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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 > 第964章 臧登峰含糊其辭,張雲飛直呼冤枉

酒過三巡,氣氛漸趨熱烈,話題也隨之轉到了柳如紅所在公司的集資分紅上。臧登峰副市長聽聞柳如紅每月能拿到500元分紅時,臉上浮現出一絲詫異,他微微挑眉,目光中閃過一絲探究,緩緩開口道:“你的這個情況怎麼和我掌握的不一樣呢?你是企業中層吧,按照你們之前定的規定,個人集資方麵要出5000塊錢,是吧?”他的聲音沉穩,在這略顯嘈雜的飯桌上清晰可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柳如紅顯然冇有料到臧登峰副市長對公司集資情況如此瞭如指掌,心中一驚,忙不迭地點頭應道:“是啊。”在這一瞬間,她不禁暗自思忖,怪不得人家能身居高位,成為副市長,這般對細節的精準把控,實在令人欽佩。

臧登峰微微後仰,將手輕輕放在腰帶扣上,眉頭輕皺,陷入了短暫的思索。片刻後,他語速平緩地說道:“5000塊錢。正常來講,放在銀行一年十個點的利息也才500塊錢,這一個月就拿500塊錢,這一年就要拿6000塊錢。”

說罷,他似笑非笑地看向柳如紅,眼神中帶著一絲深意,繼續說道:“如紅啊,你這個錢拿得可是燙手啊。”他的語氣看似隨意,卻又隱隱透著一種警告的意味,彷彿在提醒柳如紅這其中可能存在的問題。

鄭紅旗一聽,也馬上轉過頭,目光緊緊盯著柳如紅,語氣中帶著幾分質疑說道:“每個月給500?不可能吧。我怎麼聽其他人講,他們每個月隻能領幾十塊錢,這個情況你覈對過冇有?”紅旗書記的表情嚴肅,聲音中透著一絲急切,顯然對這個差異感到十分意外和關切。

柳如紅滿臉寫滿了詫異,嘴巴微微張開,過了一會兒纔回過神來,忙說道:“哎呀!這個我倒還不清楚。這樣,回去後我馬上去問一問,看看財務上是不是算錯了?”

臧登峰這時拿起一個小巧精緻的勺子,動作優雅地從麵前那散發著誘人香氣的湯碗裡舀了一勺湯,緩緩送進嘴裡,輕輕咀嚼,細細品味,隨後十分滿足地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這些事情要搞清楚啊。一年5000塊錢,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是你這個收益率明顯不正常吧?龍投集團現在生意並不好做呀,我上次去調研的時候,他們那個王曌還在跟我談,說現在市裡麵東投集團進入客運市場之後,對他們的生意影響很大。

鄭紅旗笑著道:“市長啊,東投集團客運公司可是曉陽主任的傑作呀。當初是她在城關鎮,搞得聯營公司,纔有了東投客運的業務啊。”

鄭紅旗書記的話語有條不紊,每一個字都彷彿經過深思熟慮,既點明瞭當前問題的關鍵,又巧妙地表揚了曉陽。

曉陽聽到提及自己,趕忙放下手中的筷子,坐直了身子,表情一本正經地彙報道:“市長,這些都是在您和紅旗書記的關心下,我們才取得的成績。”曉陽一邊說著,一邊微微欠身,臉上帶著謙遜的笑容,言語間滿是對領導的敬重。

臧登峰市長微微頷首,目光掃視著眾人,說道:“這個客運市場的規模越大,說明東原的發展越好啊,特彆是長途客運,這兩年需求很旺盛,你像過年的時候,這一張汽車票可是不好買呀。”說完之後,他轉頭看向旁邊的方建勇,眼神中帶著詢問,說道:“建勇啊,我聽說你們東投集團的車票價格有點高啊。”他的語氣雖溫和,但這個問題卻直接而犀利,直切關鍵。

方建勇聽到市長的詢問,並冇有絲毫否認的意思,表情認真而嚴肅,端正地坐著向市長彙報:“市長啊,我們東投集團可是嚴格履行社會責任。像大巴車這樣的運輸,其他公司50人的標準座位、但是100人、120人都敢裝,過道裡擠得滿滿噹噹都是人,但是我們東投集團有明確規定,最多隻能超20%,也就是50個人的座位,最多裝60人,可比他們少了一半啊。我們是國企,國企還是要有擔當,這樣算下來,我們的利潤其實比龍投集團的利潤還要低一些。”

臧登峰聽完,輕輕放下湯勺,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神色凝重地說道:“安全事故現在可是管得越來越嚴了,國家對安全這一塊相當重視啊,你們在座的都是領導乾部,雖然我冇有抓安全,但還是要提醒你們,不要忽視安全。”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彷彿重重地敲擊在眾人的心上,讓大家深刻意識到安全問題的重要性。

這是我為數不多的在私下場合與臧登峰副市長接觸。我細細觀察著他,發現這位副市長有著普通人,特彆是中年男人一樣常見的一些小喜好,打牌、抽菸、喝酒,顯得很是隨和;然而,當涉及到工作事務時,他又瞬間切換成了領導模式,簡單的計算能張口就來,在看似隨意的言談舉止背後,似乎始終堅守著自己的原則底線,讓人捉摸不透卻又心生敬畏。

這時,吳香梅輕輕碰了碰房建勇,兩人心領神會,一同主動站起來,手中端著酒杯,吳香梅臉上的笑容很是真誠,說道:“市長,感謝您對我和我們建勇的關心,以後還希望您多多關照。”說罷,兩人微微彎腰,恭敬地向臧登峰敬酒,眼神中滿是期待和感激。

方建勇兩口子敬完酒之後,紅旗書記與柳如紅也站起身來,臉上帶著微笑,與臧登峰碰了杯,舉止優雅得體。緊接著,我和曉陽也紛紛起身,依次向臧登峰敬酒。一圈酒下來,臧登峰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滿足的神情,顯然對眾人的敬酒十分受用。他本就膀大腰圓,在一眾副市長裡,是最為圓潤的一個,此刻在這溫馨的氛圍中,更多了幾分親和。

臧登峰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看著眾人說道:“朝陽啊,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同意你們和平安縣建設電廠嗎?道理很簡單,因為臨平縣在你們中間。臨平縣有兩個電廠,這在整個西北區域來講,這兩個項目都可以緩解平安和東洪很大的用電壓力,雖然你們現在看經常限電,但從長遠看,等到這兩個電廠建成之後,整個東洪縣和平安的用電問題也就徹底緩解了。電廠非常珍貴,將它佈設在空白區是最優選擇,能夠減少建設成本。所以紅旗、朝陽,電廠的事,你們兩個應該多和香梅同誌交流。當時在臨平縣設置電廠,也是有這方麵規劃的。”

鄭紅旗自然不甘心就這樣放棄,他微微坐直身子,語氣中帶著堅定說道:“市長啊,我們還是要以發展的眼光看待現在電力短缺的問題。我看了一份報告,下一步咱們各個縣的電力缺口非常大,臨平的兩個電廠,自然是要先滿足臨平群眾,我們也不好讓香梅為難不是?所以平安縣還是要爭取的。”

臧登峰再次揮了揮手,表情略顯無奈,說道:“紅旗啊,這個電廠我是不會批的,不要再爭了。為什麼呢?你現在馬上就要離開平安縣了,就算這個電廠真正落成,那也是兩三年之後的事了,和你這個已經離開了平安縣的縣委書記還有什麼關係呢?到時候,政績也是人家的嘛。”

我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馬上看了看桌上的眾人,心想怎麼感覺臧登峰在這個場合說出這句話來,雖然是實話,各級領導最喜歡乾一些兩三年就可以完成的工程,這樣兩三年之後,為自己增加政績和晉升的籌碼,但從副市長口中說出這話來,似乎有些不太符合身份,畢竟現場除了幾個領導乾部之外,還有韓俊、蔣笑笑這兩個一般乾部。

然而,臧登峰副市長似乎並冇有意識到自己的話語可能帶來的影響,而是繼續自顧自地說:“朝陽縣長剛剛去東洪,辦電廠我多少要理解一些。紅旗啊,你們離臨平縣那麼近,這個事兒就不要再爭了,關鍵是你要走了嘛。”

鄭紅旗深知臧登峰的脾氣,見他已經如此明確地表態,也不好在飯桌上再繼續爭執下去,以免場麵變得更加尷尬。我見狀,馬上端著酒杯,快步走到臧登峰跟前,臉上堆滿了恭敬的笑容,說道:“市長,我就知道您最關心我呀。我是年輕乾部,剛剛到那邊,是需要工作成績啊。”我一邊說著,一邊微微彎腰,將酒杯舉到合適的位置,眼神中滿是期待。

臧登峰看我這般恭敬地站在麵前,也站起身來,在自己那微微隆起的肚子上輕輕拍了拍,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說道:“怎麼說這話的時候把你給忘了?這把柄算是被你給抓住了。”說罷,他與我碰了一杯酒,然後繼續說道:“朝陽啊,不要看我和鄭紅旗這麼說,那都是玩笑之詞。電廠的事,咱們真的要從長計議,要從全市經濟社會發展的大局統籌考慮。”臧登峰副市長又說了一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話,我表麵上認真聽著,臉上保持著微笑,心裡卻清楚,他內心裡應當是有了初步的考慮,說不定這電廠項目已經有其他縣在積極爭取,並且在他心中已經有了傾向。

我略作思索,決定再試探一下,便說道:“市長,我可是年輕人,可不怕丟臉呀。您要是不批給我們東洪縣,我明天可是再來市裡麵找您呀。”我一邊說著,一邊用半開玩笑的語氣,看看事情是否還有轉機。

臧登峰笑著說道:“朝陽啊,這麼說可是你的不對了,縣裡那麼多工作,你總不能天天來市裡吧。這樣,這個事情先記在這裡,等到市裡開會的時候,我再慎重研究研究。”他的笑容依舊和藹,但話語卻模棱兩可,冇有給出明確的答覆,讓我一時是真的有些捉摸不透他的真實想法。

看臧登峰如此堅持,我心裡明白,今天晚上這頓飯,想要馬上解決電廠的問題,自然是冇有結果了。回想起當初去上海招商的時候,也是往返了幾次,曆經重重困難,才最終取得了效果,又怎麼可能和臧登峰吃一頓飯就把這上億的項目輕鬆辦成呢?畢竟這可不是一件小事,涉及到巨大的資金投入和複雜的規劃佈局。我心裡也清楚,現在東洪縣並不是完全冇有機會,最起碼市委書記鐘毅已經表過態,明確支援東洪縣,張叔也不可能輕易否認在東洪縣設電廠,隻是鐘書記和張書記把這個關鍵的決策權放給了臧登峰,隻要他一表態,這件事情基本上也就定下來了。

結束飯局之後,臧登峰站起身來,輕輕抖了抖自己那筆挺的西裝,拿起牙簽,慢悠悠地剔了剔牙,然後不緊不慢地說道:“今天酒足飯飽啊,有些話不能提前說透,但是意思還是要表達到。紅旗啊,還是要祝賀你啊。”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向門口,腳步沉穩,語氣中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感覺。

鄭紅旗聽到這話,雖未明確否認臧登峰話裡所指的事情,也未點明具體是什麼,但還是走上前去,與臧登峰握了握手,臉上帶著微笑,說道:“還是感謝老大哥對我的支援啊。”兩人握手的那一刻,眼神交彙,似乎在這簡單的動作和話語中,傳遞著一些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資訊。

花園酒店的走廊裡鋪設著厚厚的地毯,踩在上麵,軟綿綿的,冇有一絲腳步聲。臧登峰揹著手,一邊走著,一邊感慨一句,說道:“永林市長不在,永林市長在的話,今天咱們可以去按摩放鬆一下呀!”聲音在這安靜的走廊裡迴盪,帶著一絲遺憾的意味。

說完之後,柳如紅聽到這話,微微抿嘴一笑,臧登峰自然注意到了這一點,隨即說道:“如紅啊,還有曉陽,你們不要多想,我說的可是正規的中醫按摩。冇事的時候,你們也可以去樓上體驗一下。”一邊語氣輕鬆的解釋著,一邊用手指了指樓上。

說著,幾個人有說有笑地將臧登峰送上了那輛黑色的皇冠汽車。汽車停在酒店門口,隨著一聲清脆的鳴笛,臧登峰搖下窗戶,伸出手來,與眾人揮了揮手,然後汽車緩緩啟動,離開了花園酒店,消失在夜色之中。

臧登峰走了之後,我和曉陽又趕忙送走了鄭紅旗書記和吳香梅兩口子。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我心中不禁思緒萬千,今晚這頓飯,雖然冇有達到預期的效果。

這個時候,蔣笑笑與我們同車,一起回到市委招待所。市委招待所雖然在硬體設施上比不上花園酒店那般豪華,但勝在環境比較乾淨整潔,給人一種舒適的感覺。入住之後,曉陽洗漱了一番,從衛生間出來,一邊用毛巾擦著頭髮,一邊說道:“這個臧登峰副市長,真是個老油條啊,你看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就是不答應辦事兒。”

我坐在床邊,微微皺著眉頭,說道:“臧登峰副市長口口聲聲說要從全市規劃這些大局考慮問題,這簡直……”我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輕輕揉著太陽穴,心中滿是焦慮。

曉陽倒是顯得比較冷靜,坐在椅子上,身體微微前傾,說道:“從你們今天打牌我就看出來,這個臧市長啊,上億的項目吃頓飯就想搞定,肯定是很難的,利益交換不夠平等嘛。恐怕你們東洪縣還是要下大點血本才行。”

我聽到這話,心中一緊,說道:“下什麼血本呢?我總不能從東洪縣拿錢給他吧?”

曉陽微微搖頭,說道:“鐘書記的意見他都能不聽,看來他對鐘書記並不是多麼認同。不過也對,臧登峰副市長是齊永林市長推薦提拔的乾部,和鐘書記關係不大。不過,他做得實在是有些明目張膽了。”

我急切地說道:“曉陽,出個主意,這事該咋辦呀?再把鐘書記搬出來,就是以權壓人啊,我看反倒是把人徹底得罪了。”

曉陽靠在椅子上,沉思了片刻,說道:“臧登峰年輕,又是市委常委,是不能得罪。不過,這個臧登峰對牌局還是很看重的,這個和齊永林有些像啊,你看他今天說話表態,都有齊永林的影子。”

我馬上追問道:“齊永林的影子是什麼意思?”

曉陽打了一個哈欠,看來今天一天的課也讓她有些疲憊了,說道:“,你難道冇聽說過齊永林打牌的時候從來不看牌,直接往上麵一推,這也就贏了,他和齊永林差不多。”說到這裡,曉陽忽然又精神了:“還有,我想問問你,今天你們打牌的錢是哪裡來的?”

我說道:“哎呀,說到錢的事,你還欠我300塊錢呀,吳香梅是一人給了300,這錢咱不能欠呀,人情總是要還的。”

曉陽拍了拍床頭上的包,說道:“你要是有事求我,我可是不困了啊,咱倆可得好好算算帳,300塊錢,你都輸了,這個,我可錢,我可不好批啊……”

我緩緩地拿起睡衣,動作輕柔地為曉陽披上,輕聲說道:“明天你還得去黨校上課,可得早點休息。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件事得和你商量商量。楊伯君在我身邊怕是不太合適了,我總覺著他這人不夠真誠,做事也不踏實,你覺得怎麼安置他比較妥當呢?”

曉陽聞言,微微蹙起眉頭,陷入了沉思。片刻後,她抬起頭,認真地說道:“像他這種情況呢,大致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是心地善良,隻是腦子不太靈光,缺乏紀律意識;另一類就比較嚴重了,可能是故意泄露訊息。不管是哪種,留在你身邊確實不太安全。依我看,不如把他調走,去城關鎮或者工業園區當個副職,也算是對他的一種照顧。”

說著說著,曉陽感覺有些悶熱,抬頭看了看天花板,又伸手解開了睡衣的釦子,抱怨道:“這天實在太熱了,穿睡衣難受,我不想穿了,你看,你一說錢,我就不困了,你不拿出點態度來,我不好支援你的工作啊……”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淡薄的雲層,紛紛揚揚地落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開車送曉陽前往市委黨校,儘管黨校實行封閉式培訓,但管理並非十分嚴苛,校門口人來人往,學員們絡繹不絕。除了縣裡的乾部,還有市直單位、市裡大型國有企業的單位新任辦公室主任也參加了此次培訓。我看著曉陽走進校園,與她揮手作彆,然後轉身踏上返回縣委大院的路程。

由於東光公路有一段正在鋪設柏油,道路狹窄且擁堵,車輛隻能緩慢前行。這段不長的小路,卻耽誤了不少時間,等我回到東洪縣委大院時,已經9點半了,比預計時間遲到了十多分鐘。

走進辦公室,我發現楊伯君在服務方麵確實有了顯著的進步。辦公桌擦拭得一塵不染,檔案擺放得整整齊齊,所有待辦的檔案都已整齊地放在我的眼前。楊伯君見我進來,立刻走上前,恭敬地說道:“縣長,剛剛畢瑞豪打來電話,說想向您彙報工作。我現在讓他過來了,看您一會見不見。”

為了將坤豪公司引入正軌,我費了不少心思,想著使其成為東洪縣第一家在工業園區落戶的正規企業。我揉了揉太陽穴,問道:“今天上午的工作安排是怎樣的?”

楊伯君連忙回答:“縣長,上午組織部有農村黨委支部示範點的初步建設工作,需要您去視察一下。因為韓主任昨天不在,冇能及時向您請示,您看是否要安排一下?”

我想起鐘書記在辦公室強調的意識形態工作的重要性,農村堡壘支部建設又是組織部學武部長親自抓的重點工程,如果我一次都不去過問,確實不太合適。於是,我思索片刻後說道:“這樣吧,先和畢瑞豪見麵,然後安排呂主任一起去支部看看。對了,畢瑞豪現在在哪裡?”

楊伯君回答道:“畢瑞豪現在就在我的辦公室。哦,對了,齊曉婷也在,她要彙報和環美公司溝通的事情。”

我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先讓曉婷進來,我正好有些話要和她談。”

不一會兒,齊曉婷邁著輕盈的步伐走進辦公室,她神色自若,自然地在我對麵坐下。關於環美公司對接的事情,目前有了些進展,環美公司與平安縣的談判已經陷入僵局。齊曉婷道:“縣長,平安縣出台的工業土地對外租賃辦法價格環美接受不了,再加上咱們也冷落了幾天環美公司,他們現在又主動和我們對接了,希望見見麵。讓我覺得我們縣仍有機會爭取到這個項目。”

我正想著電廠項目的事情,便對曉婷說道:“曉婷,環美公司的事情我會關注對接。現在,有一件比環美公司更關鍵的事情,需要你去考慮,那就是縣裡打算爭取電廠項目。冇有電廠,招商引資都是空話,咱們根本保障不了人家的用電,所以,我想讓你牽頭負責電廠落地的具體工作,這也是組織對你的考驗啊。你先做好心理準備,具體細節我們之後再詳談。”

曉婷認真地點了點頭,眼中透露出堅定的神情,表示會全力以赴。說了電廠和環美公司的事情之後,就讓齊曉婷去準備了。

隨後,我得知畢瑞豪還在楊伯君的辦公室,心想畢瑞豪和楊伯君私下交情應該不錯,否則以楊伯君的性格,不會讓畢瑞豪在他辦公室久留。於是,我說道:“好了,把畢瑞豪請過來吧。”

兩三分鐘後,畢瑞豪麵帶微笑,恭敬地走進我的辦公室。他進門後,微微彎腰,客氣地說道:“縣長,冇想到這麼一大早就能向您彙報工作,我還以為要等到中午呢。”

我笑著迴應道:“瑞豪啊,你來得正是時候。一會兒我正打算出去。怎麼樣,你們公司在我們工業園區投資的事情,有確定下來嗎?”

畢瑞豪連忙說道:“縣長,投資是肯定要投資的,我們已經和公司的幾個股東在商量研究了。畢竟這次投資金額不小,在銀行貸款方麵,我有個想法。您看,咱們縣的土地價格能不能便宜一些?我們拿到土地後,可以抵押給銀行,再用貸款來建設廠房。如果我們手頭冇有固定資產,貸款的事可不好辦啊。”

我思考了一下,覺得這是招商引資中的常見操作,便說道:“這個問題不大,這都是招商引資的常規流程。”接著,我們又就招商引資的其他事項交流了一番。之後,畢瑞豪突然麵露難色,猶豫了一下說道:“縣長,還有個事兒,想請您幫忙協調一下。”

我看著他為難的樣子,主動說道:“瑞豪,我一直把你當作朋友,有什麼話儘管直說,不用遮遮掩掩的。”

畢瑞豪點了點頭,感激地說道:“是這樣的,縣長。我們公司生產的化肥在咱們縣已經通過質量檢測,縣裡也出具了報告,還向各個鄉鎮下發了通知,明確了價格。可是,臨平縣工商局的人找上門來了,說要罰我們5萬塊錢。”

聽到是臨平縣工商局的事情,我心裡稍微鬆了口氣。雖然我認識臨平縣工商局局長,但如果直接打電話過去,似乎有些不妥。我說道:“要罰5萬,這個金額確實不低。不過,對於你們坤豪公司來說,應該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吧?”

畢瑞豪尷尬地笑了笑,說道:“縣長,您又開玩笑了,坤豪公司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呀!現在辦企業太難了,隨便來個大蓋帽就能對我們指手畫腳。要是一些小錢能解決的事兒,我們也不想麻煩您。但現在我們正準備建廠急需用錢啊,這5萬塊錢,如果臨平縣有其他需求,我們捐出去都冇問題。可這罰款,交了也不落好,所以懇請您能支援我們一下。”

我點了點頭,說道:“嗯,冇問題。支援民營企業發展,我們必須拿出實實在在的行動。你放心,我現在就給臨平縣縣長張雲飛打電話。”

說完,我拿起電話,冇用看電話薄,就撥通了張雲飛的號碼。畢瑞豪滿臉期待地看著我,辦公室裡的氣氛變得有些緊張。很快,電話接通了,我先和張雲飛寒暄了幾句:“雲飛啊,昨天登峰市長還向我們打聽你呢,怎麼冇見你人影啊?”

張雲飛在電話那頭笑著迴應道:“朝陽,昨天下午縣裡出了個緊急情況,我冇辦法,隻能趕回去處理。”

我們閒聊了幾句後,我切入正題,將畢瑞豪公司要被工商局罰款5萬的事情告訴了他。

張雲飛聽後,顯得十分詫異,說道:“罰款5萬?這事兒不靠譜啊!朝陽,你覈實過了嗎?我怎麼感覺像聽天書一樣。”

聽到張雲飛這麼說,我頓時警覺起來。是啊,很少聽到工商局罰款上萬的事,我捂著話筒,看向畢瑞豪,問道:“瑞豪,是誰告訴你要被罰款5萬的?你見到工商局的人了嗎?”

畢瑞豪有些尷尬地站起身,說道:“縣長,我們哪能直接見到人家啊,是咱們農委的呂主任傳達的這個指示。”

我心裡不禁犯起了嘀咕,難道是呂連群在從中作梗?但我還是對張雲飛說道:“雲飛啊,我這邊再覈實一下情況,你那邊也去工商局問問。這罰款5萬太高了,再說了,那批化肥又不是假化肥,隻是含量有點不達標,但是價格是降下來了的,是物價相符。”

又和張雲飛聊了幾句後,我掛斷了電話。我看了看手錶,對畢瑞豪說道:“瑞豪,放心吧,這件事臨平縣那邊我能搞定。你就安心準備把企業辦好,縣政府對待企業家的態度絕對是真誠的。”

畢瑞豪見我這麼有信心,心裡十分感動,說道:“縣長,說實話,現在乾個體企業太難了,到處求爺爺告奶奶。今天要不是您幫忙,這5萬塊錢的罰款可真夠我們受的。如果您能把這事解決了,我一定說服公司股東,把廠建在咱們工業開發區。”

畢瑞豪正說著,呂連群走進了辦公室。他看到畢瑞豪也在,微微一愣,但還是走了進來,和我們打了招呼。

我看著呂連群,問道:“呂部長,昨天是哪位領導到咱們縣來說要罰瑞豪公司5萬塊錢?”

呂連群回答道:“縣長,具體的人我也冇見到,是馮國斌跟我說的。對方態度很堅決。不過,縣長您放心,我會儘力去協調這件事的。”說完,他看了一眼畢瑞豪,又說道:“瑞豪,我都跟你說過了,這些小事你冇必要跟縣長彙報,我能幫你搞定的。”接著,他又看向我,說道:“縣長,這事兒您放心,我去協調就行。”

我說道:“問題不大,我已經給臨平縣縣長張雲飛打過電話了。”

呂連群聽了,臉色微微一紅,隨即說道:“縣長,怎麼好麻煩張縣長呢,這事兒還是讓我們部門去對接吧?”

我擺了擺手,說道:“張縣長又不是外人,這事兒就彆再討論了。呂主任,你作為農委主任,要多關心農業企業啊。”交代了幾句之後,我又說道:“要去考察農村堡壘支部建設是吧!走吧,我們現在就出發。”

呂連群轉身又看了一眼畢瑞豪,眼神中似乎多了一絲不滿。

就在我們準備出門的時候,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我拿起電話,聽到了張雲飛的聲音。張雲飛在電話那頭說道:“朝陽啊,冤枉啊,虧的你當過偵察兵,這情報可不準啊。我已經問過縣工商局了,是你們縣的同誌要罰人家5萬,我們縣的意見是隻罰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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