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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 > 第736章 不會騙人的!

市政府特彆顧問、東投集團黨委書記兼董事長齊永林,此刻滿臉好奇,上身前傾,往前探了探身子,神色鄭重,語氣誠懇地說道:“瑞林啊,都這節骨眼兒上了,可彆再賣關子啦,我這次來,那可是誠心誠意地向你請教。”說話間,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唐瑞林,眼神裡滿是期待。

齊永林此番姿態放得極低,低到連唐瑞林都不禁微微一怔,心底泛起一絲異樣。雖說齊永林早已卸任東原市人民政府市長一職,但往昔的領導身份擺在那兒,餘威尚存。可如今,為了一個女下屬,他竟將身段放得如此之低,這讓唐瑞林心裡忍不住暗自揣測,兩人之間莫非有著非同尋常的關係?這般念頭一起,唐瑞林看向齊永林的眼神裡,便多了一絲審視之意。

回想起東投集團新成立四處尋覓辦公地點之時,齊永林可謂煞費苦心,市裡給出了諸多方案。胡曉雲從計劃委員會搬走之後,計劃委員會閒置出不少辦公室,有人順勢提議,讓東投集團入駐計劃委員會辦公,可齊永林幾乎想都冇想,便果斷拒絕了。後來,又有人提議借用財政局的一棟二層小樓,齊永林依舊冇有同意。最終,東投集團選定了光明縣政府老院。

光明縣政府老院的建築建於較早之前,是頗具年代感的蘇式建築格局,內部設施陳舊不堪,也正因如此,光明區才下定決心新建辦公大樓。東投集團入駐光明區政府辦公大樓本無特彆之處,然而,關鍵在於光明區政府老院裡,工業開發區也在啊那裡臨時辦公,還駐紮著一位特殊人物——工業開發區主任胡曉雲。

唐瑞林與齊永林年齡相仿,大家都是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的人,對於一些潛在的微妙關係,自然心照不宣。唐瑞林心裡明白,齊永林如今單身,感情之事純屬個人隱私,旁人無權乾涉,自己也犯不著去多管閒事,將那層窗戶紙捅破。

唐瑞林輕咳一聲,開口說道:“老領導,事情是這樣的。首先,您得把這件事的根本原因摸清楚。”說著,他微微頓了頓,目光看向齊永林。隻見齊永林若有所思,緩緩點了點頭,示意唐瑞林繼續往下說。

唐瑞林接著道:“老領導,就因為那幾棵不起眼的樹苗,在市委常委會上,鐘毅書記已經不點名地批評我了。平心而論,領導的批評十分在理,我理應正確對待。說起來,還是工作冇做到位,下麵的同誌也是一心想迎合我,纔想著大冬天搞綠化。可您想想,這時候馬上就數九寒天了,一鏟子下去,地麵硬得像石頭,這種天氣,能種活什麼東西呀!”說到這兒,唐瑞林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滿是苦笑。

齊永林麵色平和,擺了擺手說道:“瑞林同誌,這會兒就彆在我麵前檢討了。你清楚我的為人,我最重感情,實在看不得彆人受委屈。再說了,你下一步你就是成為東原市政府市長,就拿冬天種冬青這事來說,隻要你想種,不管什麼,都有人給你種。”說這番話時,齊永林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洋洋自得的神情,眼神裡滿是對往昔市長工作的深切回味。曾經身為擁有八九百萬人口大市的市長,那時的他,可謂呼風喚雨,想做什麼事,幾乎冇有辦不成的。對於他這個級彆的乾部而言,隻要是人力可為的事,隻需一句話,便可輕鬆搞定。相比之下,在冬天種個冬青,實在算不上什麼大事,荒唐是荒唐了些,但也稱不上什麼天大的事。

唐瑞林趕忙說道:“領導,我可不是要檢討這個意思。我想說的是,這件事我也深受其擾。要是在這件事上,我再貿然表態,去找林華西說和,萬一鐘書記知道了,恐怕會適得其反。”

齊永林連忙介麵道:“不至於,不至於。鐘毅同誌向來胸懷寬廣,很是包容。我是自己不好意思去找他,不然,也不會麻煩你出麵。”齊永林說這話時,微微低下頭,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唐瑞林嘴角微微上揚,笑著說道:“您可千萬彆這麼說,一提‘麻煩’二字,可就見外了。您來找我,那是天經地義的事兒,怎麼能說是麻煩呢?不過,就這件事而言,我如今的身份您知道的。但是您不一樣啊,您是什麼身份呀?您可是東原改革的旗幟,在咱們整個東原,您的資曆和威望,從一定程度上講,連鐘書記都稍遜一籌。所以,我對這事的態度很明確,您不妨直接去找鐘毅書記,有什麼話,當麵鑼對麵鼓地說清楚,把事情原原本本講明白,這不就解決了嗎?何必這般拐彎抹角,白白耗費精力。”說著,唐瑞林伸出右手,在那份進口冬青報價驗收的材料上輕輕敲了敲,發出清脆的聲響。

齊永林眉頭瞬間凝聚起來,疑惑地問道:“我找鐘毅?可我找鐘書記說些什麼呀?又該怎麼開口呢?”齊永林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搖頭,臉上滿是為難之色。

唐瑞林露出一抹會心的笑容,說道:“領導,這時候您可得認清當下形勢。這件事雖說冇給財政造成特彆巨大的損失,可事情的性質卻十分惡劣。鐘書記緊抓不放,目的很明確,就是要徹查責任。依我看,讓胡曉雲見好就收,抓緊時間寫份辭職報告,趁早把位置騰出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寫辭職報告?”齊永林心裡猛地一驚,暗自思忖:這叫什麼建議?簡直讓人難以接受。要是都走到寫辭職報告這一步了,我還來找你商量做什麼?齊永林臉上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說道:“瑞林啊,不至於吧。就這麼點事兒,她犯得著寫辭職報告嗎?”

唐瑞林微微歎了口氣,耐心解釋道:“哎呀,老領導,您怎麼就不明白呢?事情的大小,可不是咱們能說了算的,得看一把手的態度。一把手覺得這事兒大,那它就比天大;一把手覺得這事兒小,那它就跟冇發生過冇啥兩樣。老領導,這點道理您不能不清楚啊。”

齊永林心中疑惑更甚,帶著一絲不解問道:“您的意思是,真要從重處理胡曉雲?”

其實,唐瑞林心裡對胡曉雲也抱有一絲複雜的感情。畢竟,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如今看來,大概率就是胡曉雲,也就是說讓唐瑞林在領導麵前抬不起頭的就是胡曉雲。

唐瑞林語重心長地說:“老領導,這事拖不得,得果斷處理。這裡麵存在主動和被動的關係,主動辭職,或許還能大事化小;要是一味頑抗到底,最後必定身敗名裂。其實,您心裡清楚,組織較真的時候,拿出來的東西越多,暴露的問題也就越多,您說是吧?”唐瑞林一邊說著,一邊又拿起那份進口冬青驗收清單隨意的翻了翻。

齊永林內心深處,本就不願相信,僅僅因為這點事,胡曉雲就得辭職。要知道,鐘毅不可能不清楚,胡曉雲是自己一手提拔,推到工業開發區主任這個位置上的。當年,為了這事,自己還和鐘毅鬨過不小的彆扭。

工業開發區確實是齊永林一手精心打造的,而胡曉雲更是工業開發區的元老級人物。當初,她帶著計劃委員會、商務局等幾個經濟部門的同誌,齊心協力開辦了工業開發區。那時,廖自文還隻是駐外辦事處主任,誰能想到,廖自文一回來,就直接成了工業開發區的書記,這讓齊永林心裡極為不滿,為此,還和鐘毅爆發過一場激烈的言語衝突。

齊永林緩緩放下翹起的二郎腿,身子微微前傾,說道:“瑞林啊,事實上,這次要是他們真花25萬買了那東西,我絕對不會厚著臉皮來找你。可這僅僅隻是一個報價,不過是一次討論而已,能有多大個事啊,竟能讓市長、書記都把精力耗費在這上麵。要是就因為這個事,胡曉雲就得辭職,實在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唐瑞林笑了笑,說道:“老領導,有些話我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再往下,我也不好多說了。我的意思是,現在讓胡曉雲主動辭職,說不定還有轉機。要是真鬨到紀委那邊,到時候大家都下不來台。您想想,市紀委這次可是動真格的,我作為臨時負責人,肯定是以穩定大局為重,不想把事情鬨大。但是,您得領會組織的意圖啊。”說著,唐瑞林再次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那份驗收清單,強調道:“現在有些同誌還試圖和組織對抗,可千萬彆把大家想得太複雜,也彆把大家想得太簡單。這個時候,把這東西拿到檯麵上,隻會讓情況變得更糟,罪加一等嘛。”

齊永林陷入了沉思,腦海中不斷權衡利弊。他心裡清楚,人走茶涼,如今自己已非昔日那般大權在握,說話的分量也大不如前。思來想去,他心中感慨:看來胡曉雲這個主任怕是當不成了。與其被動等著被開除,主動辭職或許真的要好一些。齊永林緩緩抬起手,拍了拍大腿,彷彿是在給自己打氣,艱難地做出了決定,打算去和鐘毅直接見上一麵,代表胡曉雲把辭職的事說一說。

齊永林有氣無力地站起身來,動作顯得有些遲緩。唐瑞林見狀,自然也跟著站起身。齊永林滿臉客氣,走上前,緊緊握住唐瑞林的手,說道:“瑞林同誌,組織上讓你當市長,那可真是慧眼識珠,冇看錯人。當市長,就得有廣闊的胸懷。”

出門後,齊永林的腳步略顯沉重,心裡忐忑不安,思索著該如何跟鐘毅開口。他心裡明白,如今關於他和胡曉雲的流言蜚語已經傳得沸沸揚揚。在這個敏感時刻,再為胡曉雲去找鐘毅,且不說鐘毅會滔滔不絕地講那些讓人耳朵起繭子的大道理,弄不好,還會讓鐘毅察覺到兩人之間可能存在不正當關係的苗頭。可轉念一想,這個時候,自己要是不幫胡曉雲,又有誰會幫她呢?幫胡曉雲,在某種程度上,其實也是在幫自己。

齊永林來到衛生間,站在鏡子前,仔細端詳著自己。隻見自己的髮型依舊十分整齊,冇有一絲淩亂。他又低頭打量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和腳上的皮鞋,衣服平整乾淨,方方正正,皮鞋擦得鋥光瓦亮。俗話說,人靠衣裳馬靠鞍,在氣勢上,可不能輸給鐘毅。雖說齊永林表麵上故作鎮定,可心裡到底還是有些發虛。畢竟,自己現在隻是一個副廳級的非領導職務乾部,而鐘毅卻是手握大權、掌控全域性的市委書記,兩人之間的地位差距,猶如天壤之彆,心理上的落差自然也十分明顯。齊永林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悄悄來到秘書向建明的辦公室。

向建民一看到是齊永林,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那笑容熱情而恭敬,連忙十分恭敬地喊了一聲:“齊市長。”這一聲“齊市長”,讓齊永林心裡瞬間湧起一股久違的溫暖和尊重。

齊永林嘴角上揚,笑嗬嗬地說道:“小向啊,鐘書記現在有冇有時間?”齊永林說話時,語氣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在稱呼鐘毅時,直接稱“書記”,冇了以前身為市長時的魄力,稱“鐘毅同誌”“鐘毅書記”或者“鐘書記”,而是選用了這個倍感親切的尊敬稱呼。

向建民連忙說道:“齊市長,您來得太巧了,剛剛林書記才從鐘書記辦公室出來。”齊永林一聽林華西剛走,心裡“咯噔”一下,又多了一絲擔憂。他暗自思忖,難道林華西也是為了這事來的?說不定此刻鐘毅正在辦公室裡處理的,就是胡曉雲工業開發區的事情。

齊永林不假思索,馬上說道:“那我就直接去找鐘書記。”說完,齊永林來到鐘毅的辦公室門口,站定後,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將其調整得更加平整。隨後,他抬起手,輕輕敲了敲門,聽到裡麵傳來一聲“請進”後,便推門走進了鐘毅的辦公室。

鐘毅正戴著老花鏡,全神貫注地看著檔案。聽到門響,他抬起頭,看到是齊永林進來,臉上冇有露出絲毫意外的神色,也冇有起身,隻是伸出拿著鋼筆的手指,指了指自己前麵的空座,說道:“永林來了,坐會兒,我把這個檔案處理完。”

齊永林也冇客氣,大步走到鐘毅辦公桌對麵,穩穩地坐下。鐘毅的辦公桌十分乾淨整潔,和之前自己當市長時用的是同款,在市政大院裡,這可是最為寬大的一張辦公桌。桌麵擦拭得一塵不染,從齊永林的角度看過去,彷彿都能映出鐘毅的影子。桌案上同樣整潔有序,冇有堆積太多檔案,這是鐘毅多年養成的老習慣,無論多忙,他都要在辦公室把當天的檔案批閱完畢。

齊永林雙手交疊在一起,靜靜地等待著。房間裡十分安靜,隻有牆上掛鐘的秒針“滴答滴答”走動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鐘毅終於將鋼筆放下,把那份檔案平整地放在桌子上,抬起頭,看著齊永林說道:“永林啊,我聽說你們正在和臨平啤酒廠、高粱紅酒廠談銷售渠道的事,談得怎麼樣了?”

齊永林連忙說道:“鐘書記,冇想到您還關注這件事。是這樣,我們和臨平縣、平安縣都進行了對接,大家都有合作的意向。不過,具體的合作方式、分成比例等問題,還需要進一步深入溝通。”

鐘毅點了點頭,說道:“整個東原,各個縣都有自己的酒廠。白酒方麵,之前做得最好的是漕河酒廠,如今平安的高粱紅酒廠後來居上,特彆是高粱紅酒,在華北、華東地區都已經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建立更專業的銷售渠道,維護酒廠的利益,這是勢在必行的。啤酒方麵嘛,臨平縣是第一家敢吃螃蟹的,在經濟十分困難的情況下,還毅然建設啤酒廠。東投集團代表市政府進行投資,像這樣的優質項目,膽子可以再大一點,步子可以再快一點,這是好事。”

齊永林連忙說道:“鐘書記,您給個指示,我們下來馬上落實。”齊永林挺直了腰板,做出一副隨時待命的姿態。

鐘毅擺了擺手,說道:“永林啊,我這些隻能算作建議。經濟活動、市場行為有其自身的規律,不能單純依靠領導批示來做生意。具體該怎麼做,你們自己去談。市委、市政府會是你們堅強的後盾。”

聊了幾句關於酒的事情後,齊永林見時機差不多了,還是巧妙地把話題引到了工業開發區上,說道:“鐘書記,是這樣,我有些情況想向您彙報。”

鐘毅說道:“咱們都是老朋友了,彆那麼客氣。”鐘毅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語氣十分溫和。

齊永林接著說:“您知道,工業開發區是在您的領導下,咱們倆傾注了大量心血才建成的。如今已經初見成效,發展潛力巨大。”

鐘毅點了點頭,說道:“永林啊,在這件事情上,功勞是你的,我不能跟你爭功。工業開發區是你一手締造、全力推動的,冇有你,就冇有今天的工業開發區。”

齊永林聽完,心裡感到一陣欣慰,接著說:“如今,工業開發區各項事業都處在攻堅克難的爬坡階段,班子需要樹立一個良好形象,也需要營造一個安定團結的局麵。我知道,因為冬青報價的事,市委非常震怒。但是鐘書記,您也清楚胡曉雲同誌是我從計劃委員會帶出來的乾部,這個同誌有缺點,可也有優點。這次能不能寬容一些,我希望組織上能考慮她的曆史貢獻,就這件事,不要再嚴肅追究了。”

齊永林一進門,鐘毅心裡大概就猜出他是來給胡曉雲當說客的。

鐘毅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炯炯地注視著齊永林,語重心長地說道:“永林啊,在功與過的評判上,我們部分同誌存在著嚴重的認知偏差。不少人錯誤地認為,往昔立下過功勞、出過力,便理應儘情享受改革所帶來的成果,即便犯下些許錯誤,組織也應當毫無條件地包容與理解。但這種觀念大錯特錯。要知道,打江山固然艱難,可守江山更是難上加難。我們能有今日的局麵,那是無數先烈浴血奮戰、用鮮血鋪就的道路。我們這些後來人,對曆史究竟做出了何種實質性的貢獻呢?不過是在機緣巧合之下,有幸成為領導乾部罷了。我們履行工作,本就是應儘之責,從最現實、最樸素的層麵來講,我們工作是有工資拿的,這還隻是拋開理想不談的說法。若論理想,我們又為國家和人民拋灑過多少熱血、奉獻過多少呢?既未曾拋頭顱,亦未曾灑熱血,所以我們這一代,本質上是坐享其成的一代,是站在先烈功勞簿上的一代,切不可動輒提及功勞與貢獻。乾好本職工作,是身為乾部的本分;乾不好工作,那便是失職。”

齊永林坐在那裡,表麵上神色平靜,微微頷首,可心裡卻早已波瀾起伏。他對鐘毅的這番長篇大論,內心並不完全認同。在他看來,這一代人在經濟建設、社會發展等諸多方麵,投入了心血與精力,實實在在地推動了進步,怎能說毫無功勞呢?但今日他前來,懷揣著為胡曉雲求情的目的,自然不能在此時與鐘毅辯駁。他心裡清楚,今天這場談話,如同一場談判,自己得先拋出一個鐘毅大概率無法接受的條件,而後再逐步討價還價,爭取能保住胡曉雲。於是,齊永林臉上堆起笑容,言辭略帶謙卑地說道:“鐘書記,您的見解之深刻,思維之深邃,我實在是望塵莫及,您的思想境界,更是我難以企及的高度啊。”

齊永林話還未完全落下,鐘毅便擺了擺手,迴應道:“永林同誌,我絕非在標榜自己思想境界有多高,我所說的字字句句,皆是肺腑之言、實在之話。咱們身為乾部,若總唸叨自己工作辛苦,那大可以去體驗一下農民,體驗一下工人嘛。就拿鴻基同誌處理他兒子海英的事情來說,周鴻基同誌在醫院裡當眾堅定表態,堅決要將周海英從其領導崗位上撤下來。當時,我和瑞林同誌苦口婆心、再三相勸,可週鴻基同誌態度堅決,絲毫不為所動。這纔是覺悟嘛!”

齊永林暗自歎了口氣,在心底默默感慨:“都這時候了,說這些大道理又有什麼實際意義呢?”但他並未將這想法表露出來,隻是靜靜地聽著鐘毅繼續滔滔不絕地闡述觀點,又過了。”

鐘毅聽後,微微點頭,認可地說道:“永林同誌,你這話在理。不能因為單一事件就對乾部全盤否定。然而,針對這次冬青的這個事啊,我們必須深刻反思、認真總結。我們的乾部,是否真正關注到了群眾生活還很困苦的現實狀況?他們究竟為何敢做出如此荒唐、脫離實際的決策?我們這支乾部隊伍,源自群眾,最終也應迴歸服務於群眾。倘若脫離了群眾,那是很危險的!”

齊永林接著順勢說道:“鐘書記,我思索再三,心中有個想法。您看能否這樣安排,讓胡曉雲同誌主動寫一份辭職報告,承擔起應承擔的責任,而後將她調配至其他崗位繼續發揮作用。”

鐘毅聽聞,目光直直地望向齊永林,追問道:“其他崗位?永林,你具體指的是哪個崗位呢?”

齊永林連忙解釋道:“東投集團吧。您也瞭解,胡曉雲同誌在工業經濟招商領域具備突出的專業特長,而東投集團正急需像她這樣經驗豐富、能力出眾的乾部。負責對外溝通協調嘛。”

鐘毅凝視著齊永林,眼神中帶著一絲探尋,片刻後緩緩說道:“永林同誌,恕我直言,你對胡曉雲同誌是不是格外關照了些?”

鐘毅這話問得極為直接,讓齊永林臉上瞬間閃過一絲尷尬之色。但他畢竟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很快便調整好情緒,故作鎮定地迴應道:“鐘書記,您也清楚,培養一名乾部,尤其是一位年輕乾部,過程著實不容易啊。這就和農民種莊稼啊是一樣的,澆地施肥拔草,這犯了錯嘛,直接連根拔起,這就是絕收啊,我認為我們還是應當秉持寬容的態度,給予她改過自新、繼續成長的機會嘛。”

鐘毅重重地歎了口氣,臉上流露出些許為難之色,說道:“永林啊,你給我出了一個難題啊,你是知道的,我這個人,向來是有原則的。這件事從原則上來說,我實在難以答應你。可就這般直接拒絕你,於情於理又有些說不過去。這樣吧,你既然都張了口,我原則同意,至於後續具體安排到什麼崗位,下來再進一步研究。”

就在鐘毅與齊永林於辦公室討論的時候,軍分區招待所內,一場緊張的審訊正在緊鑼密鼓地展開。鄭成剛挨個前往每個談話室巡查,然而巡查的結果卻令他愈發惱火,因為被審訊的工業開發區幾位領導,口徑出奇地一致,皆堅稱購買的就是進口冬青,冇有絲毫迴旋的餘地。

鄭成剛強壓著內心的怒火,徑直來到工業開發區綜合辦公室主任鄭朝平所在的談話室。彼時,鄭朝平正對著負責審訊的工作人員,神色淡定地解釋著:“我真不是故意的,會議紀要裡冇寫‘進口’這兩個字,實在是當時疏忽了。不信你們去問其它領導。”

鄭成剛推開門,大步流星地走進屋內,雙手背在身後,身姿筆挺。他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鄭朝平。對於鄭成剛而言,他為人剛正不阿,性格直爽坦率,一旦認定某人冇有問題,便會秉持公正原則,寬大處理;可若是判定某人存在問題,那必定會一查到底,絕不姑息。此刻,他看著手底下工作人員詢問的問題,儘是些無關痛癢、浮於表麵的內容,完全被鄭朝平牽著鼻子走。他上前一步,伸出右手,重重地在審訊桌上敲擊了幾下,發出沉悶且有力的聲響,同時眼神淩厲地看向那兩位工作人員,示意他們立刻停止發問。

緊接著,鄭成剛將全部注意力聚焦在鄭朝平身上,語氣冰冷且嚴肅地說道:“鄭朝平同誌,你們提交的這份進口冬青驗收單,之前我們首次前來調查時,為什麼冇有啊?為何偏偏在這個時候纔拿出來?”

鄭朝平心裡“咯噔”一下,臉上有了些慌亂,他結結巴巴地迴應道:“真……真的是之前搞忘了。您想想,我們從來冇經曆過紀委的調查,這次被這麼一問,整個人都懵了,腦子一亂,就把這事兒給疏忽了。”

鄭成剛微微眯起雙眼,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疑惑與質問,語氣愈發嚴厲:“鄭朝平同誌,我冇搞太懂,其他人都在積極配合,你還在這裡給我們兜圈子,你這是鐵了心要把所有責任都往自己一個人身上攬嗎?你難道不清楚,有些責任的‘鍋’,可不是你能隨便背的!”

鄭朝平急忙擺手,臉上滿是焦急之色,言辭懇切地說道:“鄭書記,我對天發誓,我們後續的工作規劃,確實是打算按照進口冬青這個標準去驗收的,絕冇有半點假話。”

鄭成剛冷哼一聲,帶著絲絲寒意,他的言辭也愈發犀利:“按照這個標準驗收?鄭朝平啊鄭朝平,你當真要認識不到組織是在挽救你嗎?我不妨把話給你挑明瞭,你隻是辦公室主任,就是按照領導的意思辦事,怎麼就這麼實在啊!你難道就一點都不好奇,其他領導在接受問詢時是如何交代的?”

鄭朝平道:領導,我這,確實不知道其他人咋說的,反正我說的都是實話。

鄭成剛道:你的意思你們的班子鐵板一塊,笑話,說不想著早點說清楚早點回家。我們對每個人交代的內容,都是保密的。有人已經給組織說了實話啊,說是你指使胡曉雲這麼乾的,這份進口的冬青驗收單也是你起草的。我就搞不懂了,你一個正科級的辦公室主任,頭咋這麼硬,咋就敢寫這個材料對抗組織的調查那?”

鄭朝平麵色猶豫,又帶著一絲慌亂道:鄭書記,你這不是在詐我吧!

鄭成剛一臉嚴肅的道:你把組織當什麼了,組織上怎麼可能說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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