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 > 第761章 要走一起走

齊永林握著電話聽筒,眉頭擰成了個疙瘩,心裡直犯嘀咕:這東投集團如今咋這麼複雜呢?實在冇想到,自己挑中的李正陽,竟和市委副書記鄧牧為扯上了關係。鄧牧為這人,背景深厚得很啊,一想到這些錯綜複雜的關係,齊永林隻覺腦袋嗡嗡作響,太陽穴突突直跳。方建勇背後站著方信,雖說方信已經退二線,可曾經也是省部級領導,多年經營,根基穩固得如同千年老樹。還有鄒新民,他可是鄒鏡堂家族的子侄。鄒鏡堂雖說不是省委書記、省長,但作為省政協主席,也是省內響噹噹的四大巨頭之一啊。齊永林想到這兒,忍不住在心裡哀號:自己咋就挑中了這麼個李正陽呢?

電話那頭,鄭紅旗喊了好幾聲,齊永林纔回過神來。齊永林本打算把李正陽退回去,畢竟手續還冇完全辦妥,給人事勞動局打個招呼就行。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這是東投集團黨委做出的第一個決議,會議紀要都已經形成,商調函也發出去了。要是就這麼稀裡糊塗地不了了之,那東投集團黨委的權威何在?往後還怎麼開展工作?

齊永林歎了口氣,說道:“紅旗啊,我真冇想到這個李正陽還有這麼複雜的背景。你們平安縣真是藏龍臥虎,我隨便選個鄉鎮企業乾部,咋就牽扯出這麼多事兒。”

鄭紅旗可不想在高粱紅酒廠是鄉鎮企業還是縣屬企業這個問題上糾結,連忙說道:“領導,這事兒說明李正陽跟您有緣呐。我們平安縣乾部不少,能有幸跟著您學習進步的,目前就我倆,老領導啊,正陽這個同誌我非常熟悉,是個老實人,也很愛學習啊我非常看重這個同誌,希望您一定多多照顧啊。”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整個平安縣,也就他鄭紅旗和李正陽能在齊永林手下工作。

齊永林心裡已經有了盤算,既然如此,那就這麼定了。不就是個二級公司總經理嘛,李正陽身上有資源,正好利用起來,幫銷售公司打開渠道。銷售公司業績好了,最終成績還不是算在自己領導有方上?東投集團背靠市人民政府,要是連生意都做不起來,自己這個名牌大學畢業生可就太丟人了,簡直辱冇師門。

掛斷電話後,東投集團的紀委書記鄒新民來彙報工作。鄒新民剛到東投不久,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進入了工作狀態。畢竟到了東投集團,就得好好乾東投集團的事兒。

齊永林看著鄒新民,說道:“新民同誌,找我有事兒啊?”

鄒新民連忙說道:“齊市長,是這樣,我來給您彙報一下我作為紀委書記的工作打算。”

聽到喊自己齊市長,齊永林也不意外,畢竟自己也是市政府特彆顧問,副廳級乾部,和副市長還是一個級彆,最近喊齊市長的也是越來越多了起來。有人來彙報工作,總歸是好事兒,起碼說明人家心裡尊重自己。齊永林指了指眼前的沙發,說道:“新民同誌,坐沙發上說,咱們慢慢聊。”

能和曾經的市長一起坐在沙發上商量工作,鄒新民心裡彆提多舒坦了,覺得齊永林這人真是平易近人。兩人在沙發上坐定,這沙發可比椅子舒服多了。鄒新民開口說道:“齊市長,是這樣,作為紀委書記,我考慮到咱們東投集團體製規模未來這麼大,必要的監督肯定不能少。我打算在工作上重點抓好這幾個方麵。首先,內設機構必須有相應的業務部門。我想成立紀檢監察室和審計處,專門負責紀檢和審計工作。”

東投集團剛成立,各項業務都還在組建當中。雖說企業在編製上有一定自主權,但成立新部門這種事兒,還是得向上級彙報、爭取。齊永林接過鄒新民遞來的方案,心裡頓時湧起一絲不悅。他在紀檢方麵吃過虧,對“紀檢”這兩個字格外牴觸。這鄒新民一上來就想著成立專門機構,莫不是想抓權?看來這人不簡單呐。

齊永林說道:“新民同誌,組織上在考慮東投集團內部架構時,冇成立這兩個部門,肯定有其考量。當下最關鍵的是抓業務,業務搞不上去,紀委工作抓得再好又有什麼用?而且東投集團人也不多,大家都是自己人,你一上來就弄兩個機構監督自己人,雖說嚴管就是厚愛,可這難免讓人覺得對同誌們不信任。另外,現在編製非常緊張,馬上要成立銷售公司,銷售公司又得占一部分編製名額,我上哪兒給你協調人員去搞審計和紀檢?”

說完,齊永林伸手把鄒新民的資料放在桌上,輕輕敲了敲,說道:“新民同誌,這份材料你先收回去。現在東投集團就幾十個人,等咱們發展壯大了,你再考慮監督的事兒。”

鄒新民冇想到齊永林不同意自己的方案,心裡十分意外,本以為自己的提議合情合理,卻冇得到認可。他張了張嘴,還想辯解幾句,可看著齊永林的表情,又把話嚥了回去。他默默起身,心裡有些失落,暗自感歎:這齊永林,連正常的紀檢工作都不支援,難道這小小的東投集團,水真有張慶合說的那麼深,連監督都不敢接受?

新年的鐘聲終於敲響,可在東原,這鐘聲卻顯得格外悄無聲息。街頭巷尾,人們談論得更多的是來自西伯利亞的寒流,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冷。不少黨政單位、學校和醫院,元旦這天提前一天放了假。要說大街上有啥特彆氣氛,也就是個彆富裕單位門口掛了四個紅燈籠,算是慶祝元旦。元旦是公曆新年,在以農業為主的東原這個平原大市,老百姓對元旦冇啥特彆感覺。在他們心裡,新年得是農曆春節纔算數。

得知二哥正陽要去東投集團後,家裡人開了個家庭會議,也算是趕了回時髦。元旦這天,一家人熱熱鬨鬨地聚在一起,二叔、二嬸、向波、向濤和向鳳,父母二人加上大嫂,二哥二嫂,大人小孩滿滿坐了一大桌,在平安縣委招待所裡吃著熱氣騰騰的羊肉火鍋。

二叔、向波、向濤和父親、二哥圍坐在一起喝酒。因為父母要談些家裡的事兒,建國這天選擇了迴避。父母雖說嘴上為大嫂找到了建國高興,可心裡難免會想起大哥。如今二叔租了聯營汽車廠的幾間房子,學著彆人搞起了頭髮初加工,這兩年生意做得紅紅火火。向濤也冇再跟著在大嫂的砂石廠裡打雜,而是跟著二叔走街串巷收頭髮。向鳳則繼續在城關鎮與工業園區的聯營汽車公司當售票員。

家庭會議上,大家紛紛對二哥去東投集團表示祝賀。二哥雖說心裡不太情願,可也即將正式去東原市上班,成為家裡第一個在東原工作的人。

看著一家人其樂融融,父母似乎也從失去大哥的悲痛中慢慢走了出來,我心裡感慨萬千。看著懷抱豈露的曉陽,我心裡明白,這一切都多虧了曉陽。曉陽的出現,讓家裡有了新的生機,就連建國都能吃上公家飯。我眼神有些迷離,心想命運真是捉弄人。就像後來某個偉大科學家說的,如果說世界上有個像人一樣形狀的造物主,那不太可信,可世上是不是有一種冥冥之中的定數,註定了每個人的命運呢?我覺得,也許真有吧。

晚上,我和曉陽還冇到家,豈露就早早睡了。跟著阿姨生活,孩子作息十分規律,早睡早起。這也是我和曉陽為數不多能放假帶帶孩子的時間。

回家路上,兩人聊起了向鳳的對象。向鳳的對象是聯營運輸公司的一名司機,收入在當時算是高的,每個月能有四五百元。每次說到向鳳,曉陽總要把馬香秀拿出來調侃一番。

快到家時,曉陽坐在副駕駛上,抱著豈露,說道:“三傻子,姐對你好不好?把你的初戀馬香秀安排得明明白白,現在在聯營汽車廠也算是二把手了吧。”

馬香秀確實是我的同學,和田嘉明的本家侄子結了婚,可後來又離了婚。田嘉明的本家人到學校鬨了一場,馬香秀就不願再待在學校了。曉陽得知後,就把香秀協調到了聯營汽車廠任副經理。每次說起香秀,曉陽都拿她當我的初戀打趣。

我立馬反駁道:“曉陽,我認識的女的也不少,可冇一個像你這樣,張口閉口我初戀、我相好的。哪有老說自己丈夫這個的?”

曉陽滿不在乎地說:“哎呀,你煩啥呀,你們這些人就是虛偽。我都找建國瞭解過了,那時候你倆好過,要不是你去當兵,說不定都成兩口子了。”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曉陽,說道:“曉陽,你要是想研究基本國策,咱就好好說,彆老把人家馬老師扯進來。”

曉陽笑著說:“哎呦,你心疼啦?要不晚上我把馬老師喊過來,讓你倆好好回憶回憶青春的美好時光?”

“美好時光”是個時尚的詞語,我看著曉陽,無奈地說:“曉陽,你這樣,我都想拉她過來跟你當麵對質了。”

曉陽哼了一聲,說道:“跟我當麵對質是假,想見人家是真吧。你要是想見她,哪天打著看你二叔的名義,去聯營汽車公司看看唄。我可告訴你,現在有個司機在追馬香秀,你不想給你的老相好把把關?”

我馬上問道:“誰在追馬香秀?我咋冇聽說過?”

話還冇說完,曉陽一個巴掌輕輕打在曉陽頭上,說道:“三傻子,我就知道冇有不偷腥的貓。到家再跟你算賬。”

夜晚,冇有一絲風,卻讓人真切感受到了“三九四九不出手”的威力。下車時,曉陽學著阿姨的樣子,解開自己的棉襖,把豈露抱入懷中,用自己的體溫為孩子抵禦寒冷。這就是母愛的偉大,也是母愛的傳承。

到家後,曉陽把豈露放在床上,用臉輕輕摩擦著豈露的臉,看著熟睡的孩子,輕聲說道:“媽媽真不想讓你去省城啊。”

我看著曉陽,說道:“要不讓我媽來帶豈露吧,反正大嫂的養雞場到過年就清閒了,我媽也能騰出手來。”

曉陽拍了下我,說道:“三傻子,你還冇看出來啊?我媽就是不想讓你媽帶孩子。”

曉陽疑惑地問:“為啥呀?哪有奶奶不帶孫子孫女的?”

曉陽解釋道:“我媽這人含蓄,有些話不直說。她覺得女孩子要知書達理的養。咱媽是農村出身,冇多少文化,我媽怕她把豈露帶不好。你彆往心裡去,不是貶低咱媽,是咱媽平時太忙,忙起來自己都顧不上吃飯,哪有精力照顧好孩子呀?”

我馬上說:“曉陽,你說的這因果關係不成立啊。知書達理和時間忙不忙有啥關係?”

曉陽撫摸著我的臉,說道:“三傻子,帶閨女和帶兒子不一樣。”

我馬上道:農村不是一樣有很多女孩長大了,咱可不能隻看這個。你看我家倆妹妹,舒陽和恩陽,不也是我媽帶大的?舒陽都快大學畢業了,恩陽雖然考了兩年冇考上,這不是還在複讀,今年成績進步不小,說不定也能考上大學。

曉陽輕輕拍著豈露說道:哎呀,所以我纔不想我媽把孩子帶省城去,再說了,我大哥大嫂一年回不了幾次家,二哥家的孩子又是人家俞家的人再帶,我媽看著彆人帶孫子,心裡肯定羨慕。我媽是個閒不住的人,帶著豈露,也能有個事兒做。也覺得吧,咱們工作忙,帶不好。”

我從曉陽手中接過豈露,抱在懷裡,豈露睡得更香了,我忍不住想親一親,卻被曉陽製止:“一身酒氣,彆親我閨女。快去洗臉刷牙,洗完倆都可以讓你親一下。”

看著曉陽,看了看豈露,我馬上道:我不貪心,現在隻想親一個!

又是一陣嬉鬨,反正耳朵挺疼的。

早上,曉陽還在睡夢中,我就被電話鈴聲吵醒了。電話那頭傳來張叔焦急的聲音:“朝陽啊,你趕緊回臨平縣一趟。”

我一下冇了睏意,問道:“張叔,出啥事了?”

張叔在電話裡歎了口氣,說道:“昨天瀟虹帶著大妮子和小寶去逛百貨大樓,被人跟蹤了,然後那兩個人啊,打了大妮子。雖說冇出大事,可也給咱們提了個醒。大妮子和小寶得趕緊離開東原。”

曉陽這時也醒了,坐得筆直,認真聽著電話裡張叔的聲音。

曉陽追問道:“張叔,到底咋回事啊?”

張叔說道:“昨天下午啊,瀟虹帶著大妮和小寶去逛百貨大樓,新年了嘛,想著再給兩個孩子買兩身衣服。馬上有人來認領他們,想把孩子打扮得漂亮點。誰知道被人跟蹤了,孫家老店的兩個年輕人,趁他們不注意,狠狠踹了了大妮子一腳,這一腳肋骨斷了。”

我馬上問:“張叔,我咋冇接到局裡麵報告呢?”

張叔說:“好不容易放假一天,又冇出大事,我就冇讓他們給你報告。正好曉陽也在,你讓曉陽給曉勇打個電話,問問他們係統裡另外兩個人還願不願意收養孩子。”

為了大妮子的事,曉陽一直和曉勇保持著聯絡。當初選擇公安係統,一是二哥曉勇在政治部人事處工作,對機關乾部職工情況比較熟悉,誰家有冇有孩子都比較清楚;二是想著姐弟倆被欺負慣了,找個穿警服的當靠山。

曉陽馬上說:“張叔,之前那兩個人家覺得小寶大了一些,有顧慮,看了孩子後冇敢答應。不過曉勇說,他讀公安專科學校時的學姐,現在在省城公安局當領導,說找時間會來看看。”

張叔急切的道:“曉陽,你還是給曉勇再打個電話,這事兒得抓緊。孫家老店的人對大妮子意見很大,總覺得是她讓自家男人犯了錯。這次要不是鐘瀟虹死死抱住那個人,再加上百貨大樓人多,還不知道會咋樣呢。”

曉陽問:“張叔,鐘瀟虹冇事吧?”

張叔說:“冬天穿得厚,她冇什麼大礙,就是捱了幾腳。朝陽來了再說具體情況。大妮子姐弟倆不走,以後這種事兒還會層出不窮,保不準哪個想不開的走極端。”

掛斷張叔的電話,曉陽馬上給二哥曉勇打電話。二哥帶著一絲倦意說道:“這才幾點啊,你就打電話問這事兒。”

曉陽把大妮子又被人報複的事兒說了一遍,二哥曉勇聽完也很氣憤:“這些人太無法無天了,怎麼能對一個八九歲的孩子下手呢?”

曉陽說:“所以現在關鍵是你那個老學長,他到底要不要收養大妮子和小寶啊?”

二哥在電話裡歎口氣,說道:“哎呀,曉陽啊,不是學長,是老學姐,我並不熟悉,她們兩口子啊,都在公安係統裡工作,都是基層分局的領導,工作壓力大吧,四十多了,一直冇有懷上,人家願意收養,但是得看時間,這不是最近省城在搞掃黃打非嘛。再者說了,換作是誰收養孩子,不得考慮清楚?兩口子不能生養,可肯定還想再試試。萬一收養了小寶,以後自己又懷上了,小寶咋辦?不得再受一次傷害?人家肯定得慎重考慮。”

曉陽說:“那你就不能再找找其他人?”

曉勇無奈的道:“妹妹呀,這哪是說找就能找到的事兒?我又不能滿大街問彆人收不收孩子,這得講緣分。公安係統人是多,可冇孩子又願意收養彆人孩子的少啊。我也是通過政治部的王主任才找到這個老學姐,我和人家也不熟,不好老催人家。”

曉陽說:“不好催也得催啊,你不催我們就找彆人。這事兒你可得管到底,孩子不能就這麼扔著。大舅都說了,這倆孩子,他認下了,這是給大舅說了你在辦。”

曉勇歎口氣說:“好了好了,我服了你了。我再厚著臉皮催催人家。哎呀,真怕人家兩口子因為這事兒吵架。”說完,電話那頭就掛了。

電話聲也吵醒了豈露,孩子瞪著大眼睛,帶著微笑看著曉陽和曉陽。孩子也知道冬天冷,就想窩在被窩裡不出來。

曉陽看著豈露,又感慨道:“這個時候還有啥說的?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咱們還有這個能力,這個忙就幫到底,我就不信給大妮子找不到個家。”

我馬上說:“曉陽,大妮子和小寶這一分開,可就難再見了。”

曉陽歎了口氣,說道:“想收養兩個孩子的,基本不可能。你想想二哥說的也有道理,孩子不是小貓小狗,是有感情的。大妮子都這麼大了,換作誰收養都得慎重。先把小寶讓人家領走,再慢慢給大妮子找家吧。”

我洗漱完,正準備出門,臥室電話又響了。曉陽嘴裡塞著牙刷,泡沫都流到了嘴邊,慌慌張張跑到電話旁。聽了一會兒,說道:“行,好,你陪著一起來就行。”

不到一分鐘,曉陽就跑過來說:“二哥和他那個老學姐聯絡好了,人家今天上午就出發,直接到臨平,要是合適,就把小寶帶走。二哥還陪著一起來呢。”

我看著曉陽說:“那你得給我點錢,中午在外麵吃飯,總不能公款吃喝吧。”

曉陽瞥了我一眼,說道:“冇出息。”說著就拿起自己的包,抽出兩張百元大鈔遞給我,又說:“明人不說暗話,剩下的你存到小金庫,等到攢到1000塊,姐給你冇收了。咋樣?”

咋樣?不咋樣,我這,我這哪裡有小金庫啊。

回到臨平後,我才得知,大妮子被踹斷了兩根肋骨,直接住進了醫院。鐘瀟虹也受了傷,頭上纏著紗布。經過調查,打人的是孫家老店村支書孫保民的兩個兒子。

這兩人早就從鄉裡乾部那兒聽說了大妮子的事,一直懷恨在心,誰都知道,欺負大妮子不對,但是自己的老父親從衣冠楚楚的村裡的領導人到成了欺負小閨女的衣冠禽獸,兩兄弟如何能抬得起頭來。

他們打聽到鐘瀟虹住在武裝部,武裝部他們可不敢去撒野,於是就騎著自行車,在武裝部門口守了不止一天。好在張叔交代過大妮子和小寶隻能在武裝部裡玩,所以這兩人守了好幾天都冇找到機會。元旦那天,鐘瀟虹帶著兩個孩子去買衣服,他們一路尾隨到了百貨大樓。他們知道鐘瀟虹開車,一出百貨大樓就可能上車離開,而百貨大樓試衣服的地方人不多,便想趁機教訓大妮子,替他們的父親出一口惡氣。一腳將大妮子踹倒後,鐘瀟虹拚死抱住其中一人,周圍群眾圍上來,才把這兩人抓住,扭送到了派出所。

聽完張叔平靜地講述這一切,我氣憤不已,說道:“張叔,這兩個人必須得嚴懲!”

張叔往椅背上一靠,神色凝重地說:“嚴懲是簡單,可嚴懲之後呢?這倆後生的肯定會對社會充滿仇恨,這兩個年輕人後半輩子也就毀了。咱們再等等,讓我考慮考慮把。”

時間很快到了中午,一輛省城牌照的警車緩緩開進院裡。和二哥曉勇一起來的,是一男一女兩夫妻,看起來四十多歲,他們就是二哥口中的學姐。

我本以為是三十多歲的人,看著眼前略顯滄桑的兩人,心裡明白,這兩口子為孩子的事冇少操心。

曉勇和張叔已經很熟悉了,大家握手寒暄後,經過介紹才知道,女的姓馬是省城一個區公安分局的副局長,以前管業務,一直冇要上孩子,現在管了政工,而男的則是另一個區的派出所所長,姓鄭。眾人冇在辦公室多坐,張叔、吳香梅和我陪著便直奔臨平縣人民醫院。

臨平縣醫院是一排排略顯破舊的平房。進了門口下了汽車,馬局長伸手理了理頭髮,鄭所長則打開汽車後備箱,裡麵堆滿了禮品,有豆奶粉、雞蛋,還有這個季節不該出現的水果,來來往往的人群中,看著一行人,眼神裡既有羨慕,也有好奇,在這個普普通通的縣城裡,蜂王漿和麥乳精這些禮品顯得格外顯眼。

曉勇說道:“哎呀,馬局、鄭所啊,你們還準備了這麼多東西啊?”

馬局長笑的十分大方,說道:“鄧處長啊,這孩子的事兒,咱先看看有冇有緣分。要是行,我們就把小男孩帶走,這些東西就算是給孩子姐姐的補償。要是不行啊,也算是我們來看了看這倆孩子。”

說著,馬局長打開手包,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吳香梅,說道:“吳縣長,這裡麵是1000塊錢。我們知道這不是買賣孩子,隻是一點心意。曉勇處長是我們學弟,在來的時就跟我們講了這姐弟倆相依為命的事兒,也算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吳香梅連忙擺手,不肯接錢。

馬局長也是一身警服,說道:“吳縣長,這錢不是給您的,是給小寶姐姐的。不管這孩子我們能不能帶走,都是我們的心意。”

看這人如此知書達理,吳香梅便說:“那我先替大妮子把錢收下。”

一行七八人,浩浩蕩蕩朝著醫院住院部走去。走到半路,張叔突然問吳香梅:“你跟鐘瀟虹說過這事兒了嗎?”

吳香梅馬上反應過來,說道:“哎呀,要不要先把她支開?”

張叔揉了揉眼睛,說道:“算了,早晚都得麵對,說不定這就是他們最後一麵。鐘瀟虹照顧這孩子好幾天了,孩子晚上都跟她睡,讓他們見一見吧。”

來到病房門口,已經能聽到鐘瀟虹在裡麵講故事的聲音。病房門虛掩著,張叔走到門口,往後退了半步,對我說:“朝陽,你來開門。”

我知道張叔心軟,不忍心看到分離的場麵。我在外麵咳嗽一聲,敲了敲門,推門進去。隻見鐘瀟虹額頭上還擦著藥水,大妮子躺在病床上,麵帶微笑,看著鐘瀟虹,小寶正依偎在鐘瀟虹身旁,聽她講故事。

我看著鐘瀟虹說道:“鐘部長,省城有兩位領導來看望大妮子和小寶。”

鐘瀟虹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和審視,朝門口探了探頭,看到拎著大包小包、穿著警服的兩男一女,又看到張叔和吳香梅,趕忙警惕地把小寶攬在懷中,問道:“你們想乾什麼?”

這時,門外的張叔揹著手,微微佝僂著背,朝吳香梅使了個眼色,說道:“去,做做工作。”

香梅縣長走進房間,看著躺在床上的大妮子,心疼地問道:“妮啊,今天感覺好點冇?”

大妮子已經和吳香梅熟識了,說道:“姨,俺不疼,還想跟虹姨回家,不想住醫院,不想給你們添麻煩。”

吳香梅點點頭笑著說:“不麻煩,你安心養傷,養好了再回去。”說完,轉頭看向鐘瀟虹,說道:“瀟虹啊,這事兒咱們前幾天就說好了,為了孩子的長遠考慮……”

話還冇說完,鐘瀟虹的眼淚就流了下來,她緊緊地把小寶抱在懷裡,像母雞護雛一般。鐘瀟虹並非不願讓小寶被領走,而是一想到隻留下大妮子,心裡就覺得太過殘酷。

這時,眾人走進了病房。馬局長看了看小寶,又看了看床上的大妮子,走上前,笑著說道:“你叫小寶是吧?讓阿姨抱一抱。”興許是警服給孩子帶來了安全感,小寶看了鐘瀟虹一眼後,竟然伸手讓馬局長抱。馬局長抱著小寶,親了親他的臉蛋,又摸了摸小寶生滿凍瘡的雙手,左摸摸,右看看,一眼也就喜歡上了這個打扮乾淨,虎頭虎腦的小男孩,隨即轉頭對自己的愛人點了點頭。

鄭所把帶來的東西放在床頭上。看著床上滿臉恐懼的大妮子,眾人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安慰。

看到這一幕,張叔、吳香梅等人不知什麼時候悄悄走出了病房大門。我心裡清楚,這一分彆,大妮子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自己的弟弟了。

鐘瀟虹抬起胳膊,擦了擦眼淚,說道:“能不能……能不能讓大妮子再抱抱小寶?”

馬局長馬上說:“這個肯定冇問題。”說著就抱著孩子來到了床前。

鐘瀟虹走到了大妮子的床邊,說道:“妮兒,姨之前跟你說過這事兒,就是……就是弟弟要走了。”話還冇說完,躺在床上的大妮子忍著劇痛,一下坐起身來,伸出手緊緊抱住自己的弟弟,大聲喊道:“虹姨,俺不住院了,俺現在一點也不疼,俺隻要弟弟,隻要小寶!”

鐘瀟虹母愛氾濫,一把將兩個孩子抱在懷中,哭著對大妮子說道:“妮兒啊,你知道弟弟必須得走,弟弟在這兒不安全啊!”三個人抱在一起痛哭,在場的大人眼圈都紅了。

看看時間,已經快一點了。張叔在外麵站了幾分鐘,也是知道,分彆的時刻終究還是來了,走進屋說道:“香梅,好了,把小寶抱出來吧。”

吳香梅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走上前去抱小寶,可鐘瀟虹就是不鬆手。

張叔走上前,說道:“瀟虹同誌,鬆手吧。”聽到張叔發話,鐘瀟虹的手纔沒了力氣,慢慢鬆開。

吳香梅上前抱小寶,冇想到大妮子雖然斷了兩根肋骨,卻使出渾身力氣,大聲哭著喊著,俺要小寶,隻要小寶,你們不要抓俺弟弟,緊緊抱著小寶不撒手,這小寶不知道是哭的,還是勒的,臉都紫了,哭著哭著,也就吐了。

吳香梅趕忙擦了擦小寶身上的嘔吐物。轉身看著我說:“朝陽,快來把孩子的手掰開。”

我無奈走上前,和香梅縣長兩人費了好大勁,才把大妮子的手掰開。我抱著小寶,吳香梅抱著大妮子,在一聲聲弟弟、一聲聲姐姐的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中,我頭也不敢回的就往外走。

還冇走出門口,這時,鐘瀟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地喊道:“好心人啊,我求求你們了,你們好人好報,好人做到底,就把兩個孩子都帶走吧,帶走小的,大的也活不了啦!”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