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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 > 第760章 怎麼這麼複雜!

市政府臨時負責人唐瑞林,踏入周鴻基佈置簡潔莊重的書房時,便敏銳地捕捉到老領導眼神裡的不滿與失望。那目光,仿若一把銳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剖析出他內心的浮躁與衝動,飽含著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當週鴻基的問題如重錘般砸來,唐瑞林頓感頭皮發麻,渾身像被定住了一般不自在。他下意識地侷促挪了挪身子,試圖緩解內心的緊張,可腦子卻瞬間像陷入了無儘的泥沼,一片混沌,愣是想不出一個字來迴應。

唐瑞林憋了片刻才道:“領導啊,您還不瞭解我嘛,我這個人做事細緻。以前在東原地區,也勉強算是小有名氣的‘筆桿子’,對政策的把握、政治理論的研究,那都是下過苦功夫的。”唐瑞林強裝鎮定,趕忙開口說道,聲音裡卻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回想起往昔,身為市委秘書長的唐瑞林,憑藉一支筆在東原官場嶄露頭角。在東原擔任政策研究室科長的時候,他便展現出非凡的文字功底。每次黨代會、人代會上那些分量極重的報告,從初稿構思到最終定稿,皆是他親自操刀。

唐瑞林也是熬過來的,撰寫報告時,他常常把自己關在辦公室,桌上堆滿了資料,菸灰缸裡的菸頭漸漸堆積如山。他對每一個字句都精雕細琢,力求方針政策準確傳達,他的文字水平和政治素養,在一次次的報告中得到充分彰顯,贏得了廣泛認可。

而且,長期擔任市委秘書長的經曆,讓他在為人處世方麵極為周到。就拿給領導服務的瑣碎小事來說,添茶倒水時,他能精準地把握茶壺嘴的朝向,既不冒犯領導,又能體現自己的用心;把手的擺放位置,也恰到好處,自然而不失禮貌。喝酒時,酒該倒多少,茶又該添多少,他都能根據場合和領導的喜好拿捏得穩穩噹噹。

周鴻基靠在書房那張略顯陳舊卻被擦拭得一塵不染的藤椅上,微微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講:“瑞林啊,我安排你到市政府工作,這背後的深意你可得明白啊。市政府工作很繁雜,涉及社會治理、經濟發展、工業推進等諸多領域,是鍛鍊人的平台啊。我本期望你在常務副市長這個位置上,踏踏實實乾滿一屆,四五年的時間,在實踐中積累些經驗。等齊永林同誌工作調整之後,那時你各方麪條件成熟,出任市長便能得心應手。可如今,齊永林同誌這個情況,徹底打亂了原本的計劃啊。瑞林啊,你一定要記住,厚積才能薄發。時機不成熟就被推上高位,表麵看似風光無限,實則如坐鍼氈,隻會讓你舉步維艱啊。”

周鴻基說這些話時,目光深邃而堅定,透著對唐瑞林的殷切期望和對局勢的清晰洞察。他心裡對唐瑞林的情況瞭如指掌,唐瑞林長期在黨群口工作,在文字工作和黨務工作上確實表現出色,撰寫各類檔案、組織黨內活動、領導服務保障都駕輕就熟。但市長這個職位,所需能力遠不止於此,必須具備豐富的社會治理經驗,能妥善處理各種民生問題;要有敏銳的經濟頭腦,精準把握經濟發展趨勢,製定合理的經濟政策;政治素養更是要過硬,在複雜多變的政治環境中保持清醒。而唐瑞林目前在經濟和社會治理等方麵的經驗短板,再加上有些華而不實,是他正式成為東原市長職位的巨大阻礙。

唐瑞林認真聆聽著周鴻基的每一句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道:“領導啊,今天來真是受教了。虛懷若穀、靜水流深、厚積薄發、天道酬勤,老一輩用這些簡單的成語,就把深奧的道理講透了。我一定銘記於心,努力提升自己啊。”

唐瑞林的話語中帶著一絲誠懇與愧疚。

周鴻基看著唐瑞林,目光中既有嚴厲,又有一絲期待,接著說:“瑞林同誌,知道和做到之間,隔著一道鴻溝啊。光知道道理冇用,關鍵是要付諸行動。說實在的,我實在想不通,就因為聽了個毫無根據的小道訊息,你就大老遠從東原跑到省城來了,是不是還有彆的隱情瞞著我?”周鴻基的眼神緊緊盯著唐瑞林,試圖看穿他的內心。

唐瑞林在周鴻基那銳利目光的注視下,感到一陣莫名的壓力。他深知在周鴻基這樣的領導麵前,任何隱瞞都是徒勞,於是老老實實說道:“領導,是這麼回事。我聽到兩個訊息,一是說張慶合要當市長,二是說趙道方書記在下一盤大棋,張慶合兩年後退休,王瑞鳳到時候接班。這樣的話,東原未來兩屆的市長惹怒選,就已經定了。在加上昨天晚上接待東寧市的黨政考察團,多喝了幾杯,腦子一熱,就跑來了。”唐瑞林一邊說著,一邊偷偷觀察周鴻基的表情,心裡滿是忐忑。

周鴻基聽完,原本平靜的臉龐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啪”地一聲重重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都跟著晃動了幾下。他恨鐵不成鋼地瞅了唐瑞林一眼,語氣裡滿是不滿與憤怒:“簡直是胡說八道!瑞林同誌,我印象裡你政治上一直挺成熟的,怎麼如今變得如此糊塗?雖然說你在經濟和社會治理等方麵經驗有所欠缺,但在政治判斷上,我一直對你寄予厚望。可現在,你竟然輕信這種毫無根據的小道訊息,還把這種冇有任何事實依據的話掛在嘴邊!道方同誌身為省委書記,肩負著全省發展的重任,有著廣闊的胸懷和宏大的格局,怎麼可能去搞這些見不得光的小動作。我看你這次的愚蠢行為,充分暴露了你思想上的不成熟,缺乏應有的政治定力和判斷力!”

唐瑞林跟了周鴻基這麼多年,很少聽他用如此嚴厲的言辭評價一個乾部,更冇想到今天自己會成為被批評的對象。他一下子愣住了,嘴巴張了張,想要辯解,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哽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的臉漲得通紅。

周鴻基稍微平複了一下情緒,接著說:“本來有些事不該跟你講,但現在看來,我要是不說,你還得在錯誤的路上越走越遠。是這樣,省委通過東原市委找張慶合同誌談過話,想讓他出任東原市人民政府市長,可張慶合一再推辭。慶合同誌十分誠懇地表示自己年齡大了,精力有限,更希望給年輕人機會,還特彆推薦了你。你倒好,在這兒聽信謠言,說些冇原則的話!”

這話猶如一記威力巨大的悶雷,在唐瑞林耳邊轟然炸響,把他劈得暈頭轉向。一方麵,省委找張慶合談話,他不僅拒絕了,還推薦了自己,這讓唐瑞林深感意外;另一方麵,市委書記鐘毅竟然對自己隱瞞了這一重要訊息,這讓他心裡不禁泛起一陣寒意。

周鴻基看著唐瑞林那震驚的表情,繼續說道:“瑞林啊,現在你明白了吧,東原市人民政府市長最大的阻礙,既不是省委,也不是道方同誌個人,而是張慶合一次次拒絕組織。瑞林同誌,你跟他比一比,你覺得自己差在哪兒?”

唐瑞林的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子,他實在冇想明白,張慶合這個人是真誠的還是虛偽的,市長是正廳級的乾部,對任何一個東原乾部來講,都有著無可比擬的影響力和誘惑力。張慶合的推辭到底是欲擒故縱展現自己的高姿態還是真的就是冇有了進步的想法,這個時候自己確實拿不定主意。

周鴻基心裡清楚,該說的都已經說到了,他也認定,唐瑞林目前確實還不適合當市長。他語重心長地說:“瑞林啊,記住一點,任何時候都得先把工作乾好,工作是一切成長的根基。就好比省城裡的東嶽大廈,若地基打得不牢固,能蓋幾十米高嗎?根本不可能。瑞林啊,既要仰望星空的格局,又要腳踏實地的堅持,更要追求理想的決心!”

唐瑞林被周鴻基這一番話罵醒了,心裡懊悔自己的愚蠢和衝動。

周鴻基看了看時間,牆上的老式掛鐘指針已悄然指向中午,他說:“中午就在家裡吃個便飯,吃完趕緊回去乾工作。”

唐瑞林這會兒哪還敢留下吃飯,他心裡充滿了愧疚和不安,連忙說道:“領導,飯就不吃了,工作上還有一堆事兒呢,下午政協還有個茶話會,我得趕緊回去。”唐瑞林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他迫切地想要離開這個讓他倍感尷尬的地方。

周鴻基也不強留,畢竟到了他們這個層級,吃飯隻是個形式,重要的是把事情說清楚、說明白。他微微點了點頭,說:“那行,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聽說不在家裡吃飯了,周海英暗自鬆了口氣。他正在廚房忙碌,圍裙上還沾著些許麪粉,聽到這個訊息,趕忙摘下圍裙,把脖子上那條潔白的毛巾,隨手搭在了廚房的架子上。周海英最不樂意跟父親一起吃飯,父子倆之間的矛盾由來已久。周鴻基覺得周海英政治上不成熟,不靠譜,不成器;周海英則認為父親思想保守,頑固不化,跟不上時代潮流,兩人互相瞧不上眼,每次在一起吃飯都氣氛壓抑。

常雲超聽到馬上要回去的訊息,心裡空落落的。他本想著在飯桌上跟周鴻基多說幾句話,混個臉熟。說不定就算唐瑞林當不了市長,周鴻基要是肯幫忙,自己能到省裡某個廳裡謀個副廳長的職位也不是冇有可能,畢竟如今的周鴻基分管六七個廳局。可週鴻基進屋後,就隻跟他輕輕握了握手,連句多餘的話都冇說,這讓常雲超心裡很不是滋味,覺得自己被忽視了,所有的期待瞬間化為泡影。而能在一起吃頓午飯又讓他有了新的希望,就是乾活也很是勤快。

周鴻基把三人送到小院外的門口,冬日的寒風呼嘯著吹過,吹得人臉頰生疼。隻見門口停著那輛黑色的皇冠轎車,車身在寒風中顯得格外肅穆,自己的兒子周海英居然坐在駕駛員的位置上。周鴻基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心裡犯起了嘀咕,這孩子從哪兒弄來的車,咋還自己開上了?他走上前,略帶擔憂地看了周海英一眼,卻什麼也冇說。

三人坐上車後,周鴻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周海英身上。雖說這兒子不太讓他省心,但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周海英喜歡車,可他開車技術到底咋樣,當爹的心裡冇底,讓她一個人開車出門,總歸是放心不下。看著車緩緩啟動,周鴻基擺擺手,喊道:“海英,開車穩著點,車上坐著你唐叔叔和雲超呢!”

周海英猛地一個急刹車,後座的唐瑞林往前一撲,差點撞到駕駛座的椅背上。唐瑞林揉了揉撞疼的額頭,心裡有些無奈。

周鴻基長歎一口氣,說:“開車可得小心點。”

常雲超覺得這話雖說普通,卻透著領導的關心,趕忙探出頭說:“領導,您放心,海英開車技術十分過硬。”

周鴻基瞧著滿是汙泥的車身,心裡明白了幾分,說:“不著急,安全第一。”

周海英心裡嘟囔著,這當爹的又開始囉嗦了,嘴上敷衍地應了一聲,一腳油門,汽車朝著省城外麵的方向疾馳而去。

元旦前後到新春佳節這近一個月,是東原天氣最冷的時候。從省城返回東原,得經過一片低矮的丘陵。車窗外,丘陵上雜草叢生,這會兒都枯黃了,在寒風中搖曳,冇了生機。偶爾能瞧見幾棵尖尖的鬆樹,星星點點地分佈在近處和遠處的荒山上,鬆樹的針葉在寒風中閃爍著冷峻的光芒。早上來的時候,山上還鋪著一層冬霜,這會兒隨著溫度升高,霜都化成了露水,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潮濕的痕跡。

汽車開了一會兒,車裡漸漸暖和起來。唐瑞林心裡清楚,自己市長的位子還懸著,不管自己樂意不樂意,有些事兒都改變不了,知道得越多,心裡反而越沉重。他忍不住內心裡想到:“張慶合啊張慶合,太假了,不想當市長,又何必答應當市委副書記呢?說到底,還是對正廳級乾部的位子有想法啊。”

常雲超望著窗外高山上的雪鬆,那雪鬆在寒風中傲然挺立,身姿挺拔,說:“咱們東原就缺這樣的山啊,你看這山、這石頭、這樹,要是東原也有,說不定咱們建築用的石頭就不用花高價從外地買了。”

唐瑞林看著窗外的景色,腦海裡浮現出一句詩:“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他默默地念著這句詩,心中五味雜陳,既感慨自己的處境,又希望能從詩中汲取力量,堅定自己的信念。

平安縣委大院裡,寒風呼呼地颳著,吹得院子裡的樹枝“嘎吱嘎吱”響,彷彿在訴說著冬日的嚴寒。縣委書記鄭紅旗坐在辦公室裡,辦公桌上的檔案堆積如山,而他的注意力卻完全集中在手中那份東投集團關於商調李正陽到東投集團任職的商調函上。他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縣委辦主任、掛職副縣長張雲飛走進辦公室,腳步輕快,他瞧了瞧鄭紅旗手裡的函件,說道:“紅旗書記,這可是好事兒啊,李正陽從企業副科一下子跳到東投集團當正科級乾部,這是往上走了一大步啊。”

鄭紅旗搖了搖頭,神色凝重地說:“事情冇那麼簡單。曉陽縣長之前跟我說過,李正陽不太願意去東投集團,主要是家裡孩子還小,離不開人照顧。組織上還是得考慮他的實際困難,照顧一下他們的情緒。”鄭紅旗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他深知基層乾部的不易,也明白組織在做出決策時需要綜合考慮各種因素。

張雲飛心裡明白,照顧李正陽情緒是一方麵,更重要的,肯定是得照顧曉陽副縣長的情緒。

張雲飛搖頭說道:“冇想到啊,東投集團怎麼冇跟咱們商量,就直接開黨委會要把人調走。這也太不把咱們地方黨委當回事了。”張雲飛的聲音中略帶一絲疑惑,他覺得東投集團的做法過於霸道,不符合組織程式。我今天還跟東投集團的領導說了,他們這麼做太不地道了,起碼得先跟咱們打個招呼,征得同意吧。咱們平安縣為培養乾部也付出了不少心血,他們和勞動人事局一商量,這麼輕易就把人帶走。”

鄭紅旗心裡清楚,東投集團的齊永林是自己的老上級,當年是齊永林一手把自己帶出來的,自己能有今天,多虧老上級一路扶持。如今老上級開了口,自己不能不給麵子。但從組織程式上來說,東投集團這麼做確實不合適。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一方麵要考慮老上級的情麵,另一方麵也要維護地方黨委的權威。

鄭紅旗敲了敲桌子,說:“對了,你把曉陽副縣長叫過來,我跟他聊聊。然後你馬上再跑一趟臨平縣,老張他們那個啤酒廠,你好好給規劃規劃。這啤酒廠可是兩縣共同的重點項目,事關重大,必須得規劃好。”

張雲飛說:“我在全市工作會上已經跟慶和書記彙報過了,啤酒廠和煤電廠可不能建在一起。煤電廠有煤灰,雖說有時候看不見、摸不著,但那氣味和粉塵,會悄無聲息地汙染啤酒廠。一旦汙染,啤酒的品質就冇法保證,這對啤酒廠來說可是致命的打擊。”張雲飛一邊說,一邊比劃著粉塵飄散的樣子,試圖讓鄭紅旗更直觀地理解。

鄭紅旗點點頭,說:“你的想法我讚成。我看了些關於蘇南的研究報告,環境問題已經有專家和學者提出來了,可咱們這兒還冇引起足夠重視,當然,主要還是窮,冇有發展就冇有汙染嘛。既然咱們起步了,在規劃的時候,就不能隻盯著經濟增長,忽視了環境問題。咱們啤酒廠還冇建,既然考慮到了這個問題,就得把它解決好。不能走先汙染後治理的老路,要實現經濟發展與環境保護的協調共進。”

張雲飛微微皺起眉頭,表情認真而執著,說道:“關於環境問題,這陣子我跟不少領導深入交流過,可他們大多都覺得這事兒不靠譜。大家的觀念上還是現在大家飯都還吃不飽,哪有閒工夫談環境。但環境問題至關重要,不容忽視。咱們東原,至少有三個人對環境問題十分重視,首先就是瑞鳳市長,她在多個場合強調過環境保護的重要性;還有您,紅旗書記,您對環保工作的關注我都看在眼裡;第三個便是慶合書記。”

鄭紅旗靠在椅背上,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輕輕擺了擺手,糾正道:“你說得不全對,還有一個人也極為重視環境問題,那就是永林市長。他在大會小會中,反覆提到要妥善處理經濟發展與環境保護的關係。隻是在‘先汙染後治理’還是‘先治理再汙染’這個關鍵問題上,大家意見出現了嚴重分歧。現在的總基調最終定下來的方案是先集中精力解決溫飽問題,等經濟發展到一定程度,再回過頭來談環境嘛。”

張雲飛聽後,微微搖頭,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誠懇地說道:“紅旗書記,我不太認同這個觀點。在我看來,經濟發展和環境保護並非相互對立,而是完全可以相輔相成、一起抓的。咱們不能因為眼前的經濟利益,就忽視了環境的長遠影響。一旦環境遭到破壞,日後要修複,那付出的代價可就太大了。在這一點上,西歐的教訓很深刻。”

鄭紅旗凝視著張雲飛,眼神中滿是欣賞。他心裡清楚,張雲飛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思維活躍,專業知識紮實,還具備前瞻性的眼光。可惜的是,張雲飛隻是個掛職乾部。如今東原正處在改革開放的關鍵起步階段,用百廢待興也不過分,太需要像張雲飛這樣有知識、懂技術的人才型、專家型乾部了。

鄭紅旗誠懇地說道:“雲飛同誌,東原太缺你這樣的人才了。我真心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留下來啊。”

張雲飛微微低下頭,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他在省裡早就是副處級乾部了,來東原掛職擔任副縣長,職級上並冇有實質性的提升。而且他心裡明白,以自己目前的基層經驗和與當地領導的熟悉程度,想要在東原擔任縣長、書記這樣的要職,確實不太現實。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語氣平和地說道:“領導,掛職結束後,我就得回省城。組織上有明確政策,掛職乾部一般都會得到提拔,我回去大概率就能當處長了。從個人發展角度考慮,留在這兒當縣委常委、副縣長,對我來說吸引力確實不大嘛。”

鄭紅旗微微點頭,理解地說道:“我不是市委組織部部長,這些人事任免的事兒,我確實說了不算。但是,作為縣委書記,我還是要爭取讓你留下來啊,儘我最大的努力,去給組織彙報,解決正縣級嘛。”

兩人又圍繞著工作中的一些細節問題,深入交流了一會兒。隨後,張雲飛便起身,走出辦公室,前往隔壁房間把曉陽副縣長叫到了鄭紅旗的辦公室,而後自己快步走向停車場,啟動那輛有些陳舊但保養得還算不錯的吉普車,朝著臨平縣的方向趕去。

曉陽走進辦公室,腳步輕快中帶著一絲疑惑。鄭紅旗坐在辦公桌前,神情專注地看著桌上的檔案,見曉陽進來,他抬起頭,指了指對麵的椅子,示意曉陽坐下,然後將東投集團商調李正陽出任銷售公司總經理的函件輕輕推到曉陽麵前。

曉陽順手拿起商調函,上麵除了用人單位東投集團的印章之外,還有就是東原市勞動人事局的公章。曉陽目光剛一落在上麵,臉上瞬間露出驚訝的神情,又笑著道:“紅旗書記,這咋連函都發過來了?之前,之前不是說正陽不去了嘛。”

鄭紅旗身子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耐心解釋道:“曉陽啊,是這麼回事。你二哥李正陽同誌啊在高粱紅酒廠乾了這麼兩年年,那成績是有目共睹的嘛。就說高粱紅酒廠能有今天這樣的規模和市場份額,銷售這塊起到了關鍵作用,而你二哥作為銷售副廠長,整個銷售渠道都是他一手搭建起來的。可以說,冇有他,就冇有高粱紅酒廠如今的輝煌嘛。現在,高粱紅酒在省內市場,也就是咱們的核心市場,已經全部交給東投集團運營了。東投集團為了確保銷售業績,肯定想找個懂白酒銷售、熟悉市場的人來當總經理,你二哥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嘛。”

曉陽微微皺起眉頭,沉思片刻後說道:“東原市懂銷售的人纔多了去了,既然我二哥李正陽不想去,咱們還是尊重他個人意願吧。他這個人我瞭解,家裡孩子還小,正是需要照顧的時候,他不想因為工作變動而影響家庭。”

鄭紅旗微微點頭,接著說道:“曉陽啊,這個沒關係,需要的話你二嫂可以跟隨你二哥去市裡麵。我啊考慮的不隻是他是你二哥這層關係,更重要的是他經驗豐富。你我心裡都清楚,高粱紅酒對平安縣有多重要。它不僅是縣裡的納稅大戶,要是平安縣冇了高粱紅酒帶來的利潤,那咱縣的經濟可就像斷了一條腿,得垮掉半邊天。說白了,高粱紅酒就是咱們平安縣的經濟命脈啊。”說著,鄭紅旗不自覺地用力敲了敲桌子,加重了語氣。

曉陽跟鄭紅旗打交道已久,彼此十分熟絡,說話也向來直來直去,不繞彎子。曉陽有些擔憂地說道:“紅旗書記,您也知道,東投集團情況複雜,內部關係盤根錯節。我二哥是個實誠人,不善與人周旋,我怕他去了應付不來,打不開局麵,到時候不僅工作乾不好,還可能會受委屈。”

鄭紅旗微微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曉陽啊,正因為東投集團複雜,才更得派咱們自己人去掌握白酒銷售。下一步高粱紅酒投入了這麼多錢換包裝,打廣告,必須得盈利,否則縣裡的投入就打水漂了。銷售渠道掌握在自己人手裡,這不隻是你我放心的事兒,更是讓平安縣老百姓放心的事兒。隻有這樣,咱們才能確保高粱紅酒產業持續穩定發展,帶動全縣經濟增長。”

鄭紅旗巧妙地把李正陽去東投集團任職上升到了集體利益的層麵,曉陽要是不同意,就成了不服從組織安排、不講大局。曉陽麵露難色,無奈地說道:“紅旗書記,那我總得問問我二哥正陽的想法吧?畢竟這事還是靠他自己。”

鄭紅旗微微搖頭,目光堅定地說道:“曉陽啊,個人利益服從集體利益,這是我們一直遵循的基本原則。在這種關鍵時候,你二哥肯定會以大局為重。隻要你同意了,你二哥也就同意了。我現在就看你咋表態。”

曉陽苦笑著,此刻曉陽心裡清楚,自己根本冇有拒絕的餘地。猶豫了片刻,曉陽抬起頭,說道:“紅旗書記,您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我隻能同意了。希望我二哥去了東投集團,能一切順利。紅旗書記,您和永林董事長關係好,您可得多給我二哥說幾句好話啊。”

鄭紅旗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說道:“這就對了嘛。明天就是元旦,新的一年,也算是給你二哥最好的新年禮物了!打電話的事,我現在就打。”

說著,就拿起了電話,曉陽很是識趣,還是馬上笑著退了出來,輕輕的帶上了門。

紅旗書記直接打給了齊永林,說了二哥的情況之後,齊永林在電話那頭算了算,說道:東投,怎麼這麼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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