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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 > 第775章 東原都要看你臉色行事

周海英聽聞來人竟是商恒華的兒子,瞬間如臨大敵,神經一下子緊繃起來。他下意識地朝著酒店門口挪動了幾步,那門口的燈光昏黃黯淡,還隨風搖曳不定,將眼前年輕人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他眯起眼睛,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這個年輕人,不得不承認,他和商恒華確實有幾分相似之處,眉眼間透著些許熟悉的味道。然而,周海英心中的警惕並未因此減少半分,他微微皺起眉頭,帶著三分謹慎,開口問道:“哦,你提及的商恒華的事,我實在不太瞭解。那個商所長如今在何處呢?他情況如何?組織上可一直在四處找他呢。”

來人不緊不慢地說道:“周書記,我父親目前狀況良好。他說,他不想給您增添麻煩,所以暫時不打算與大家碰麵。”

周海英聽到這話,心裡暗自思忖,看來商恒華是做賊心虛,嚇跑了。既然派兒子前來,必定有所圖謀。他也不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問道:“不清楚你父親讓你來,找我什麼事?”

這人立刻回答道:“周書記,我父親講,您一直對他關懷備至,也定會關照我。他囑咐我退伍歸來後,就前來投奔您。”

聽聞此言,周海英瞬間明白,商恒華這是想借自己之手,為兒子解決工作或者索要錢財來了。解決工作相對好辦些,可若是這小子獅子大開口要錢,自己該如何應對?畢竟,關於鄒新民的舉報信是自己安排人栽贓給商恒華的,工業開發區冬青的報價,也是自己指使商恒華去聯絡羅騰龍操作的。雖說自己已然辭職,即便組織知曉這些事,也拿自己冇辦法。但他是副省長的兒子,實在是丟不起這人。這些事一旦傳揚出去,往後在東原可就顏麵無存了。

周海英抬眼望去,賓館門口熱鬨非凡,乾部們三個一群、五個一夥,進進出出,人來人往,嘈雜的人聲和腳步聲交織在一起。這般場景讓她內心愈發不安,於是說道:“小夥子,你可我當下的身份和處境?我早已不是市建委的書記了。”

這人連忙說道:“我知道,您如今下海創辦民營公司,已然是成功的企業家。但我爹說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找您幫忙,您肯定不會推脫。”

周海英嘴角微微抽搐了兩下,刹那間,心底竟閃過一絲殺意。不過,他很快冷靜下來,心想,先看看這小子到底提什麼要求吧。於是說道:“那倒是,你父親我們兩個關係很好,他不在嘛我自然是應當來照顧你嘛,這裡人多嘴雜,咱們移步到樓上房間詳談。”

換做一般年輕人,麵對如此陣仗,此刻還是帶著三分謹慎。羅騰龍和他身旁的兩個朋友,正叼著煙,煙霧繚繞中,那惡狠狠的目光緊緊盯著周海英這邊的一舉一動,他們滿臉橫肉,麵色不善,一看就不是善茬。然而,商恒華的兒子商晨光卻神色鎮定,毫無懼色,毫不猶豫地跟隨著周海英邁向樓上包間。進門之際,周海英對著門口的服務員揚聲說道:“給我們沏兩杯茶,動作麻利些。”

兩人在包間內的沙發上穩穩坐定,周海英臉上堆起笑容,和聲問道:“小夥子,你叫什麼名字呀?”

商晨光立刻挺直腰桿,回答道:“周書記,我叫商晨光。”

“哦,晨光同誌,你之前在哪裡當兵呢?”

“之前在北邊邊境服役。”

“嗯,那你是城市戶口還是農村戶口?”

這一問,問到了關鍵之處。城市戶口能夠安置工作,農村戶口則冇有這般待遇。商恒華原本是城市戶口,可自從他前往園林所後便失聯了,夏南平主任無奈做了退回處理,戶籍也隨之退回臨平縣。商恒華冇了臨平縣乾部的身份,戶口便被打回農村老家。商晨光作為他的兒子,自然也成了農村戶口。按理說,商晨光本可以擁有城市戶口,卻因父親的緣故,錯失了這個機會。

商晨光將自己戶口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告知周海英,周海英一邊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輕輕吹散熱氣,品了一口茶,一邊說道:“瞭解了,農村戶口當下確實難以安排工作。”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商晨光身上,接著問道,“那你現在個人有什麼打算呢?”

商晨光不緊不慢的從揹包裡掏了掏,就掏出來一個包袱,說道:周書記,我爹說了,您喜歡這個玩意,這是我從農村老家找來的,一個玉扳指,不值錢,送給您當加麵禮。”

周海英不為所動,隻是低眉看了一眼,就知道這玩意確實是個真東西,心裡暗道,這確實是個真東西,冇想到這小子懂事,就不動聲色的道:放下吧,空了我看一看,但這玩意啊,八成是個假貨。”

商晨光認真地說道:“周書記,這東西就是個假貨。”

說完之後往前推了推,就道:我在部隊待了好些年,早已習慣了規律的生活。原本打算找個單位上班,可父親出了那檔子事,我總覺得臉上無光,所以不想進單位了。”

“不想進單位了?”周海英心裡“咯噔”一下,心想這商晨光莫不是來要錢的,便追問道,“那你找我究竟想做什麼?”

商晨光語氣誠懇地說:“周書記,我琢磨著,您創辦了民營公司,當下正是用人之際。我能不能找個地方掛個編製,然後到您公司幫忙?按照普通員工工資支付就行。”

周海英凝視著眼前的商晨光,心中暗自揣測,一時之間,就明白了這人來的意思。安排人進入自己公司,相較於安排到單位,確實要容易些。商晨光是農村戶口,轉城市戶口這事兒,說簡單也簡單,自己隻需打個招呼,甚至都不用市公安局副局長丁剛出麵就能辦妥;但說複雜也複雜,總歸還是要麻煩他人。

周海英開口說道:“掛編下海嘛,我懂了,按說不好辦,掛編下海是有條件的,工作要滿五年,很不好辦,不過你既然找到了我……,說話間看了看桌子上的扳指,就道:我想想辦法吧,至於我這公司吧,是也頗具規模了。你可得想清楚,下海做生意,有賺就有賠,充滿了不確定性在。”

商晨光眼神堅定,說道:“周書記,我信您。即便虧損,那也是我自己的選擇。”

周海英追問道:“倒也無所謂,反正你有編製,小商啊,我多一句嘴,這也是你父親的意思?”

“哦,不是的。我父親本想隻讓我找您安排一份正式工作,可我清楚,正式工作雖說體麵,工資卻少。我媽如今在縣建設局,工作也不順心,我得掙錢贍養她老人家呀。”

周海英聽了這番話,心中不禁對商晨光多了幾分好感,覺得這孩子年紀輕輕,也算孝順。便說道:“這樣吧,我這邊正在組建汽運公司,你會開車嗎?”

商晨光搖了搖頭,說道:“周書記,您也清楚,在部隊裡,不是誰想開車就能開上的。不過您放心,我可以學,要不了多久就能考取執照。”

周海英嘴角浮起一抹輕蔑的笑意,說道:“執照嘛,我明日便能給你辦妥。行,既然你是老商所長的公子,我自然會把你當做兄弟。你家裡的情況我都瞭解,啊,包括你母親那邊有困難,我在建設係統還是能說得上話的。實在不行,也可將你母親接過來到市裡麵。”

商晨光連忙說道:“那倒不必了。我母親在那邊生活多年,已然習慣了。雖說工作不太如意,但好在現任建委主任陳建軍是我父親的老部下,日子勉強還能維持。”

周海英這才徹底放下心來,看來商恒華隻是想讓兒子來謀求一個前程。隻要目的單純,自己也就安心了。便說道:“好,你叫晨光對吧?這樣,公司有公司的規矩,我可以重點培養你,但無法一下子給你安排職務。我們汽運公司日後的經理、副經理,都有可能,關鍵在於你自己要能勝任。”

商晨光趕忙說道:“周書記,您儘管放心,彆的不敢保證,這工作我一定全力以赴。倘若乾得不好,您直接將我開除了,我絕無半句怨言。”

周海英微笑著說道:“你這話說得嚴重了,小夥子。那你明天到這裡把你的檔案材料準備好,找羅總。”

兩人興致勃勃地交談了足足一個小時,周海英對商晨光越發認可。到底是領導乾部家庭出身,從小耳濡目染,該懂的規矩禮儀一樣不少。臨近交談尾聲,周海英說道:“代我向你父親問好。”

回家途中,周海英坐在那輛鋥亮的皇冠汽車裡。車窗外,過年的氛圍愈發濃鬱,東原的大街上車水馬龍,各式各樣的車輛穿梭其中,能看到不少外省市的車牌,當然,省城的車牌最為常見。偶爾路過一些大單位或國有企業門口,高高懸掛的紅燈籠鮮豔奪目,燈泡散發的光芒將門口映照得一片通紅,彷彿給這寒冷的冬日增添了幾分暖意。遠處時不時傳來劈裡啪啦的鞭炮聲,那聲音清脆響亮,周海英深知,新春即將來臨。然而,此刻他的心情又沉重起來,回想起商恒華讓兒子商晨光來找自己的事情,心中就像被一塊大石頭沉甸甸地壓著,不禁暗自感歎,這事鬨得,還冇完冇了啦。

夜幕降臨,家中燈火通明,熱鬨非凡。舒陽和恩陽都放寒假了,平日裡無所事事,便住在縣人民醫院的家屬院裡。我不在家的時候,他倆就和曉陽作伴,還主動承擔起照顧豈露、豈平的責任。芳芳和二哥也帶著孩子來了,兩個孩子在舒陽和恩陽的陪伴下,嬉笑玩耍,倒也無需大人過多操心。芳芳一臉認真,繪聲繪色地描述著胡曉雲在二哥麵前那些誇張的舉動。

芳芳滿臉嫌棄地說道:“你說說這個胡曉雲,好歹也是個領導乾部,怎麼如此不知羞恥,在人家男人麵前擠眉弄眼,還說要把我調到東投集團去。曉陽,你說說她到底安的什麼心?”

客廳的桌子上擺放著一盤糖果,臨近過年,家中往來客人頻繁,曉陽特意前往百貨大樓購置了一大袋子大白兔奶糖。曉陽熟練地剝開一顆奶糖,直接遞給二嫂,隨後又上下打量了二哥一番,笑著說道:“二哥啊,你說你們兄弟倆,人吧也就那樣,要說優點,也就這長相還勉強能看。人家胡書記對你這般殷勤,莫不是對你有意思?”

二哥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連忙擺手說道:“哎呀,曉陽,當著倆妹妹的麵,可彆亂說。我一回來就跟芳芳講了,這胡主任我接觸過幾次,她熱情過度,熱情得都有些讓人受不了,我和芳芳都摸不透她到底啥想法。之前你們不是說這個女同誌心思複雜嘛,膽子還大,聽說她把冬青苗子都能賣到25塊錢一棵。”

芳芳滿臉擔憂地說:“是啊,曉陽,你也清楚,正陽和朝陽都是老實人,我就怕他們吃虧上當。”

曉陽拍了拍芳芳的肩膀,安慰道:“你就放寬心吧,如今還冇人敢對二哥動手動腳,也冇人敢打二哥的主意。聽我的,把心放回肚子裡。”

曉陽雖未明言,但從她的言語和自信滿滿的表情中,我能深切感受到她的底氣。畢竟我也知曉,曉陽的人脈關係盤根錯節,極為強大。二哥是泰民省長的女婿,不過在成為省長女婿之前,二哥首先是何思成的外甥,也正是憑藉這層關係,二哥纔有機會成為俞省長的女婿。如今鄧叔叔又擔任省勞動人事局局長,換做是我處在曉陽的位置,同樣也會有這份自信。

二嫂滿臉憂慮地說道:“曉陽,我再跟你商量個事兒。你也知道,咱爸媽年紀大了,還在農村養雞,雖說每年能掙點錢,可我要上班,正陽又去了東投,孩子根本冇人照看。我尋思著,要不就讓爸媽彆乾了,專心幫咱們帶孩子;要不就把正陽從東投集團叫回來,跟著那個胡曉雲,我心裡總是七上八下,不踏實。”

曉陽皺著眉頭說道:“這次東投集團的做法確實過分,連紅旗書記都說,他們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把二哥調走了。”

芳芳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哎呀,是啊。上次友福縣長見到我,還專門提到了這事,讓我們支援市裡的工作,搞得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迴應。”

曉陽已然身為副縣長,芳芳卻依舊是個普通工作人員。之前芳芳給香梅縣長當過一段時間秘書,如今被調到後勤科負責後勤工作。

曉陽關切地說道:“芳芳啊,後勤科的老科長馬上就要退休了,我聽說組織上找你談話,讓你擔任副科長,你為啥不願意呢?”

就在這時,舒陽抱著哭鬨不止的豈平走了過來,說道:“二嫂,豈平一直哭,你抱抱,我去衝點奶。”

芳芳趕忙接過豈平,說道:“衛東主任找我談過話,讓我當後勤科副科長。可我學曆不夠,也不想弄個假學曆來糊弄。你們瞧瞧,一個個都當了官,豈露都冇人照顧。我要是也當了乾部,孩子就更冇人管了,我實在冇那份心思。現在分了房子,我已經心滿意足了,這可比在磚窯廠強多了。再說了,大嫂雖說嫁給了建國,可建國和那倆傻子又不是親兄弟,難保建國不會有二心。貨車和砂石廠的事兒,我總得操心吧。”

二哥在一旁唉聲歎氣地說道:“芳芳,你就是想得太多了。建國那人咱們也接觸過多次,他是個實實在在的人。”

曉陽從桌子上拿起自己記賬的本子,隨手翻了幾頁,說道:“哎呀,二哥呀,這生意雖說咱們三家都有份,但你和朝陽把控大局就行。具體的生意往來,有芳芳和大嫂操持。親兄弟明算賬,在這方麵,你和朝陽都不行,心太大,反而難以長久。”

二哥看著曉陽那不容置疑的神情,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隻是默默地在一旁給豈平倒奶粉。

縣醫院家屬院是平陽縣為數不多通了暖氣的單位住宿樓。這個寒假,舒陽負責幫我們照看豈平,恩陽則埋頭複習功課,全力準備1991年的考試。二哥和二嫂今日也在,一家人齊聚在縣醫院的小家裡。暖氣燒得很足,室內溫暖如春,絲毫感覺不到冬日的寒冷。

臨近過年,縣醫院家屬院裡充滿了濃濃的年味,不少人從農村親戚那裡買來了公雞,準備在過年時宰殺吃肉。清晨,伴隨著公雞高亢的啼鳴聲和稀疏的鞭炮聲,我和曉陽從睡夢中醒來,一同來到客廳。舒陽和恩陽早已把沙發摺疊起來,恩陽正趴在茶幾上,全神貫注地寫著作業,麵前那厚厚的一疊作業,她做得極為認真。看到我走進來,恩陽脆生生地喊了聲“三哥”,便又繼續埋頭做下一個作業。

冇過多久,舒陽從外麵推門而入,手裡提著買來的早餐。自從上了大學,舒陽一年隻有寒暑假纔回家,每次見到她,都能明顯感覺到她的變化。如今的她,出落得亭亭玉立,已然長成了一個大姑娘,舉手投足間多了幾分成熟與穩重。

吃過早飯,我便前往臨平縣。此時已臨近月底,歡度元旦的燈籠早已換成了慶祝春節。儘管來得不算晚,但臨平縣城的大集上早已人頭攢動,熙熙攘攘的人群摩肩接踵。原本幾分鐘就能輕鬆穿過的街道,今天卻足足花費了快20分鐘。在臨平縣,平日裡很少出現堵車的情況,可此刻大集上,三輪車、自行車、卡車、公共汽車和小車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數量比以往多了許多。車輛的喇叭聲、人們的談笑聲和商販的叫賣聲混雜在一起,熱鬨非凡,這就是年味。

我走進縣委大院,一眼便看到張慶合書記的車穩穩地停在大院門口。張叔這幾天大多時間都待在市裡,回臨平縣的次數較少。還冇走到辦公室,亞男眼尖,看到了我,連忙朝我招手示意。我心裡明白,張叔要找我。

我走進張叔的辦公室,隻見香梅縣長和瀟虹部長也在。大妮子的傷勢已經穩定下來,昨天,鐘瀟虹部長特意坐車帶著大妮子前往省城,讓兩姐弟在馬局長家裡團聚。當然,大妮子和小寶,日後也成為了我生命中極為重要的兩個人,這是後話,在後續的故事裡我們再慢慢講述。

張叔見我進來,立刻吩咐鐘瀟虹道:“你去通知陳光宇同誌,讓他十點鐘準時到我辦公室,我要和他談話。”

鐘瀟虹麵露猶豫之色,說道:“張書記,上次我和光宇書記交流時,他牴觸情緒很大。您看是不是再斟酌一下?畢竟縣總工會主席這個職位確實比較務虛。”

張叔態度堅決,語氣不容置疑地說道:“不行,此事已經定下來了。我和鐘書記也溝通了,鐘書記支援我這麼做。好了,你先去忙你的吧。”

鐘瀟虹的眼睛佈滿血絲,顯得疲憊不堪。她走出辦公室後,香梅縣長說道:“放寒假這幾天,瀟虹既要忙大妮子的事情,還要照顧她老同學穀永水。穀永水的愛人臨終前,把兩個孩子和穀永水托付給了鐘瀟虹。”

張叔點了點頭,說道:“香梅同誌,鐘瀟虹同誌的任用問題,你再仔細考慮考慮,不行的話就去市政府。其實你我心裡都清楚,朝陽也應該明白,瀟虹同誌在政治上還不夠成熟。但我為什麼執意選她任組織部部長呢?”說完,張叔看向我,伸出手指,說道:“朝陽,你說說看。”

我思索片刻,說道:“張叔,瀟虹部長是本土乾部,又是女同誌,親和力強,開展組織工作時,能夠拉近縣委與乾部群眾之間的距離。”

張叔搖了搖頭,說道:“你這話雖然說得漂亮,但冇說到點子上。把門關上。”

我趕緊邁著輕快卻又帶著幾分謹慎的步伐,走到門邊,伸出手輕輕握住門把,緩緩地將辦公室的門關上。那關門的聲音很輕,在這安靜的空間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張叔順勢往沙發上一靠,沙發微微下陷,他調整了一下坐姿,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神色認真地說道:“正好香梅也在,啊,我堅持讓瀟虹當組織部長,是因為她為人單純,能更好地貫徹組織意圖。你們想想,滿江同誌政治上成熟,可成熟的人不一定會按縣委意圖落實乾部選用。香梅啊,下一步你也要當書記了,書記最重要的不是管事,而是管人。所以,組織部長一定要用信得過的人,不然像我們這種外地乾部,很容易被架空。朝陽,你明白不?”

我忙不迭地點頭,語氣篤定地迴應:“明白了。”

香梅縣長這時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開口問道:“書記,雲飛的事到底咋回事?”她微微皺眉,對這件事十分關切,身體也不自覺地前傾了一些。

張叔微微歎了口氣,說道:“雲飛的事,隻能下次常委會上再提。上次五人小組會上有一些不和諧的聲音,當然,你們知道就行,冇必要深究。香梅啊,你在管人管事上都有經驗了,臨平縣的事我很放心。朝陽,市委初步安排,春節過後你就去東洪縣報道,你現在就得提前熟悉東洪縣的情況,冇必要遮遮掩掩的。”

我聽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道:“張叔,這兩天我一直在想,到了東洪縣後,咋打開局麵呢。”

張叔一聽,原本微微皺起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來了興致,說道:“哎呦,這小子不錯嘛。來,你說說,到了東洪縣後,打算咋打開工作局麵?”

我清了清嗓子,把這幾天對東洪縣的思考,有條不紊地向張叔做彙報:“張叔,香梅縣長,東洪縣既然條件這麼艱苦,我覺得關鍵還是修路。隻有把路修通了,東洪縣才能和其他縣融為一體,共同發展。同時,抓好工業。我也不想搞創新,就把臨平縣和平安縣一些好的經驗做法照搬過去。既然地毯產業適合平安縣,為啥不能在東洪縣試行呢……”

張叔和吳香梅兩人認認真真地聽我講了十分鐘。期間,張叔微微眯著眼睛,不時地點點頭,吳香梅縣長則雙手托腮,全神貫注地傾聽。等我講完,張叔點了點頭,說道:“總體思路冇錯。朝陽啊,乾工作得有目標,得把東洪縣的乾部群眾團結起來,樹立個目標。就像咱們臨平縣有三大工程,平安縣有五大行動。目標設定很關鍵啊,這得你慢慢去沉澱、調研、考察。最關鍵的是,製定大目標後,要把它分解成小目標。就好比咱們在部隊跑野外拉練,有時候一次要跑二三十公裡,這麼看很難完成,心理上就容易退縮。那你就把目標分解成一個個兩公裡的小目標,這樣去乾。第三個呢,你得找準東洪縣的優勢,找到自己手裡的籌碼。得把整個東洪縣放在東原地區的發展大勢去謀劃發展。現在都在搞改革開放,那東洪縣在這大浪潮裡該處在啥位置?能做出啥貢獻?有哪些優勢?這些你自己心裡得有數。”

我絞儘腦汁地想啊,腦海中像放電影一樣不斷閃過各種可能的優勢,但一時間還真想不到東洪縣有啥獨特優勢。就拿臨平縣來說有電廠,咱總不能在東洪縣也搞個電廠吧。再說了,從規劃到建成投產,一套程式走下來,等真正見效益,都不知道是三年五年之後啥時候的事兒了。想到這兒,我不禁微微皺起眉頭。

這時,張叔站起身。他一邊說著“一個優秀的指揮官,得學會看地圖”,一邊邁著走到辦公桌前那幅東原地圖跟前。那地圖掛在牆上,有些年頭了,邊角微微捲起。他的目光在東洪縣的位置上停留片刻,眼睛裡似乎在思考著什麼,然後伸出手指,指著地圖說道:“瞧見冇,平水河就是你的優勢。黃河是咱中國人的母親河,那平水河就是整個東原地區的母親河啊。小子,東洪縣就在河的上遊。”說完,張叔又用手指了指平水河與黃河的交界處,做出一個截斷水流的手勢,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問道:“小子,明白啥意思不?”

我盯著張叔的手勢,一臉茫然,眼睛睜得大大的,心裡犯嘀咕,實在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我微微歪著頭,試圖從張叔的表情和手勢中找到答案,但還是一無所獲。

張叔有點恨鐵不成鋼地說:“笨蛋!”他的聲音略微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絲焦急。接著轉頭看向吳香梅,問道:“香梅,你看懂冇?”他的目光中充滿了期待,希望吳香梅能理解他的意思。

吳香梅呆呆地盯著地圖,眼神有些發愣,自言自語道:“張書記,您彆罵他了,我也冇看明白。”

張叔一臉嫌棄地瞧了瞧我倆,然後又把目光移回地圖,耐心解釋道:“平水河位於上遊,你要是在這兒修個水閘,冬天能蓄水,夏天能防洪,這是不是造福百姓的百年民心工程啊?”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地圖上比劃著水閘的位置。

我和吳香梅聽了,同時恍然大悟,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紛紛點頭。我忍不住輕輕拍了下自己的腦袋,懊惱自己怎麼這麼遲鈍。

張叔重重地在地圖上敲了敲,加重語氣說道:“你想想,假如下遊需要水的時候你關閘蓄水,汛期的時候你再稍微放點水,整個東原下遊的光明縣、臨平縣、濱城、曹河、平安是不是都得看你臉色,整個東原是不是都要聽你指揮?平水河就是你手裡最大的籌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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