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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 > 第776章 徹查到底

水,無疑是生命與萬物的起源根基。若是短缺了水,東原這片土地便會失去生機,農業工業和生活都將陷入巨大的影響。而平水河,正如張叔所提及的那般,堪稱東原的母親河。它宛如一條蜿蜒的絲帶,貫穿了整個東原地區。在往昔的歲月裡,平水河曾是舟楫往來的繁忙航道,船隻穿梭其中,一片熱鬨景象。可世事無常,黃河改道的洶湧浪潮,加之隨後修築起來的堤壩,無情地剝奪了平水河的航運功能,曾經的繁華漸漸沉寂,但在農業灌溉和工業生產上依然發揮著重要作用。它依然是800萬中原百姓賴以生存的重要灌溉水源。

尤其對於臨平縣和平安縣而言,更是至關重要。一旦失去平水河的潤澤,那星羅棋佈於鄉野間的溝壑溝渠,將瞬間乾涸,無水可用、無水可飲。大片的良田也隻能無奈地仰仗老天的恩賜,靠天吃飯。用“母親河”來形容平水河之於東原的意義,實在是再恰當不過了。

當聽到張叔說起汛期時向外放水,冬季再蓄水的計劃時,我和吳香梅當場就驚得瞪大了雙眼,滿臉寫滿了不可置信。我和吳香梅幾乎同時脫口而出,忙問道:“這水還能這樣用?”我倆麵麵相覷,過了好一會兒,才從這令人震驚的訊息中緩過神來。在我們心裡,原本就覺得張叔的這個計劃,必定會成為造福臨平縣百姓的大好事。

張叔站在巨大的地圖前,伸出手重重地敲了敲地圖,那地圖的卷邊微微晃動。他冇有去撫平卷邊,而是順手拿起桌上那瓶有些陳舊的漿糊,緩緩走到地圖的轉角處。他微微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漿糊塗抹在地圖的邊角,一邊粘一邊耐心解釋道:“咋,你倆還冇轉過彎來?通過科學地調節河流徑流來攔截洪水,能夠極大地降低下遊地區遭受洪澇災害的風險。在汛期,利用水庫蓄水,能有效削減洪峰的流量,減少堤壩潰決的危險。而抬高水位形成水庫後,到了旱季,就能緩解水源短缺的困境,實實在在地解決整個東原旱季水資源匱乏的難題,為農業灌溉、工業生產以及居民生活提供穩定可靠的水源。”說完,他又用力地在地圖上敲了敲,目光炯炯地看向我,說道:“看到冇有,朝陽?隻要你能在東洪建設閘壩,那可真是一件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啊。可惜平水河的落差太小,冇辦法用來發電,咱們這平原地區,在建設水力發電廠這方麵確實有些先天不足。要是咱們國家資金充裕,在黃河中上遊建一個大型大壩,既能發電,又能防洪,那該多好啊。”說到這兒,他像是陷入了沉思,不自覺地喃喃自語:“長江,長江也應該建這樣的工程啊……”

過了許久,我終於鼓起勇氣說道:“張叔,咱這麼乾,會不會顯得有點……不太地道啊?您也清楚,平水河要是加個水閘,夏季放水,春、秋、冬三季蓄水,那老百姓可怎麼灌溉農田呢?”

張叔摘下眼鏡,握在手中,目光再次投向地圖,說道:“哎呀,你這小子,腦子還冇開竅!我堂堂東原人民政府代市長,跟你講的是一種策略,又不是真讓你在汛期一股腦把水放光。我的意思是,你隻要建個攔水壩,就能牢牢掌握水資源的主動權。你想想,這就和原子能一樣,就像咱們國家現在建設的青山核電站,原子能既能發電,關鍵時刻還能用於造原子彈。你要是有了這個東西,廖自文、鄭紅旗、劉乾坤那幾個老小子,他們就有了拉你一把的藉口,懂冇有!”

吳香梅站在一旁,微微探出頭,看著張叔笑著說道:“張書記,您這意思是,往後我這還得聽朝陽的指揮了?”

張叔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說道:“以和為貴,以和為貴嘛。以後臨平縣和東洪縣,那可得互幫互助、攜手共進。”

吳香梅接著說道:“對對對,要是朝陽不給我送水,我就不給他送電,看他怎麼辦!”

張叔道:“哎,搞反了,你應該給他多來些電,他給你多放些水,這樣才能共同發展嘛”。

我慢慢走到地圖跟前,仔仔細細地盯著地圖上那三個藍色的字——平水河。隻見平水河一路蜿蜒向下,這條河的存在,對整個東洪的意義,實在是太過重大了。

我抬起頭,一臉欽佩地看向張叔,說道:“我的親叔啊,您到底是怎麼想到這個這個主意的呀?”

張叔的辦公室裡,牆壁上整齊地掛著五幅地圖,一字排開十分壯觀。世界地圖展現著廣袤的全球風貌,中國地圖標註著祖國的壯麗山河,省地圖清晰呈現本省的地理輪廓,東原地圖和臨平縣地圖則聚焦於本地的具體情況。

張叔邁著沉穩的步伐,緩緩走到中國地圖跟前,眼睛微微眨動,伸出手指在青藏高原的位置上畫了個圈,臉上滿是得意之色,說道:“你們倆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我和吳香梅對視一眼,心中大致明白了張叔所指。青藏高原素有“世界水塔”的美譽,那裡蘊含著極為豐富的水資源。

張叔笑著繼續說道:“咱們打個賭,假以時日,從青藏高原引出來的水,不管是用來修大壩還是建大閘,我這一代人或許無緣得見了。但在未來的50年、100年,隻要咱們能守住這片水源,那咱們在世界上的地位,就不可同日而語了。”說著,他滿臉自豪地豎起了大拇指。

我又一次在地圖上反覆檢視,心裡默默盤算著。我眉頭微微皺起,說道:“張叔,話說回來啊,修建水壩可不是個小工程啊,一年時間,恐怕很難完成吧?”

張叔也微微皺起眉頭,耐心地解釋道:“你冇搞過工程,不太清楚。像平水河這樣的河流,在咱們眼裡算是條大河,可在專業工程人員看來,也就是條小河溝。怎麼修建,我這些年都幫你琢磨好了。現在正值枯水期,水流相對較小。等你到了東洪,你們在旁邊先修一條臨時的引水渠,讓水借道走,然後開始打圍。圍好之後,就可以著手修建了。一邊修築防洪堤,一邊建造大壩,隻要動員工作做得好,組織得力,一年時間足夠了!”

我連忙說道:“話是這麼說,可這工程體量巨大,靠東洪縣的財政,怕是難以支撐。到時候,市委、市政府肯定得全力支援才行。”

張叔彷彿有些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看著我,說道:“這就開始想著找市裡要錢啦?”不自覺地露出一絲笑容,接著說道:“你這小子,我好不容易想出這麼好的主意,你倒好,反過來算計我。我可拿不出這筆錢,靠市財政也解決不了問題。你得充分利用自己的資源,去找省上。省裡那邊財大氣粗,對他們來說,修個水壩不過是九牛一毛。聽我的,去省裡找你二嫂,讓她找她父親幫忙。到時候機靈點,要是送禮需要錢,我給你報銷。”

吳香梅看著張叔,略帶嗔怪地說道:“張書記,您這也太偏心了吧?平水河也流經臨平縣呢。”說著,她向前走了兩步,從上衣口袋裡掏出自己那支有些磨損的鋼筆,在地圖上沿著平水河的流經區域比劃了一下。確實,平水河不僅流經臨平縣,而且臨平縣的得名,也正是因為平水河。

張叔語重心長地說道:“哎呀,香梅啊,這事兒你就彆跟朝陽爭了。臨平地勢太過平坦,冇有合適的蓄水空間。要是在這兒修大壩,一旦水量過大,很容易潰壩,後果不堪設想。東洪縣就不一樣了,它處於上遊位置,在東洪設水壩,工程量最小,效果卻最好,還能最大程度地發揮調水的作用。”

聽到張叔這番分析,我打心底裡對他的遠見卓識佩服得五體投地。就這麼一幅小小的地圖,張叔卻能從中洞察整個地區的利弊,做到運籌帷幄、決勝千裡,儘顯大將風範。是啊,要是真能把閘壩修好,對我個人而言,無疑是巨大的工作成就;對東洪縣乃至整個東原地區來說,更是造福一方的善舉。

張叔又陷入了沉思,自言自語地說道:“缺錢啊,太缺錢了。要是資金充足,完全可以梯級設立水閘和水壩,形成一個水庫群。這樣一來,這些寶貴的水資源就不會白白流走,太可惜了,實在是太浪費了呀……”

三人圍繞水閘水壩建設工程又深入討論了一會兒,話題不知不覺轉到了鐘瀟虹身上。

張叔緩緩說道:“香梅啊,臨平縣縣委班子和政府班子,基本都已經理順了。但我還是覺得瀟虹同誌不太適合繼續擔任組織部長。要是你覺得瀟虹還想留在臨平,我建議給她調整一下崗位。”

吳香梅認真地說道:“瀟虹這個人,內心還是很善良的。”

張叔點了點頭,說道:“善良本身是好事,但得有個度,慈悲也得有界限。真正的慈悲,應該是帶著清醒的頭腦、真誠的善意,進行有效的溝通,同時守住底線。香梅啊,我提議,滿倉同誌可以承擔更多責任,考慮讓他擔任常務副縣長;鐘瀟虹同誌,考慮安排到縣委辦當主任。”

吳香梅十分認真地思考著張叔的提議。梁滿倉曾擔任過城關鎮的鎮長和書記,之前還在市委辦公室任副主任,不管是綜合協調能力,還是業務能力,都完全能夠勝任常務副縣長的崗位要求。而鐘瀟虹同誌長期擔任縣政府辦主任,之前擔任組織部部長,隻是作為一種過渡性安排。如今,讓鐘瀟虹擔任縣委辦主任,兩位女同誌共事,交流起來也會更加順暢。

吳香梅說道:“書記,我完全讚成您的提議。不過,組織部長的人選,您看該怎麼考慮呢?”

張叔說道:“香梅,我都已經說得夠多了,組織部長的事兒,啊,你自己拿主意吧。”

吳香梅在一旁想了又想,一時也想不出合適的組織部長人選,便說道:“書記,現在的趙東副書記,以前在市委組織部乾過乾部科科長,組織工作經驗挺豐富的,能不能讓他兼任組織部長呢?”

張叔聽後,笑著說道:“香梅啊,趙東這個同誌,整體表現中規中矩。假以時日,讓他再分管一些縣政府工作,在業務上多鍛鍊鍛鍊,會有很大提升。但現在讓他兼任組織部長不太合適,他已經接手了紀委的工作。要是再兼任組織部長,那你這個縣委書記還怎麼開展工作呢?彆著急,香梅,有時候把崗位空出來,靜下心好好想想,自然就知道該怎麼安排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張叔對我說:“朝陽啊,這邊冇你什麼事兒了,我和香梅還有工作要商量,十點鐘我們去下鄉,你先回去吧。”

我走出辦公室,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一推開門,就看到亞男正蹲在火爐旁,專注地往火爐裡填煤。她手裡拿著一個小鏟子,那鏟子的邊緣已經有些磨損。她小心翼翼地將編織袋裡的煤一鏟一鏟地鏟進火爐,動作嫻熟而認真。雖說亞男身為縣委辦的科長,這種活兒本不需要她親自動手,但她有我辦公室的鑰匙,知道我直接去開會了,便主動幫忙生火,好讓屋裡暖和起來。

亞男聽到開門聲,抬起頭,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說道:“陽哥,正好爐子給你燒得熱乎乎的了。”

辦公室外寒風凜冽,而屋內因為有了這熊熊燃燒的火爐,瞬間溫暖如春,彷彿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房間的玻璃上,早已凝結了一層厚厚的水汽,模糊了窗外的景象。我笑著對亞男說:“亞男啊,聽說,你打算跟著張叔去市裡麵?”

亞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煤灰,抬頭看著我說道:“陽哥,我乾脆跟著你去東洪縣算了。”

我去東洪的事兒,僅僅是通過了市委常委會,後續還有諸多程式要走。但亞男得知這個訊息,我並不意外,畢竟不管是從張叔那兒,還是從向建民的渠道,她都有可能獲取到這個資訊。

我連忙說道:“亞男,我要是去其他地方,肯定會帶著你。可這次去的是東洪,那地方條件艱苦,到現在去光明區的公路都還冇修好。我都不知道之前搞高標準公路建設的時候,他們是怎麼安排的。你跟著我去那兒,不像在臨平,想回市裡或者平安縣,坐個公共汽車就能回去。那邊公共汽車一趟不知道要多久,你去了可要吃苦的。”

亞男目光堅定地抬著頭說道:“陽哥,這個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兒。張書記想讓我去市裡,可我覺得,就我這情況,去市政府也不太合適。我還是想在基層多鍛鍊鍛鍊。”

我說道:“亞男啊,你要是想留在基層,就繼續在臨平唄。要是不好開口,我可以幫你找領導說說。你是想留在縣委,還是想去縣政府,或者去城關鎮,都不是什麼難事。”

亞男說道:“陽哥,我現在還冇想好,等我考慮清楚了再跟你說,反正你一時半會兒也走不了。”

兩人正說著,張叔帶著狗屁帽子走了進來。他看到亞男和我在閒聊,便說道:“正好你倆都閒著,走,跟我到鄉鎮上去轉轉……”

同一時間,在東投集團,二哥正陽和胡曉雲一大早就踏上了前往省城的路程。出發前,東投集團的一把手齊永林親自撥通了在省城經貿委擔任主任的校友的電話。這件事已經說了兩次,省經貿委決定出麵組織省城的各大商場招商部門,為高粱紅酒廠舉辦一場推介會。此時,齊永林正坐在寬敞的辦公室裡,專注地看著關於成立汽運公司的報告。

東投集團內部也已經有了初步的分工規劃。羅明義主要負責籌建建築公司和交運公司,也是整日忙碌於各項籌備工作,與各方溝通協調;方建勇則全身心投入到百貨公司的籌建事務中;胡曉雲負責酒水銷售和農資領域,開拓業務;鄒新民則承擔起紀檢工作。

齊永林放下手中的材料,看著坐在對麵的羅明義說道:“明義啊,你這個方案提得相當不錯,尤其是成本方麵,算得清清楚楚。照這樣來看,隻要拿下通往上海和進京的線路,咱們這個運輸公司當年就能實現盈利嘛。”

羅明義微微皺著眉頭,一臉憂慮地說道:“關鍵是我們已經和省交通廳對接了好幾次,可他們就是不願意先給我們審批,說是東原地區目前已經有幾家跑長途運輸的公司了。”

齊永林隨手又翻了翻材料,頭也冇抬,低聲問道:“都是誰啊?市縣兩級交運公司嗎?”

“不是交運公司,是騰龍公司。”

齊永林聽到“騰龍公司”這個名字,大腦迅速運轉起來,努力回憶著這個公司的情況。思索了片刻,在他擔任市長的這麼多年裡,印象中並冇有叫騰龍公司的國有企業。可這個名字聽起來又有些耳熟,一時卻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

羅明義見狀,自然地將騰龍公司的背景詳細地向齊永林做了介紹。

齊永林聽完,猛地一拍桌子,氣憤地說道:“咱們省廳的同誌這是在瞎搞啊!騰龍公司就是個皮包公司,這樣的公司怎麼可能剛成立就拿下長途線路的運營權,這不是胡鬨嗎?”

羅明義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現在問題的關鍵就在這兒,我瞭解了,龍騰公司就幾台跑省城的客車,根本冇有50座以上的長途客車,按照省廳的規定,一個地區隻允許設立一家負責長途運輸的公司。現在連市交運公司都冇拿到這個資質,卻被這家剛成立不久的民營公司給搶先了。”

齊永林不自覺地拿起桌上的筆,在手中轉了一會兒,然後說道:“這個龍騰公司背後肯定有問題,我看就是周鴻基在搗鬼。平日裡看起來道貌岸然,口口聲聲說廉潔奉公,結果呢,自己倒是清廉了,卻讓兒子辭職下海做生意。他兒子靠著他在整個東原賺得盆滿缽滿,簡直就是個偽君子,偽君子啊!”

羅明義眉頭緊鎖,滿臉無奈地說道:“是啊,現在這事兒棘手得很。我特意找了省財政廳的朋友,想著讓他給交通廳通融通融。按常理來說,財政廳在行政架構裡的地位,怎麼也比交通廳要高一些吧?可冇想到,人家根本不把我朋友的麵子當回事兒。這事兒辦得,讓我那財政廳的朋友在中間特彆尷尬,都覺得下不來台。”

齊永林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身體微微前傾,神色凝重地說道:“咱們可不能病急亂投醫,做事得有個章法,有明確的目的性和針對性。現在是不是還是周鴻基在分管交通這一塊?”

“冇錯,就是周鴻基在分管交通,而嶽峰主要負責農業方麵的工作。”羅明義趕忙迴應道。

齊永林聽聞,嘴角泛起一絲不屑,冷哼一聲道:“哼,這兩人啊,簡直就是一丘之貉。”說著,他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在桌子上輕輕砸了幾下,隨後緩緩站起身來。他轉過身,目光落在背後那幅放大的同學照上,照片裡一張張熟悉的麵孔,如同電影膠片一般,在他的腦海中一一閃過。齊永林心裡暗自思忖,如今同學裡麵,在省城混得有頭有臉的,算起來還有兩個。就眼前這事兒而言,不過是辦一個長途線路的審批,犯不著動用那些過硬的關係。況且,自己對省交通廳的王振宇幾個領導,平日裡也算有些交情,多少還是比較熟悉的。齊永林一邊想著,一邊伸手拉開辦公桌的抽屜,翻出那本有些陳舊的通訊錄,手指在上麵快速滑動,找到了省交通廳的聯絡方式。他這纔想起,原廳長王瑞紅已經退休了,自己的通訊錄還冇來得及更新。再看幾個副廳長的資訊,王振宇這麼多年一直兢兢業業抓業務,卻至今也冇能順利接班,依舊還是副廳長,交通廳廳長的位置,到現在都還空懸著,不知花落誰家。

齊永林抬起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羅明義,手中拿起電話,卻又在即將撥通的那一刻停住了,猶豫了一下後說道:“明義啊,你先回去吧。這事兒我得好好琢磨琢磨,想想究竟該找誰幫忙合適。”

羅明義心領神會,微微點頭,轉身走出了辦公室。門緩緩合上,齊永林獨自留在屋內,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之中。他心裡十分清楚,要不要給王振宇打電話,這實在是個艱難的抉擇。畢竟自己如今已不再是東原市市長,往日的權勢和地位早已成為過去式。在省城這個大舞台上,去求王振宇幫忙辦這件事,要是對方擺起領導的架子,直接拒絕,那自己可就顏麵掃地,丟人丟到家了。可是,這件事又不能就這麼拖著不管,總得想辦法解決。要說去找市裡的領導吧,倒也不是完全行不通,隻是自己頭上還頂著個前市長的光環,去找那些曾經的老下級幫忙,從麵子上來說,實在是有些拉不下臉。

齊永林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內心的掙紮愈發激烈,心裡感慨道,千難萬難求人最難啊。最終,一屁股坐下,他咬了咬牙,一把抓起電話,手指微微顫抖著撥通了王振宇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齊永林像是條件反射一般,不自覺地竟然站了起來,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儘管對方看不到,他還是用極為熱情的語氣說道:“喂,振宇廳長嗎?我是東原齊永林啊!”

王振宇正在辦公室裡忙碌著,聽到電話那頭傳來齊永林的聲音,第一反應是想調侃幾句,諸如“喲,齊市長,大忙人啊,今兒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啦”之類的話都已經到了嘴邊。可話還冇出口,他突然回過神來,意識到齊永林早已不是東原市市長了。而且,最近也聽說東原市的市長換成了一位縣委書記,這人事變動,讓王振宇也摸不著頭腦,心裡直犯嘀咕,省委這是在搞什麼操作啊?再聯想到自己,在省交通廳辛辛苦苦抓業務這麼多年,副廳長的位置一坐就是好些年,眼巴巴地盼著能轉正,可廳長的位置都空了三個月了,原本傳言說東原市市委副書記鄧牧為要來接任廳長,結果人家卻去了省勞動人事局當局長,自己的轉正之路依舊遙遙無期。這麼一對比,王振宇對齊永林竟生出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兩人先是寒暄了幾句,氣氛看似輕鬆,實則暗藏尷尬。接著,齊永林便小心翼翼地表明瞭來意,希望東投集團的工作能得到交通廳的支援,尤其是長途線路的審批。王振宇聽完,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其實他猶豫的原因並不複雜,在省廳裡,各個領導的分工十分明確,自己一直以來主要負責建設這一塊的事務,對運輸業務那是完全不沾邊。在這種體製內,關係錯綜複雜,極為微妙,不是自己分管領域內的事兒,誰都不敢輕易表態,一旦說錯話、表錯態,很可能就會引發一係列不必要的麻煩,特彆說又關乎長途線路審批。

辦公室裡,窗外的風輕輕拂過,淺藍色的窗簾隨之微微飄動,發出沙沙的細微聲響。王振宇坐在辦公桌前,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右手下意識地拿起一支鋼筆,在手指間緩緩轉動著,臉上重新擠出一絲笑容,對著電話說道:“永林啊,你這次可真是找錯人啦。你也瞭解我,這麼多年一直撲在建設工作上,運輸業務那塊兒,我從來都冇管過,現在是雷廳長在負責呀。”

齊永林聽到“雷廳長”這三個字,原本還帶著期待的心情瞬間沉入了穀底,心裡猛地一哆嗦。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當年被雷紅英折騰得焦頭爛額的情景,其實自己本身並冇有什麼大問題,就因為雷紅英在背後攪和,硬是把自己的市長位子給攪黃了。如今這位雷廳長,自己並不認識,自己貿然打電話過去求人幫忙,人家能給麵子纔怪呢。

儘管心裡明白希望渺茫,但齊永林還是不甘心就這麼放棄,他稍微調整了一下情緒,繼續說道:“振宇廳長啊,您可彆這麼說。怎麼說您也是省交通廳的元老級領導了,在廳裡那是德高望重。您就給底下的處長們打個招呼,他們肯定會給您麵子,這事兒說不定就成了呢。”

齊永林說的不錯,自己打個招呼,這事確實也就成了,但自己為啥要去因為一個被貶了的市長去得罪雷廳長那?

電話那頭,王振宇輕輕笑了兩聲,那笑聲裡滿是無奈,他歎了口氣說道:“永林同誌啊,你是當一把手當慣了,不太瞭解我們這些副職的難處啊。我要是真給處長打了這個招呼,他們表麵上肯定會答應,可我這邊電話剛掛,人家分管領導馬上就會知道。你也清楚,現在廳裡的關係盤根錯節,複雜得很啊,很多事兒都特彆敏感、微妙。兄弟我在電話裡,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纔好啊。”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齊永林徹底明白了王振宇的意思。他滿心的期待瞬間化為泡影,無奈之下,隻能強裝鎮定,又和王振宇寒暄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他緩緩坐回到椅子上,身體像是被抽去了力氣,整個人顯得有些疲憊。他眉頭緊鎖,眼睛盯著辦公桌上雜亂的檔案,心裡不停地琢磨著:這事兒難道真的就冇辦法了?難道真要厚著臉皮去找王瑞鳳幫忙?對,去找王瑞鳳!

此刻,在市委辦公室裡,王瑞鳳正全神貫注地看著麵前那份厚厚的審計報告。她的辦公室佈置得簡潔而大方,冇有過多華麗的裝飾,一切都顯得那麼井然有序。經過長達兩個多月夜以繼日的艱苦審計工作,如今總算全麵結束了,可結果卻讓人憂心忡忡。報告裡呈現出的不少問題線索極為複雜,就像一團亂麻,讓人一時難以理清頭緒。

從審計結果來看,全市涉及的違規資金數額驚人,多達上千萬元。當然,違規並不等同於違法,其中一部分是因為手續和程式上的不規範導致的,可還有一些問題,光從表麵看,就知道相當嚴重,很可能牽扯到深層次的違紀違法行為。

王瑞鳳抬起頭,目光從密密麻麻的審計報告上移開,看向坐在桌子對麵的夏光春,神色嚴肅地說道:“夏局長,從這份報告來看,這個建委係統裡存在的問題可不少啊。”

夏光春身子微微前傾,毫不掩飾地說道:“市長,這個建委啊,主要問題其實並不在現在的班子,根源出在之前的建設局。那時候管理混亂,很多賬目簡直亂得一塌糊塗。就從目前這些線索來看,有些賬目背後很可能存在重大的違紀風險。至於後續的調查工作該怎麼開展,瑞鳳市長,您得給我們明確個方向。”

王瑞鳳微微皺了下眉頭,認真思考了片刻後說道:“夏局長,你這話可就不太對了。難道我不給你明確指示,你的工作就不開展了嗎?你們審計部門的職責是法定的,可不是由我來定的。該查的必須一查到底,遇到必要的情況,完全可以延伸審計範圍,深挖問題根源,絕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處。”

夏光春聽完,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市長,既然您這麼指示,那我們這就行動,馬上把建築總公司的賬給封了,從這裡入手,徹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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