與“守護者之心”所需的能量頻段完全一致的波動!
“青華耀空陣”成了!
幾乎在陣法啟動的同一瞬間,蘇玥那邊收到了“樞機”傳來的完整解析方案和能量協調參數。
“能量橋接係統構建完成!開始注入‘織網’網絡支援能量!林曉,準備意識引導!”蘇玥在通訊器中疾呼。
忘憂齋內,林曉盤坐於謝知非事先佈置好的小型護陣中。他閉目凝神,腦海中不再有雜念,隻有那一點在遙遠維度之外、頑強閃爍的“藍色光芒”和那份沉甸甸的“守護”誓言。
他回憶起連接時感受到的悲壯與不屈,將自己對希望的渴望、對家園的守護意誌,化作最純粹、最堅定的意念信標,沿著謝知非建立的青華光柱,向著那被“星之低語”窺視的“第七方舟碎片”,堅定地投射而去!
“感應到信標!”“樞機”冰冷的提示音響起,“能量流開始同步……橋接通道穩定性:73%……持續注入能量……”
望天台上,青華光柱變得更加凝實、穩定,其頂端盪漾的漣漪中心,隱約可見一絲微弱的、來自遙遠彼端的藍色光芒正在艱難地亮起、迴應!
成功了!能量與意識的橋梁,正在艱難地架設!
然而,就在此時——
“警報!檢測到高強度空間乾擾!來源:‘湮滅低語’!橋接通道穩定性急速下降!”蘇玥的聲音帶著驚恐。
“林曉!守住信標!”顧珩對著通訊器大吼,同時緊張地望向天空。隻見那青華光柱周圍的夜空,開始扭曲,浮現出不祥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紅色紋路!充滿了瘋狂與饑渴的意念,如同無形的巨手,開始撕扯那剛剛建立的脆弱連接!
林曉悶哼一聲,感覺自己的意識彷彿被投入了沸騰的油鍋,無數瘋狂的囈語和毀滅的意象試圖湧入、汙染他的信標!他咬緊牙關,嘴角溢位一絲鮮血,腦海中隻剩下那一點藍色的光芒和謝知非、顧珩信任的目光。
“絕不會……讓你們得逞!”他在心中無聲地呐喊,將所有的意誌力灌注於信標之中!
青華光柱在暗紅的侵蝕下明滅不定,但那一點來自遠方的藍色光芒,卻在林曉頑強的指引下,掙紮著,一點點變得清晰、穩定……
跨維度的救援,進入了最凶險的拉鋸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